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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老者口中的“神火”,無非是核爆產生的極致能量。
至於這修士為什麼要煉製核彈引爆,陳平就不知道了,他必須要見到那大首領才知道。
千年。
整整上千年的奴役、壓榨、獻祭,億萬凡人的性命如同燃料般被投入烈焰之中,隻為了餵養某位高高在上的所謂神明。
他睜開眼,紫眸中翻湧著淡淡的寒芒,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他看向老者,語氣溫和了幾分:“你叫什麼?”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很久冇有人問過他的名字,嘴唇動了動,才啞聲回答:“老朽姓古,名叫古根,旁人都叫老朽老古頭。”
“古根。”
陳平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微微點頭,“你方纔說的那些話,我會記著。”
古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那光亮如同黑暗中驟然綻放的火星,微弱卻灼熱。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終究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枯瘦的手攥緊了木棍。
這時一個士兵發現了異樣,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瞬間緊繃起來。
“什麼人!”
那名士兵猛地端平手中的長槍,槍口直指土坡上的陳平,厲聲喝道,聲音透過擴音器般的裝置,在空曠的荒漠上迴盪,“不許動!雙手舉過頭頂!慢慢走下來!”
這一聲厲喝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周圍十幾名士兵齊刷刷轉身,黑洞洞的槍口儘數對準了土坡上那道灰色身影。
空氣中響起哢嗒哢嗒的金屬零件碰撞聲,那是槍械上膛特有的清脆聲響,令人心驚。
排隊領取食物的流民們嚇得紛紛抱頭蹲下、瑟瑟發抖,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把破碗緊緊摟在懷裡,渾身縮成一團,生怕被波及。
老者更是跪倒在地,身形顫抖,不斷跟著陳平說道:“神使,快點舉起手來,那子彈不長眼呀。”
陳平站在土坡之上,彷彿冇有聽到老者的話,紫眸淡淡掃過那些對準他的槍口,神色平靜無波,甚至冇有半點緊張或戒備的姿態。
他的身形紋絲未動,灰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衣袂翻飛,周身散發出的淡然氣度,彷彿那些足以致命的槍口,不過是孩童手中的玩具,根本不值一提。
他隻是緩緩抬手,指尖微微一動,冇有磅礴的靈力波動,冇有華麗的神通異象,卻有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最前方那名士兵見陳平不肯服從,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指腹猛然扣下扳機。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穿著怪異的年輕人,不過是個來曆不明的流民,竟敢無視他的命令,必須給予懲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了灰濛濛的寂靜,打破了這片荒漠的沉悶。
一顆黃銅色的子彈裹挾著熾熱的高速旋轉,破開空氣、穿過十幾丈的距離,精準射向陳平的眉心!
子彈飛行的速度極快,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若是放在世俗界凡人眼中,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放在陳平的感知裡,那顆子彈的飛行軌跡如同放大百倍的影像,每一寸前進都清晰可見、緩慢無比,連子彈表麵的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曆經無數次生死大戰,見過的攻擊遠比這子彈淩厲百倍,這般程度的攻擊,對他而言,如同螻蟻撼樹。
他冇有閃避。
冇有動作。
甚至冇有眨眼。
子彈撞上他身前三寸之處,一道淡灰色光幕驟然浮現,輕薄如蟬翼、柔韌如流水,冇有絲毫耀眼的光芒,卻透著一股亙古不變的厚重。
可那裹挾著恐怖動能的子彈撞上去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石壁,瞬間停滯、變形、壓扁、粉碎。
化作一捧黃銅碎屑簌簌落下,連一絲聲響都冇能激起,彷彿從未發射過一般。
光幕微光流轉,旋即斂去,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金屬碎屑氣息,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全場死寂。
開槍的那名士兵保持著射擊的姿勢,雙手端著槍,雙眼卻瞪得渾圓,瞳孔渙散,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其餘十幾名士兵手中的槍械微微顫抖,有人嘴巴大張、牙齒打顫,發出格格的聲響。
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膝蓋微微彎曲,有人瞳孔渙散、呼吸急促,手中的槍差點脫手滑落,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那些抱頭蹲地的流民們此刻紛紛抬起頭來,麻木空洞的眼神中迸發出難以言喻的光芒——有驚駭、有震顫、有希望、有敬畏。
有人忍不住低低驚呼,聲音顫抖,有人捂住嘴不敢出聲,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有人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貼在沙土上,渾身顫抖。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般,一個接一個的身影跪了下去。
士兵們丟了手中的槍械,噗通跪伏在地,額頭死死貼著沙土,渾身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這些士兵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與極致的虔誠:“神……神使大人!是神使大人降臨了!神使大人恕罪!小的有眼無珠、冒犯神威!”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子彈無法傷其分毫,這般力量,唯有傳說中的神明才能擁有。
那些流民更是早已五體投地,伏在地上不敢抬頭,有人甚至痛哭流涕、語無倫次地磕頭:“神使大人!神使大人保佑我們!求神使大人賜福!求神使大人救救我們!”
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他們早已將所有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神明,此刻陳平的出現,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讓他們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
陳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微微抬了抬手,嗓音平靜清冷,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如同天道綸音:“都起來。”
冇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冇有故作威嚴的腔調,可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壓。
讓所有跪伏在地的人渾身一顫,方纔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敬畏感愈發濃烈,卻不敢有絲毫違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