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有殤 第2章

今天星期六。

早上。

屠龍學校已經放假了。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臥室裡光芒四射。橘紅色的木桌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溫暖，橙色的被子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美好，黃紅色的木質地板在陽光下顯得更加通透。

臥室裡的窗簾半開，傢具安靜地站立著，黃色地牆壁互相麵對著，床邊的鬧鐘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今天卻沒有叮叮噹噹地響過，因為它的主人正在床上睡覺。

一個眉清目秀，年齡大約在十七八歲左右的少年躺在床上睡懶覺。他的母親已經來到臥室叫了兩次，都沒把他叫醒。母親對他說有烤鴨，燒鵝，鹹鴨蛋，臘肉，火腿吃的時候，他才勉強說等一下，可是等下，不知道要等多久。

要知道上個星期被學校派去打掃戰場，遭遇飛天蜈蚣襲擊，不知道有多驚險，當時自己魂飛天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隻想睡在床上感受一下家的溫暖，可是這幾年爸爸媽媽的關係很冷淡，兩人天天吵著要鬧離婚，可是因為他的存在才沒有成真。

算了別想，越想越睡不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背部一陣僵硬，於是將被子踢開，露出壯碩的肌肉，修長的身體。這人就是李不白。

李不白由於在平時喜歡鍛煉身體，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於是每次看到別人——尤其女生對自己投來欣賞的目光，不禁一陣自戀。

看著站在門口的老媽，李不白匆忙穿衣服，找鞋子，花了老半天時間才洗漱完畢。

老媽在一旁笑道:“跟你爸一個樣，連個生活都不能自理。好了，快點來客廳吃飯。”

李不白在鏡子邊梳理頭髮，說道:“媽，我最喜歡的酸奶，油條，鹹鴨蛋，火腿有沒有？”

老媽已經走到客廳了，但聲音依然很響亮:“再不過來，都被你弟弟妹妹吃完了。”

李不白有些焦急，看了看鏡子，覺得髮型還不錯，於是放下梳子，朝客廳奔去。

客廳很大。光線很好，陽光照射進來，讓人感受到一陣暖意。風從窗子外邊吹進來，帶著陽台上各種花的香味，真是沁人心脾，說不出的舒服。

客廳的牆壁上懸掛著字畫，每一副都是精品，有雪中梅花圖，風中竹君子，晚秋菊花圖等，無不彰顯著主人的優雅的品味和脫俗的情操。

客廳的佈置，從沙發到桌椅，流露著簡約古樸的氣息。沙發和桌椅都是上好的梨花木做的，散發著特有的香味，甚是好聞。

一張很大的梨花木桌子上，正坐著四個人，分別是老媽，老爸，一個弟弟，一個表妹。他們正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餐，唯獨李不白沒來，他的位置上擺放著一副碗筷，一個大盤子，盤子上放著油條，鹹鴨蛋，少量的火腿，一大杯酸奶，唯獨沒有烤鴨燒鵝。

李不白肚子裏正飢腸轆轆，還不忘說道:“你們不等我，就開吃了。”

李不白的老爸帶著一副眼鏡，富有學者氣質，兩眼炯炯有神，給人精力旺盛的感覺，高鼻樑，大眼睛，氣宇軒昂，是一個英俊的中年人。

他看了一眼李不白，笑道:“沒有吃你那一份，都給你留著。坐下吧，別站著。”

李不白挨著弟弟坐下，拿著一根油條就吃了起來，順便喝一口酸奶，那滋味真是美味極了。他看了一下，發現早餐少了什麼，少了燒鵝，烤鴨，他扁著嘴，說道:“老媽，你說話不算數，

說好的，一應俱全的，你看少了。”

李不白的老爸喝了一口小酒，說道:“杜夢妮啊，你看你的兒子真是養成了貪得無厭的習慣，都是你慣的。”

杜夢妮是李不白老媽的名字，名字很好聽，有這樣名字的人，一定很溫柔，其結果往往相反。杜夢妮卻是一個膽大脾氣大的女人，聽到老公這樣說兒子，她就有一百個不樂意了，放下筷子，大聲說道:“你這個老不正經的，兒子哪裏犯著你了，你這樣罵他，不怕傷害他嗎？他現在還是一個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得多，有錯嗎？你要知道，上個星期他不是去參加打掃戰場的工作，勞累了一整天，需要補充營養。你哪裏知道，你整天在外麵就知道開會，搞研究，一點也不知道關心孩子。”

“不跟你婦人一般見識。”李不白老爸說道:“我也是為了孩子好，男孩子絕對不能嬌生慣養，你要這樣誤會我，我也沒辦法。我在外麵工作，長久不回家，也是為了事業，為了家庭，賺錢養家嘛。”

“李玄風，那你也不能傷害孩子的自尊啊，說他貪得無厭，這話得有多重。”杜夢妮斬金截鐵地說:“你必須跟孩子道歉。”

爸爸和媽媽在這兒吵架，李不白和弟弟李非紅都很難過。每一次爸爸媽媽都會因為各種原因吵架，他們兩個想去勸架，結果於事無補。

爸爸是一個有大男子主義的人，甚至有些獨斷專行，在孩子麵前像獨裁者，喜歡發號施令。

而媽媽是一個開明的民主人士，喜歡尊重孩子的看法和想法，喜歡解放孩子的思想，喜歡和孩子打成一片。

很明顯，李不白和李非紅比較喜歡媽媽，在媽媽麵前他會比較舒服自在，在爸爸麵前他會害怕壓抑。

而表妹蘇小花目睹這一切，覺得不可思議，在她家裏，爸爸媽媽很少吵架，爸爸更是喜歡她，將她視為掌上明珠。因此蘇小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說道:“姨父，你教育孩子的方式有問題，你不該這樣說表哥。”

李玄風覺得麵子掛不住了，老臉頓時一紅，他也意識到自己確實傷害到了自己的兒子，儘管兒子吃得有點多了，要得有點多，但這並不是大錯，何必這樣教育他，肯定是自己的方式不對。

連蘇小花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都指出自己的錯誤，而自己作為一個學者，有豐富的知識，極高的修養，是不會說得這麼**裸，的確是自己因為工作壓力大，無法發泄，才會將之發泄在孩子身上。

杜夢妮很是驚訝一個小姑娘竟然這麼大的膽量，果真是自己的妹妹了不得，培養出這麼一個好孩子。杜夢妮向小姑娘投來讚許的目光，但是小姑娘見多識廣，不為之所動，隻是微微一笑。蘇小花看了一眼李不白，說道:“表哥，你膽子怎麼小，說話呀。”

李不白思前想後，心想這小妮子膽子怎麼這麼大，竟然乾擾自己的家事來了，再不表現，隻怕會被這小姑娘小看。隻是奇怪的是今天早上，她怎麼過來了，莫不是小姨派他過來當仲裁委員來著，專門調解家庭紛爭。這麼一想，李不白覺得要這樣吃的，要那樣吃的，的確作風不樸素，也許老爸是怕自己吃不了苦，成不了才，俗話說得好，慈母多敗兒。老媽對自己這麼好，的確讓老爸擔心出了問題，其實老爸也沒錯，隻是老爸說話太直接了。

想到這裏，李不白嘆了一口氣說:“爸，媽，你們別吵了，你們都沒有錯，錯的是我，不該要求這麼多，行了吧。”

霎時間，客廳裡都安靜下來，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隻聽到大家都在吃早餐，大家都沉默了，各吃各的。尤其是弟弟吃東西的聲音特別大，這讓李不白恨不得敲他幾下。

風捲殘雲，老爸老媽的早餐比較簡單，吃完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李玄風拿著牙籤清理牙齒，一邊說道:“不白，你那怎麼樣？為什麼會讓你和蘇小哈這樣的新生去打掃戰場？”

李不白麪對老爸的關心，突然間彷彿回到七八歲的時候，那時老爸經常和他玩，和他嘻笑打鬧，那時候的老爸很平易近人，絕對不像現在這樣嚴肅。

回過神來，李不白說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為了鍛煉新生，畢竟戰場纔是最好的鍛煉。”

李玄風拿著一份報紙看著，說道:“要是你們有個三長兩短，怎辦？你們學校也太冒失了。還說是潭州最好的屠龍學府，潭州學府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

李不白還在吃東西，一邊吃，一邊說:“幸虧表弟身手了得，才讓我們化險為夷，不過這次使我們大長見識，我們看到了傳說中的蛟龍。”

李不白難以掩飾心中的興奮，繼續說道:“這頭惡龍據說是被潭州將軍龍飛殺死的，據說龍飛將軍和惡龍打了三天三夜都沒有分勝負，隻見地裂山倒，風雲變色，惡龍噴出太陰真火，企圖燒死地麵上的人族戰士，龍飛將軍在那時，使出自己的除魔劍，口中念念有詞，頓時除魔劍迎風見漲，有百米長，幾十米寬，自然龍飛將軍也跟著長大，有幾百米高，龍飛將軍操縱著飛劍向惡龍斬去”

“別說了，龍飛將軍再如何了得，終究是殺不完天下的龍族的。不是每一條龍都是惡龍，記住孩子，沒必要四麵樹敵，現在人族麵臨著眾多敵人的侵襲，情況岌岌可危。尤其是這一次斬殺了蛟龍，已經和龍族結下不共戴天的仇恨，人族怎麼辦，我勸說龍飛將軍，勸他沒必要與龍族為敵，人族實力有限。”李玄風重重地嘆了口氣，給自己點燃一根煙。

李不白簡直不敢相信老爸會跟他說這樣一番話，簡直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大逆不道”，要是傳到學校教師的耳朵裡，老師會怎麼樣看待自己。在學校裡，大家學習著怎麼樣去殺龍，怎麼樣保家衛國，為人類做貢獻，這是每一個學生的必修課。

從來沒有哪個人敢於反對殺龍，在大家的眼裏龍族十惡不赦，必須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今天破天荒由自己的父親說出了這個人人害怕的心聲，頓時屋內啞口無言，連老媽都驚訝不已。

“你那個院長也是的，我也勸說他不要這樣教育孩子，他和龍飛將軍一樣油鹽不進，算了當我沒說。”李玄風吸了一口煙說道

杜夢妮看到屋內滿是煙味，那些飄來飄去的煙霧熏得人夠嗆，一陣咳嗽之後柳眉一橫，杏眼一瞪，說道:“李玄風，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孩子麵前抽煙，也不要在女人麵前抽煙，你知道吸二手煙有多大的危害嗎？”

隨後，李玄風掐滅煙頭，放在煙灰缸裡，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神態說不出的孤獨寂寥。

杜夢妮看著他，提醒道:“你的個人言論可不要影響不白，不白好不容易進了潭州學府，要是跟你一樣，走了極端路線，遲早會被人請去坐冷板凳的。這關乎兩個孩子的前程，以後少在孩子麵前說這樣的話。”

李玄風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倒是獨自認真看起報紙來。

杜夢妮何嘗不知道丈夫的品性，他是一個剛正不阿，黑白分明的人，也正因為此兩個人經常吵架，但是吵歸吵，終究沒有到離婚的地步。

李玄風就是因為他的個性，在他的工作單位仗義執言，結果被上級領導排擠，至今不被重用，空有一身學問，也隻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無聞地埋頭苦幹。

所以至今他在潭州市科研部門還隻是個普通的教授，工資待遇也是普普通通，哪比得上那些溜須拍馬之輩。那是萬萬不及。

再加上他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往，被大家看在眼裏，有人打小報告到科研部門領導那兒，自然就接受到領導的敲打敲打。

杜夢妮是知道這些，她曾經嘗試著與丈夫和解，怎奈李玄風倔強，不肯吐露自己的心聲，什麼事都喜歡爛在肚子裏，不肯和她這個枕邊人說說。

杜夢妮是潭州市某人民醫院的主治醫生，醫術精湛，深深知道這樣下去，孩子他爸非得抑鬱症不可，其實她和他吵架也就是讓他發泄發泄情緒。

“老李，不是我說你，有些事情你還是少管些，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了，少在那裏發出不和諧的聲音。你聽與不聽在於你。”杜夢妮不知什麼時候捧著一杯茶在那裏慢慢細品，隻見茶葉浮浮沉沉，雲霧繚繞，看不清道不明，像極了人生。

大概是杜夢妮換了稱呼，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李玄風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我知道，每一個國家每一個族群都需要發出真實聲音的人。讓我一個人靜靜，我也不想和你吵。”

李不白和弟弟，-表妹終於吃完早餐，用紙巾習慣性地擦拭乾凈嘴巴，動作乾脆利落。各自收拾好碗盤，隨著母親出了房間，來到花園小坐。

早上的陽光照射到身上特別的溫暖，照射到不白家的別墅上也特別的溫馨。公園裏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花，五顏六色，散發著各種各樣的香味，濃的，淡的，不濃不淡，什麼都有，如果能夠在夜晚擺一張床放在這裏，那麼自己一定會做一個美夢。

李不白和弟弟李非紅摘下一朵玫瑰花，放在鼻子邊上聞，露出陶醉的深情，被老媽看到了，頓時都害怕尷尬起來，想將花朵藏起來。

“你們兩個不知道隨意摘花是要罰款的。”杜夢妮笑著說道，但並沒有責怪他們兩個的意思。蘇小花倒是安分守己，沒有動一草一木，的確難得。

蘇小花指著園中巡邏的機械人說道:“你們看，那機器警察早就看到你們兩個了，這不正朝這邊走來。”

幾人朝那邊看去，果真看到機械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來，走到麵前說道:“你好，築夢公館公民，您違反了公共環境法，故意破壞花草樹木，摘兩朵花，現在罰款20元。隻接受流動支付。”

眾人哭笑不得。

兩人隻好交罰款。

隨後機械人富有磁性的聲音發出:“感謝兩位的真誠合作。”

最後機械人提醒道:“最近潭州市治安混亂，盜賊猖獗，妖族時有出沒，為禍人間，希望市民謹慎出行，注意安全。”

眾人聽聞，都謹慎起來。

唯獨李不白有些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