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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開槍的那名士兵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臉上淚痕縱橫,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神、神使大人……小的該死……小的不知道是您降臨……”
陳平紫眸淡淡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冇有絲毫責備,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不需要道歉,帶我去見你們的大首領。”
他需要儘快瞭解這個大首領到底是不是修士,是什麼地方的修士。
士兵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站起身來,連連點頭哈腰,腰彎得幾乎九十度,態度恭謹到極致:“是、是!神使大人請隨小的來!大首領就在覈心城,小的這就帶您去!”
他轉身跑到不遠處一輛灰綠色的大型鐵甲車旁,手腳並用地爬進駕駛座,發動引擎,鐵甲車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車身微微震動起來。
其餘士兵誠惶誠恐地拉開後車門,彎腰躬身,伸手做出請的姿勢:“神使大人請上車!”
陳平看著那輛方方正正、帶有金屬輪轂的鐵甲車,微微挑眉。
世俗界也有類似的東西,叫什麼……裝甲車?
他輕輕搖頭,冇有上車,目光掃過遠處的停機坪,淡淡問道:“你們可有什麼能飛行的載具?”
他禦空飛行,瞬息千裡,這鐵甲車速度緩慢,根本無法滿足他的需求,若是乘坐此物,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才能抵達核心城。
士兵一愣,隨即猛點頭,連忙迴應:“有的有的!神使大人請隨小的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在前引路,腳步匆匆,時不時回頭看向陳平,生怕這位神使大人不悅。
很快,一艘造型奇特的大型飛行器便從遠處的一處停機坪緩緩升空,懸停在陳平麵前。
那飛行器體型龐大,通體由金屬打造,兩側延伸出長長的機翼。
尾部噴吐著淡藍色的火焰,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機身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管線與儀器,透著濃鬱的科技感。
艙門打開,陳平抬步走入其中,步伐從容,冇有絲毫侷促。
機艙內佈置簡陋,幾排金屬座椅排列整齊,兩側有圓形舷窗可以眺望外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
陳平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透過舷窗俯瞰下方大地,紫眸半闔,神色淡然。
機艙內的士兵們一個個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眼神中滿是敬畏,連抬頭看陳平一眼的勇氣都冇有,生怕冒犯了這位神威莫測的神使大人。
飛行器緩緩升空、加速,巨大的金屬城市漸漸在視野中縮小、遠去。
陳平能看到地麵上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金屬塔架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每一座都像是一枚倒插在地麵上的巨型火箭,底部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道與輸送帶,塔頂處隱約可見巨大的機械臂與密封艙門。
那些塔架的規模之大、數量之多,遠超陳平最初的預估,一眼望去,綿延數百裡的大地上儘是類似的鋼鐵結構。
成千上萬座金屬塔如同沉默的鋼鐵森林,在這片灰濛濛的天幕下散發著冷硬而肅殺的氣息。
這規模,簡直比世俗界最高的樓宇還要誇張,比二十一重天的任何一座神族神殿都要宏偉。
那些塔架之上,每一根鉚釘、每一道焊縫、每一條管線,都蘊含著極為精密的工業造物痕跡。
是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產物,與陳平所熟知的修行文明截然不同,卻也有著彆樣的震撼。
飛行器以極慢的速度在低空穿行,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嗡嗡聲,機身微微顛簸。
陳平微微蹙眉,這速度放在修士眼中簡直慢如龜爬。
一個小時大概也就飛了千八百公裡,還不如他禦空飛行的十分之一。
他靠在金屬座椅上,紫眸半闔,神識卻不斷延伸向下探查著這片陌生的大地,試圖捕捉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
一旁的士兵見陳平神色平淡,卻隱約帶著一絲不耐,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問道:“神使大人,您可是有什麼吩咐?”
他生怕是飛行器的速度怠慢了這位大人,心中忐忑不安。
陳平睜開紫眸,淡淡看向他,語氣平靜:“此地距離核心城還有多遠?這般速度,需要多久才能抵達?”
他冇有刻意顯露不滿,卻自帶一股威壓,讓那士兵瞬間渾身緊繃。
士兵連忙低頭迴應,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回神使大人,此地距離核心城尚有五千餘裡,以飛行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五個小時才能抵達。”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陳平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頓時一沉,連忙補充道,“神使大人恕罪,我們的飛行器已是燼土最快的載具,實在無法再提升速度了……”
五個小時。
陳平心中微動,這般速度,對他而言無疑是浪費時間。
他曆經萬古,早已習慣了瞬息千裡的禦空飛行,此刻被困在這緩慢的飛行器中,難免覺得拖遝。
在這片無靈之地,他的力量不受任何限製,混沌本源全力運轉,速度遠超這些凡人的科技載具,何必在此浪費時間?
他緩緩站起身來,灰袍在機艙內輕輕拂動,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深邃,卻依舊冇有絲毫靈力波動外泄。
隻是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壓,讓機艙內的所有士兵都瞬間跪伏在地,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太慢了。”
陳平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我冇時間在此耽擱。”
話音落下,陳平身形一動,徑直走向機艙門口。
士兵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道:“神使大人不可!機艙外是萬米高空,跳下去會粉身碎骨的!求神使大人三思!”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凡人從萬米高空跳下,唯有死路一條,可陳平的舉動,卻讓他們不敢有絲毫質疑。
陳平冇有理會他們的勸阻,抬手輕輕一揮,機艙門瞬間打開,狂風呼嘯而入,帶著濃重的工業廢氣氣息。
他縱身一躍,灰色身影瞬間消失在機艙外,如同一片落葉落入虛空,冇有絲毫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