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周圍頓時陷入了靜默。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盯著周寬,顯然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周寬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陽山大比並非生死決鬥,方纔薑羽的劍抵攏他的頸項時,勝負便已經見了分曉,這是公認的事情。
要是薑羽不及時收手,那他周寬可能就不是受傷這簡單的事情了。於情於理,此刻周寬的做法都顯得極為不妥,更何況若是他真的是為了取勝,這襲殺之後再次發動攻擊,無論勝敗,至少在旁人看來隻是下作了一些。
但他一擊得中,下一刻卻是立馬認輸,這番行徑於眾人看來更像是刻意為之,其目的隻是為了傷人。圍觀的四院弟子,心底大多對於惡名遠揚的李丹青都存著敵意,但周寬這樣的做法卻還是不免引來了眾人的反感。
而大風院的眾弟子更是怒火滔天,薛雲在法,薑羽一次次的進攻都被對方化解,而對方的反攻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無法對薑羽造成威脅,反倒每次都會讓薑羽不得不暫時退避。
很快,這場的比鬥便進行了足足半刻鐘的時間,雙方你來我往,誰也無法奈何誰,而薑羽左臂上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包紮,鮮血依然不斷溢位,她的整個手臂此刻都被鮮血然後,臉色也愈發的蒼白。
李丹青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心底的怒火翻湧,而站在他身側的胡全將李丹青這幅模樣儘收眼底,他很是適時的在那時言道:“李院長,你說你的這位弟子會不會今天死在這擂台上?
”“但這樣死了,也是她自己不肯認輸,更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到時候李院長就連追究責任也沒辦法追究到誰的頭上,哦,對了,要是她死了,你們大風院是不是就完不成和趙院長的賭約了?
那這樣一來李院長也就不是李院長了。”“那豈不是,死了也是白死?”“你再胡說些什麼!你這個混蛋!”劉言真的脾氣火爆,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罵罵咧咧的就要衝上前去,一旁的寧繡趕忙將之拉住。
劉言真不解的看向對方,寧繡卻言道:“不要中了他的奸計,你就當聽了幾聲犬吠,不用理會。”劉言真當然明白對方的用心,可心底憋著的火氣無處發泄,卻又著實讓她怒火中燒,她憤憤不平的跺了跺腳,終於還是隱忍了下來。
而這時,演武台上,薑羽終於尋到了機會,撐著對方舉刀殺來時下方空門大開的機會,身子一矮,以一個掃腿將對方撂倒,同時長劍殺出,逼迫對方認了輸。
一直懸著一顆心的大風院眾人見狀頓時歡欣鼓舞,但同樣還未來得及卻處理薑羽的傷口,第四位挑戰者緊隨其後來到了擂台上。“薑姑娘倒是好氣魄,有巾幗不讓須眉之相。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打贏了五位攻擂人,但卻沒有餘力挑戰地榜上的弟子,就還要麵對十五位挑戰者,這麼打下去,不死也得廢了吧?
”胡全又在這時言道。李丹青的心頭一沉,他知道胡全雖然令人作嘔,但所言之物卻是事實。
此刻薑羽已經消耗極大,加上左臂上的傷勢,就算咬牙應付完了五位挑戰者,估摸著也沒有餘力朝著高位發起挑戰,就隻能繼續守擂,而鎖榜之後,雖然每次挑戰都會有一炷香的休息
時間,但卻要麵對十五位挑戰者,李丹青有理由相信,四大學院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足夠的挑戰者,決計不會給薑羽半點喘息的時間。
周圍那些不是大風院弟子的旁觀者們,也聽到了胡全所言之物,他們並不傻,從對方言論中也大抵猜到了事情的始末,雖然於此之前對於聲名狼藉的李丹青頗有成見,但在此刻看著左臂被鮮血染紅卻依然屹立擂台上的薑羽,心頭卻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小薑羽!下來吧。”沉吟許久的李丹青在那時忽然言道。“咱們明日再打,機會有的是。今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大風院的弟子們聞言也在這時趕忙勸解道:“對啊!
薑羽師姐下來吧,先把傷養好,咱們明日再打!”薑羽聞言回頭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那位已經立在台上的挑戰者,對方周身的氣機凝練,比起方纔之人似乎更強出不少。
她低著頭沉吟了一會,忽的看向李丹青說道:“院長。”“這樣的家夥,還有很多。”“我少打一個,師妹師姐們就得多打一個。”“大風院,是我們的大風院,薑羽雖資質平平,但學院興衰,我卻責無旁貸,請院長收回成命,讓薑羽為師姐師妹們……”“開路!
”薑羽,在李丹青的記憶裡,是個有些靦腆又有些認死理的姑娘。平日裡像個悶葫蘆,很少說話,對於院中的各項事務安排也素來順從。
但此刻,她看向李丹青的眸中,卻寫滿了堅決。那種堅決,如冰、如鐵,如金石不可破,如烈焰不可熄。李丹青一愣,沉吟數息,然後點了點頭:“量力而為。
”薑羽聞言,頓時嘴角上揚,笑若桃花。她亦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勒緊了自己左臂的傷口,轉頭看向擂台上的男人,又一次說出了那句話。
“大風院薑羽。”“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