2005年7月14日,中國國防大學防務學院院長朱成虎少將警告:一旦美國在台海衝突時武力攻擊中國,中國已經準備好對美國進行核子打擊。“如果美國人發射導彈和精準導引武器,對付中國領土的目標區,我想我們將一定用***迴應。”“如果美國人堅決乾涉,我們將堅決迴應。我們中國人準備麵對西安以東的城市全部被毀。當然,美國人也要準備好數百個城市被中國人摧毀。”
朱成虎少將是與香港明天更好基金會組織的外國駐香港記者內地訪問團進行交談時說的上述話。這是一個官方安排的活動。他補充說,中國對其領土的定義還包括戰艦和飛機。《金融時報》和《華爾街日報》過後報道了有關的新聞,引起廣泛的關注。
朱成虎的說法是自1995年以來,中***方官員在中國的戰略意向方麵所作的最明確坦率的表示。1995年時,中國副總參謀長熊光楷曾含蓄的表示,如果美國介入台海衝突,中國就可能使用***襲擊洛杉磯。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麥科馬克第二天表示,朱成虎的說法是“高度不負責任”,令人感到遺憾,美國希望這個說法不代表中國政府的立場。一名美國眾議員更要求北京道歉並撤除朱成虎的職務。第三天,7月16日中國外交部表示,這是朱成虎的個人看法。不過,對於解放軍動用核武的可能性或原則性,外交部發言人並冇有進一步明確表態。
絡論壇上當然是立刻吵成了一鍋粥。就在這一天,正在網上忙得四腳朝天的丁奎、方磊突然接到餘晴川的命令,要他們帶齊了傢夥,馬上趕來執行一次特彆的任務。加入資訊特種部隊以來,這兩個人很快就成了餘晴川的得力助手,已經有人稱他們是餘晴川手下的哼哈二將了。
軍中元老俞飛正在家中的客廳中餵魚。1.8米的德國黑鑽(JUWEL)水族箱中,隻養著一條身長超過50厘米的紅龍(REDAROWANA)。俞飛正用一把長長的專用鑷子從一個小塑料桶中夾出一條足有10厘米的蜈蚣,一下子就給扔到了魚缸裡。早已躍躍欲試的那條紅龍不等蜈蚣反應過來,唰的一下遊上來,一口就從中間咬住了蜈蚣。蜈蚣還要掙紮,紅龍甩甩頭,兩下兒就把整條蜈蚣吞了下去。
正在這時,秘書帶著餘晴川和方磊敲門進來了。俞飛手冇停下,回頭客氣了一句:“你們該怎麼乾就怎麼乾,不用管我。”
原來,前兩天俞飛懷疑自己說的話被竊聽了,特意讓人從資訊特種部隊找專人來檢查一下。於是餘晴川才接了這項特殊的任務。
餘晴川看了一圈客廳的環境,示意方磊可以開始了。方磊問了秘書幾句,就打開隨身攜帶的工具包,拿出專用儀器就開始忙起來了。
餘晴川則站到了魚缸前麵,看俞飛餵魚。“這是條龍魚吧?鱗的顏色可真漂亮。”他好奇地問。
“紅龍。準確的名字叫‘火焰麒麟’,是血紅龍的一種。”俞飛不無得意地說。
“我隻見過彆人養銀龍、金龍。紅龍連聽都冇聽說過。”
“那當然。”說著,俞飛又夾起了一條蜈蚣扔進了魚缸。
看著那麼大的一條蜈蚣在水中掙紮了冇幾下就被紅龍一口咬住吞了下去,餘晴川脊背都有一陣麻麻的感覺:“蜈蚣是有毒的,難道不怕魚會被傷著嗎?”
“不會的。”俞飛說:“有人不放心,先把蜈蚣的頭剪掉,然後再餵魚。但是那樣樂趣就少了,先弄蜈蚣死了再餵魚的話,就看不到蜈蚣掙紮的畫麵了。蜈蚣最適合喂大型又凶暴的魚了,特彆是龍魚,喂蜈蚣對於魚的體色是很有幫助的。”
“金龍和銀龍也能喂蜈蚣嗎?以前見人都是喂蝦乾的。”那是餘晴川知道最貴的魚飼料了。
俞飛卻不經意地撇了撇嘴:“金龍和銀龍也就是喂那個了,不值當的。蜈蚣可不好找。”
“金龍、銀龍就那麼差呀?”餘晴川有些吃驚地問。
“銀龍又叫銀帶,產自美洲,很一般。金龍產自亞洲,其中過背金龍和紅龍算是好的。血紅龍則是極品。”俞飛一談到魚就來了興致:“他們都屬於龍魚,屬古代魚類骨舌魚目骨舌魚科,你看它嘴上的兩條鬍鬚,加上閃光發亮的大鱗片及其古老的身世,讓人自然而然地將它與中華傳說中的龍聯絡起來,故稱其為‘龍魚’。養龍魚也被看作是人們祝福、興隆、發財的祈望和憧憬。龍魚乃魚中之皇,但相傳,隻有紅色的龍魚日後纔會飛昇為龍,所以這紅龍魚又是皇中之皇。特彆是在華人當中,紅龍所受到的關愛絕非其他魚族可以比擬。”
俞飛用手隔著魚缸指了指,這條養熟了的紅龍不但不怕人,反而親昵地遊了過來:“你看這條火焰麒麟,背部較為平順,頭型為水果刀頭,兩條鬚子又長、又挺、又直。鱗片表現屬於粗框型。這條已經算是成魚了。隨著成長,血紅色澤的鱗框會逐漸向鱗底渲染。現在已經快達到70%了。而且顏色會越來越厚實、老練……”
餘晴川看到魚身上鱗片的紅豔色澤輝映著整片血紅腮蓋,就猶如閃動的火焰一般。大概火焰麒麟也正是因此而得名的吧?大而明亮有神的眼睛正是紅龍的精神所在,眼球碩大,就象探照燈一樣的突出而靈活地轉動著,似乎在審視著自己。
正說話間,丁奎已經在計算機房檢查完過來了。餘晴川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自己繼續聽俞飛大講魚經:“紅龍原產地是印尼的加裡曼丹島和蘇門達臘島。由於色澤紅亮,深受東方民族喜愛。特彆是受華人龍文化的影響。被認為是一種會為主人帶來吉祥與財運的魚,也就是風水魚。剛發現時,人們都驚為‘天魚’,進而導致產地遭到大肆濫捕。1980年起更被列為華盛頓公約(CITES)保護物種,也就是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貿易與保護國際公約。在國際貿易中受嚴格限製。……”
這時,方磊過來示意客廳已經檢查完了,冇有問題。餘晴川隻是點了點頭。好奇地追問俞飛:“那您這條是?……”
“噢,這連魚帶缸都是朋友送的。”俞飛滿不在乎地說:“這條可是有正規手續的。對於瀕臨滅絕的紅龍,原產國與華盛頓公約組織建立一套良好的覆育繁殖體輸出方案。現在已經廣為流傳與使用。那便是將受保護的野生紅龍第一代嚴格把關,禁止輸出。但是經由第一代野生龍魚所產下的人工子代之‘後代’也就是第三子代(F3),是可以在監管下出口的。我這條魚可是有晶片和證書的呀。”
“晶片?”餘晴川感到很奇怪。
“就是在幼魚時期便植入野生動物辨識專用之晶片,並且向華盛頓公約組織申請註冊。得到證書方可正式銷售、出口。”俞飛解釋說。
餘晴川聽到這裡,心頭不免一驚。欣賞紅龍那高傲泳姿的目光立刻變得像兩把錐子一樣。盯了半天終於開口問到:“您是說晶片被植入魚的身上了嗎?在什麼部位?我怎麼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呀?”
“我也看不出來。應該是在背鰭左邊,或者是胸鰭下麵。晶片很小,據說隻有不到兩厘米,用專用注射器植入的。傷口很快就能癒合。看不出來,不影響觀賞性。”俞飛不理解餘晴川為什麼會這樣問。
餘晴川轉身打開工具箱翻出了一個掃描器。丁奎、方磊也湊了過來。趁那條紅龍遊到邊兒上時,餘晴川隔著魚缸掃了一下。掃描器上立刻顯示出了12位英文字母以數碼形式編排的號碼。俞飛從水族箱下麵的櫃子中拿出了證書對照著:“冇錯,就是它。這種紅龍魚每一條都有惟一的號碼,代表著他的產地和血統,就如同身份證一樣。剛送來的時候也掃描對照過一次。你怎麼會有這種掃描器?”
餘晴川苦笑著說:“掃這個是小意思。那晶片就是個被動式可移植髮射應答器型標簽,英文縮寫為PIT。看過美國大片《神鬼認證》嗎?”
俞飛搖搖頭,丁奎、方磊點頭。
“說的是一位身中槍傷在海上漂浮的神秘男子,被漁民救起後,完全失去記憶,忘了自己是誰。就憑著唯一留有的被植入身上的瑞士銀行帳號,他一步步尋找自己的真實身分——其實他是個特工。”餘晴川儘可能簡要地說明。
俞飛似乎聽明白了:“特工身上也能植入晶片?”
“是的。理論上說,能植入晶片,就能植入***。”餘晴川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俞飛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指著那養著紅龍的1.8米的德國黑鑽水族箱說:“給我好好查查它!”
方磊更是懊惱自己查遍了整個客廳,怎麼就單單忽略了水族箱?於是趕快又重新打開工具箱,圍著水族箱忙活了起來。水族箱裡很空曠,除了黑鑽原裝的照明燈、加熱棒、過濾器,就隻有日本泥鋪成的底砂,和香檳樹皮拚成的背景板,剩下的就是那條超過50厘米的紅龍——火焰麒麟了。可是總不能到魚缸裡麵翻查吧?魚哪兒受得了呀?丁奎、方磊拿著各種儀器繞著魚缸查了一遍又一遍,終於說了一句話:“冇有發現問題。”在場的才都放下心來。
丁奎這纔開始向餘晴川彙報計算機房檢查的結果——一切正常。連接內部專網的計算機已經與連接互聯網的實行物理隔離。各種補丁、防火牆和專業安全軟件都安裝了。各種安全規章也都很健全。冇有發現問題。其實俞飛根本很少使用計算機,隻是秘書要用來幫他收集資料。
這時候,俞飛也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問餘晴川:“你也經常上網吧?你對朱成虎的話怎麼看?”
“外交無小事,更何況還加上軍人身份。我認為是‘鷹派’故意安排他以‘個人觀點’向外界傳達一個資訊,表明我們在台灣問題上的決心。”餘晴川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在此之前,美國國務卿賴斯訪問北京時說不準中國對台灣動武;美國正在加大太平洋西部的海空遠程作戰實力;美軍遠程轟炸機進駐關島,“洛杉磯”型核潛艇和航母戰鬥群在該海域頻繁遊弋,加上美日軍事同盟已經就台灣問題表明瞭政策;我知道中***事分析人員在沙盤推演中得出結論認為打傳統戰犧牲太大,在美國乾預我對台動武的情況下想要取勝,隻有靠實用***。朱將軍的講話就是個阻嚇戰略,使中美政府和軍方達到了事實上的戰略清晰,又避免了雙方敵對的尷尬和誤判,符閤中美緩和的大局。”
俞飛不動聲色地說:“我就算是你說的‘鷹派’吧,不過我不喜歡這個叫法。”
餘晴川趕忙解釋說:“我其實是借用現代西方用語,來概括描述對外策略上的不同主張取向和派彆,‘鷹派’多為強硬、冒進,‘鴿派’則以溫和、漸進見長;但兩派均服務於國家整體利益,因此隻是外交策略之爭,而非國家發展方向之爭。美國目前的鷹鴿兩派之爭就屬於這種情況。”
“既是對外策略之爭,也是國家發展方向之爭。”俞飛糾正道:“例如曆史上德日崛起過程中的鷹鴿兩派之爭。當一國實力發展到一定程度時,其內部必然對未來策略走向發生分歧。麵對‘中國威脅論’,麵對台灣島內‘**’坐大和台海軍事衝突態勢的不同解決思路;麵對美日圍堵中國,以及應該如何突破這一圍堵的不同思維,中國應當放棄韜光養晦還是應繼續堅持韜光養晦,隨著兩種策略之爭的延伸,背後的深層邏輯也從模糊變得清晰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近年中國經濟和綜合國力發展的勢頭十分明顯,中國的地區乃至全球作用日漸重要,國民的自信心極大增強。在愛國主義或國家主義情懷下,麵對國家長遠發展道路,出現了兩種完全不同方向的思考。……”
俞飛還在那裡侃侃而談,這時候的他絕對冇有想到:僅僅是幾年之後,他真的被迫撤到了西安。當然,那已經是《龍咒》中的故事了。
南非的某私人彆墅中,那位神秘的老者也正與安妮討論著這個問題。“你認為朱成虎的講話,對我們在美國方麵推進‘龍咒’計劃有什麼影響?”老者似乎想考考這個孫女。
“及時雨!”安妮概括說:“現在美國鷹派中很多人對中國早就迫不及待了,根本不想‘緩圖之’了——雖然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阿爾忒彌斯計劃’,顯然,隻有‘龍咒’那樣急進的計劃才符合他們的胃口,朱成虎的講話正好給了他們口實,認為中***方的心理定力不穩乃至浮躁。溫水煮青蛙的策略對中***方冇有效果。一直在經濟建設後麵沉默的軍人要站出來說話了。”
“那也隻是部分人的想法。要改變美國的對華戰略並不是那麼容易。朱成虎也隻能算是小人物,他的話還不夠分量。你應該注意到中國外交部三天後對美國的迴應:那隻是‘個人看法’,淡化而不收回。而且這些在中國的傳統媒體上都冇有報道,隻是在網絡上傳播。中國的對外策略冇有實質轉變。要說服美國改變也不容易。”
老者接著問:“對了,中國的互聯網上怎麼評價朱成虎?”
“嚴重對立!”安妮簡要地說:“有人說朱成虎是屁股決定腦袋,以‘國家利益’為幌子,不惜讓幾億人為其陪葬。更有人說這種不惜炸掉半箇中國的言論,隻能說明中國的某些人冷漠、無情、無人性、反人類。說這種視人命如草的心理不是偶然的。幾年前不是有人曾要‘核平台灣’、‘寧可台灣不長草,也要解放台灣島’嗎?就像當年日本軍國主義者們麵臨失敗,發出了‘一億玉碎’的叫囂,結果是廣島長崎二十三萬人成為殉葬品。”
“也有人說朱成虎講話的目的是阻止戰爭,而不是挑起戰爭。是阻嚇美國武力乾涉中國。還有人說美國也經常對中國核威脅。2002年1月,美國公佈的《核態勢評估報告》,宣稱將直接介入台海戰爭,如解放軍憑常規力量與美、日、台對抗而獲得初期勝利,美軍航母被擊毀,美國就考慮動用戰術核武。……朱成虎的講話一點兒也不過分。”
“[思維教練]怎樣看這個問題?”老者問。
“他?!現在很少在網上發表意見了。我猜他是被盯上了。”安妮冇好氣兒地說:“上次在澳大利亞,那個女的一直跟在他身邊,也不知道什麼來路。害得我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他單獨說話。”
老者看著這個寶貝孫女笑了:“是你把個人因素帶進來,多心了吧?”
安妮有些不好意思了:“纔不是呢!……”
在華盛頓,有很多人喜歡慢跑的人。有人把這些人分為兩類:一類是帶有政治目的,他們希望在供長跑的林蔭道上,可以看到總統或其他達官貴人;另一類是真正熱衷於鍛鍊身體的人。“深蘭公司”的首席谘詢顧問辛格博士則屬於自己也分不清屬於哪一類的人了,慢跑是他還年輕時就養成的習慣,自己常是政府要員的座上賓,不過他覺得非正式場合的一些溝通同樣也很需要。
華盛頓西北區的岩溪公園(RockCreekPark)是各種喜歡長跑鍛鍊的人都樂意去的地方,從市中心流過的波多馬克河支流岩溪在這裡形成一個蒼翠的小河穀,真的是人類和動物在市中心的一個綠洲。這個占地1754英畝的天然林地有車道,馬徑,馬術中心,網球場,兩條運動跑道,野餐區,一個高爾夫球場,田徑場及許多步行小道,自行車道和慢跑道。是華盛頓人放鬆緊張的生活步調的好去處。
在這個夏日的清晨,辛格博士驅車來到公園附近的一個橋頭,把他的寶馬車停在那裡後,穿著輕薄的跑步衫和慢跑鞋就開始了他的晨練。公園要到7點鐘纔開門,所以他避開正門,從小路繞了進去。當跑到橋邊的陡坡上時,他聽到後麵木質路麵上追趕的腳步和喘息聲。回頭一看,原來是米賽爾——梅奧國際公關策劃公司總裁。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來跑步。低頭看看米賽爾的那雙運動鞋,辛格博士搖搖頭說:“這鞋可不適合慢跑。”
米賽爾忙跟上打招呼:“我這也是突然心血來潮。我可不像你……”
辛格博士猜想他是有事兒特意來找自己的,於是稍放慢步伐,讓他跟上。米賽爾卻若無其事地閒聊起了天氣。辛格博士不想轉彎抹角,直接問道:“你怎麼看前兩天朱成虎的講話?”
“他的說法明顯是針對美國和日本而來,”米賽爾果然來了精神:“因為美日首次公開表明,台灣安全是這兩個國家共同關切的目標。中國則等著看美國和日本如何迴應朱成虎的**,北京希望藉此知道美日是否會對中國采取對立的政策,或是設法與中國和平相處。”
“那你認為我們美國應該怎樣迴應?”
“如果我們擺出一付無所謂的樣子,可能會更加激怒中國的鷹派,促使矛盾升級;如果我們要求嚴懲朱成虎的不負責任的言論,反而顯示我們不願意與中國對立,顯示我們對核戰爭的慎重態度,讓中國放心。隻是現在還很難選擇……”米賽爾表明瞭自己的猶豫。
“為什麼?”
“你也知道‘新計劃’正需要朱成虎講話這樣一個因素,隻是我們還冇有最終答覆同意這個‘新計劃’。”米賽爾邊說邊注意著對方的反應。
辛格博士心想,終於進入正題了。他知道所謂的“新計劃”就是指的“龍咒”計劃,隻是在這種場合不便明說。
“我還是傾向於延續‘老方案’的精髓。不直接和中俄發生衝突。而是搶占戰略要點,和扼控軍事要道,封堵、遏製,像下圍棋一樣,步步封住,招招圍困。讓你活而不死,困而不亡。”辛格博士慎重地說。他說的“老方案”當然指的是已經接近尾聲的“阿爾忒彌斯計劃”。
“可是現在的伊朗核問題、朝鮮核問題都逼著我們做出抉擇。無論怎樣解決,都關是涉及未來全球戰略的轉折點。‘老計劃’也必須調整,以適應全球戰略的轉變。”米賽爾仍不死心。
“你還是該好好學學圍棋這種中國古代策略棋盤遊戲。”辛格博士說:“它能夠幫助我們美國更好的掌握其潛在對手的軍事思想。如果你下國際象棋,無論你的對手占據地盤有多大,你可以把一個馬、一個象、甚至王後深入敵後,而不用擔心對手的防禦工事。但是,在圍棋中,你不可用單獨一個棋子放在距離敵方據點太近的地方,這就等於是自找滅亡。”
米賽爾知道美***事家正在學習中國圍棋的戰略部署,自己也在學。據說那還是一名投奔美國的中國外交官所提供的圍棋戰略研究,旨在激發美國國家安全方麵新思維繫列研究中的一部分。
隻是他還不太明白:“難道伊朗和朝鮮的核問題與這有關?”
辛格博士隻能耐心地解釋說:“我還是主張先解決伊朗問題。解決了伊朗,阿富汗、伊拉克就連成了一片,南從傳統盟友沙特,北到先前中亞的‘大跳’,就全‘活’了,從石油來講,就是一塊絕大的‘實地’,從地緣政治上,也是一個絕對的厚勢。而朝鮮這個‘尖衝’離中國和俄羅斯太近,最主要的是後方的韓國、日本、台灣還不夠‘厚’,與我們的關係還不夠緊密。我們還需要等待。我們在朝鮮一動就意味著放出了‘勝負手’,一步錯,步步錯呀。一定要慎重。”
米賽爾有所感悟地說:“借台海衝突,或日本在東海與中國的衝突,我們不就可以把他們都綁上我們的戰車,把這方麵做‘厚’嗎?”
辛格博士搖搖頭說:“我們說的可是有可能引發核戰爭的大戰略。朱成虎的講話說明中***方和社會也在思考,當國家安全遇到最大危機時,中國應以什麼樣的方式應對。我們的精確製導武器威力已接近小型***,中國的核設施如果遭遇到這樣的打擊,也就意味著核戰爭爆發。朱成虎就是給了我們這樣一個資訊在這種情況下,中國是會考慮使用***的。在那種情況下韓國、日本、台灣會有什麼反應,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所以,‘新計劃’牽扯到全球所有主要國家,哪方麵差一點兒都不行。我們還需要考慮和準備的時間。除非……”
“除非朝鮮在***方麵有大的、實質性動作?”米賽爾這時已經理解了。
“對!”辛格博士終於點了點頭。“伊朗和朝鮮在覈問題上是相互支援的。我們隻要解決了其中一個,另一個也就失去了藉口,不稱其為問題了。無論是時機的成熟,還是利益的計算,我都認為應該先解決伊朗。”
“那朱成虎講話這個機會?”米賽爾一種不撈點兒什麼絕不死心的樣子。
“政治上能有什麼借用,那是你‘國際公關策劃公司’的事情。作為大戰略方麵的決策依據還差一些,他透露的中方這個底牌,雖然有助於我們對‘新計劃’的決策,可畢竟那隻是個講話,不是實質行動……”辛格博士說著,兩個人已經到了動物園,到時間要折返了。他們沿著羅克河已經跑了8英裡,因為跑得慢,這次距離算是短的。
暮色斜陽中的西安城牆上,[讀書狼]和欒萍正在並肩散步,手中還拿著一本賈平凹的《廢都》。灰色的城堞在暮色中愈顯古舊,空闊的城牆上雖冇有吹塤人,但從城牆的垛口俯瞰繁華的西安城,仍能體會到一種蒼涼的況味。
“此情此景才真讓我感到不虛此行呀。帶一本《廢都》遊西安,一直是我的夢想之一。”[讀書狼]感歎道。
欒萍聽了撇了撇嘴:“對!你還想帶著一本雨果的《九三年》遊巴黎,還想帶著一本徐誌摩的《再彆康橋》遊劍橋。對不對?”
“你真瞭解我。”[讀書狼]聽出來欒萍是在偷揶他。
“要不怎麼叫‘讀書狼’呢?”欒萍還是不饒他。
“不敢,不敢。在你麵前我可不敢充大尾巴狼。”
“我是說你太落伍了。”欒萍在偷笑。
“你不就是不愛讀書,更看不上我讀的那些書嗎?你說說怎麼個不落伍法兒。”[讀書狼]有點兒不服氣。
“誰說我不讀書?”欒萍瞪了他一眼:“我要帶著一本丹•;布朗的《天使與魔鬼》遊梵蒂岡。”
“牛!等我有錢一定帶你去。”[讀書狼]趕緊討好說。其實丹•;布朗的那幾本《達•;芬奇密碼》、《天使與魔鬼》、《數字城堡》還是他死乞白賴硬推薦給欒萍看的呢。
“誰要你帶!……”
自從“論壇槍手培訓班”之後,[讀書狼]就一直在追欒萍。但是兩個人在一起時,總是這樣抬杠。這次好不容易約了她一起來西安玩兒,欒萍卻總是抱怨說這些老玩意兒在北京早就看夠了。
其實欒萍嘴上說歸說,但人還是跟著[讀書狼]滿處跑、滿處看。她喜歡聽他神侃,一種現在男人身上少有的氣質吸引著她。就像現在站在這四四方方、高大寬闊的城牆上,觸摸著厚大渾沉的方磚,耳邊風聲犀利,還有[讀書狼]那裡聽來的“南方的秀才北方的將,陝西的黃土埋皇上”典故,讓人能感到城牆上的空氣都顯得清冷、幽微、空靈,感到城上的每一縷風都與城下的不同,都有它自己的氣息與含意,在喁喁訴說著一些湮冇在紅塵中的不為人知的故事。欒萍喜歡這種從未有過的感受,隻有[讀書狼]能給她帶來這種感受。
站在這儲存完好的城牆上,望著夕陽中巍峨的鐘鼓樓、雄矗的大雁塔兀自沉默著,[讀書狼]也感到這座城市雖曆經百年滄桑但仍有一股帝王之氣,就好像歐洲貴族冠在姓字前的馮或者德,到今時貴族雖然冇落,貴族的氣質卻依然鶴立雞群,不容混淆。“不愧是千年古都啊!”
“更是千年廢都!”[讀書狼]的感慨被欒萍噎了一個大跟頭。
想想西安作為廢都的確也已經1100多年了。這個小丫頭的曆史知識學得很快呀!
西安有可能再次成為中國的政治中心嗎?[讀書狼]又想到了朱成虎的講話。來西安的一路上,這個問題就像夢魘一樣糾纏著他,揮之不去。
“你怎麼看最近朱成虎‘西安以東’的講話?”[讀書狼]問欒萍。
“他們那批人還是‘聯日反美’那一套,也就是說說而已。”欒萍因為那段“論壇槍手培訓班”的經曆,比同齡女孩多了一點兒對時事的關注。但看問題依然憑直覺。
[讀書狼]想想覺得很有道理。女人的直覺有時還是挺厲害的呀!他有些不信,於是追問:“你怎麼知道朱成虎‘親日’?”
“切!我記得看到過朱成虎的另一篇講話,說中國應當加強與日本的關係。”欒萍開始展現她那驚人的記憶力:“朱成虎說在中日關係上,我們過於感情用事,理智不足。有些事情,中國的反應就過於感情化。在安理會問題上,日本作為世界第二經濟強國和聯合國第二費用交納國,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是必然的,不在於中國支援與否,如果中國一味反對日本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隻能使日本與美國的關係更加緊密。對日本的修改憲法問題,這是曆史的必然,因為日本現行憲法實際上是由美國製定的,日本現在要修改本無可厚非。日本的軍事影響不可忽視,但不應過於看重,其成為軍事大國的潛力不應過高估計,因為地理環境和自然資源等方麵的不足極大地限製了日本的軍事發展潛力。……”
“看來培訓班的功勞不小呀!”[讀書狼]笑了。
“你知道西安這個城市是親日的嗎?”他還想考考欒萍。
“不可能吧?!”欒萍有些驚詫。
[讀書狼]有些得意:“日本人唯一喜歡的中國城市就是西安,日本的京都就是模仿西安建造的。所以西安日本人很多。而且抗戰八年日本人就是一直冇來西安,所以這個城市比較親日。有專為日本人開的賓館——西安城堡大酒店,專營日貨的金花商場等等。雖然前兩年西安掀起了反日運動,也就是因為日本人還真把西安當自己家了。……”
一提到酒店,欒萍突然想起了什麼,後麵的話再也聽不下去了。一邊兒看錶一邊兒著急地說:“快回酒店,今天我還要看‘超級女生’呢。”
[讀書狼]看到了小女生本性大暴露,也隻好依她。
欒萍腳下加快步伐,嘴裡卻說:“想唱就唱,想說就說,你也彆想太多。”
[讀書狼]卻不認為這麼簡單。果然幾個月後傳出訊息:朱成虎少將遭大學“行政記過”,一年內不得擢升。在軍中五個等級的“行政處分”當中,最輕的處分是警告,最重者則是開除。“記過”屬於第二輕,但仍然有可能損害到個人的仕途前景。將來擢升的機會很小。這顯然是迫於壓力,但又不能給予太嚴厲的處分,以免顯得向美國示弱。
“外交無小事”,不是“超級女生……”,[讀書狼]的思路被歌聲打斷了。
想唱就唱,要唱的響亮,
就算冇人有為我鼓掌,
至少我還能夠勇敢的自我欣賞。
想唱就唱,要唱的漂亮,
就算這舞台多空曠,
總有一天能看到揮舞的熒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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