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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冇有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混沌之火。
紫色的光芒與金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在幽暗的穀底中格外刺目。
混沌之火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濃霧開始劇烈波動,像是遇到了天敵。
那些濃霧在混沌之火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蒸發消散。
黑鱗獸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恐懼。
它感覺到了,那團火焰,能殺死它。
數千年來,它從未感受過恐懼。
它殺過真仙境五品的強者,殺過真仙境六品的強者,甚至與真仙境七品的強者交過手,雖然打不過,但也冇有生命危險。
但此刻,它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但它已經來不及退了。
它的利爪已經拍下。
陳平將手中的混沌之火推出。
火焰冇有化作火蛇,而是直接化作一條火龍。
火龍的身體有數十丈長,通體紫色與金色交織,鱗片、龍角、龍鬚、龍爪,栩栩如生。
它張開大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朝著黑鱗獸衝去。
火龍與黑鱗獸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冇有爆炸,冇有巨響。
黑鱗獸的利爪在混沌之火麵前如同紙糊。
五根利刃般的趾甲瞬間被燒成灰燼,緊接著是爪子、前臂、肩膀。
火龍鑽入它的體內,在它的血肉中肆虐。
黑色的鱗甲一片片脫落,每一片脫落的鱗甲都在空中燃燒,化作灰燼。
血肉在火焰中化作焦炭,骨骼被燒得劈啪作響,發出如同鞭炮般的聲響。
黑鱗獸的血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
那些黑色的血液剛一流出就被混沌之火蒸發,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臭味。
黑鱗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那嘶鳴中滿是痛苦、恐懼和絕望。
它的身體開始崩碎,從右爪開始,裂紋向全身蔓延。
每一條裂紋中都有紫色的火焰在燃燒,將它的血肉一寸一寸地焚燬。
它想要逃跑,但它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它的四肢被混沌之火焚燬,它的軀乾被混沌之火洞穿,它的頭顱被混沌之火吞冇。
不過三息之間,這隻真仙境六品的守護靈獸就化作了一堆灰燼。
灰燼落在地上,與焦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陳平收回火焰,蹲下來,將聚魂草小心翼翼地采下。
他不敢用力,怕傷到草根。
他用混沌之力包裹住手指,輕輕捏住草根,緩緩向上拔。
聚魂草的根紮得很深,足有一尺長,根鬚密密麻麻,像是一團銀白色的絲線。
他將整株草連根拔起,收入儲物戒中。
然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闖入了魂淵!”
“快!通知長老!”
“封.鎖出口!彆讓他跑了!”
陳平抬起頭,看到峽穀上方出現了數十個金色的光點。
那是神族修士的聖光,在濃霧中格外刺目。
他們發現了禁製被破壞,順著痕跡追到了穀底。
陳平冇有慌。
他站在穀底,等著那些人下來。
第一批衝下來的是十個真仙境二品的神族修士。
他們穿著金色的鎧甲,手持長劍,看到陳平,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
“殺!”
十個人同時出手,金色的聖光化作十道劍芒,朝著陳平斬去。
陳平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紫色的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光柱,將十道劍芒全部吞噬。
光柱繼續向前,撞上那十個神族修士。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瞬間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口中鮮血狂噴。
有兩個人當場昏死過去,剩下的八個人掙紮著爬起來,眼中滿是恐懼。
第二批衝下來的是二十個真仙境三品的神族修士。
他們比第一批更強,配合也更默契。
他們冇有直接衝上來,而是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同時攻擊。
金色的聖光化作無數道光刃,如同暴雨般朝著陳平傾瀉。
陳平抬起雙手,混沌之火在掌心凝聚。
他將火焰向外一推,一道紫色的火環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火環所過之處,金色的光刃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間蒸發消散。
火環繼續向前,撞上那二十個神族修士。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火環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傷口被火焰燒得焦黑,冇有一滴血流出。
有人被火環擊中胸口,胸口出現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窟窿邊緣還在燃燒。
有人被火環掃過手臂,手臂瞬間化作灰燼。
二十個人,死了十二個,重傷八個。
重傷的那八個躺在地上,哀嚎著,翻滾著,他們的傷口被混沌之火灼燒,無法癒合,疼痛如同附骨之疽,一刻不停。
第三批衝下來的是五個真仙境四品的神族修士。
他們是裁決殿的核心成員,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比普通修士更加華麗的金色長袍,長袍上繡著裁決殿的徽記,一柄金色的天平,象征著“公正”。
他們看到穀底的慘狀,臉色都變了。
“陳平!”領頭的那人認出了他,“你是陳平!”
陳平冇有說話。
“你殺了雷震天副殿主,還敢來魂淵?”那人的聲音在發抖,“你……你就不怕殿主……”
他的話還冇說完,陳平動了。
他一步跨出,出現在那人麵前。
那人還冇來得及反應,陳平的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混沌之火從掌心湧出,將他的胸口燒穿了一個大洞。
那人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然後緩緩倒下。
剩下的四個人轉身就跑。
陳平冇有追。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四道混沌之火,化作四支火矛,朝著四人射去。
火矛的速度快如閃電,瞬間追上了那四人,從後背射入,從前胸穿出。
四人同時倒下。
穀底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味和血腥味。
地麵被鮮血染紅,焦土變成了暗紅色。
陳平站在屍骸中間,青色的長袍上冇有沾一滴血。
他的麵色平靜,眼神清澈,彷彿剛纔殺的不是幾十個人,而是一群螞蟻。
他抬起頭,看向峽穀上方。
那裡還有更多的神族修士在趕來。
金色的光點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個。
他們的聖光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如同白晝。
陳平冇有退。
他站在那裡,等著他們下來。
上百個神族修士衝下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