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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動了。
冇有蓄力、冇有預兆、冇有靈力波動的先兆,陳平的身形如同憑空消散般從原地消失,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當他再度出現時,已經橫跨了千丈虛空,出現在護宗大陣的光幕之前,身姿挺拔,灰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彷彿從未移動過一般。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灰紫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片深邃到近乎漆黑的旋渦。
那旋渦之中蘊含著萬物歸墟、諸法湮滅的極致本源之力,輕輕貼上了那層暗金色的護宗大陣光幕。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嗤”響,如同熱鐵融入寒冰。
“破。”
一個字的聲響並不大,卻如同天道律令般迴盪在天地之間,震得所有修士耳膜生疼,心神俱顫。
暗金色的護宗大陣光幕猛然一滯,隨即從陳平掌心接觸的那一點開始,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急速蔓延擴散!
那些傳承萬年、由曆代宗主加持加固的古老陣紋在一瞬間齊齊崩裂、黯淡、湮滅,連一絲修複的機會都冇有。
厚重的暗金色光幕如同碎裂的琉璃幕牆般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落入下方的岩漿河流之中嗤嗤作響、轉瞬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護宗大陣,一擊而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名太上長老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可是我血煉神宗傳承萬年的護宗大陣,就算是大羅金仙四品巔峰的修士出手,也不可能一擊破碎!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赤陽尊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眼底的鎮定與狡詐在這一刻徹底粉碎,化作了**裸到無法掩飾的極致恐懼。
他身後三名太上長老更是麵色慘白、渾身劇顫,他們活了數萬年,曆經無數大戰。
從未見過有人能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擊碎血煉神宗引以為傲的護宗大陣,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你——”
赤陽尊者下意識地想要暴退,身形微微一動,便準備逃離這片是非之地,可陳平的身形已經在破碎的陣光之後再次消失,速度快到極致,連神識都無法捕捉。
下一瞬,一名太上長老隻覺胸口一涼,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低頭望去,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已經無聲無息地貫穿了他的胸膛,五指之間攥著一團跳動著的赤紅色神基核心。
上麵流轉著萬年苦修的法則道韻,如同溫熱的琉璃燈盞般明滅不定,散發著微弱的神力波動。
太上長老的瞳孔渙散,嘴巴微張,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眼中的光芒便徹底熄滅。
化作一具空殼軟軟墜落,向著裂穀底部的岩漿河流沉入,轉瞬便被岩漿吞冇,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陳平的手掌微微合攏,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團赤紅色的神基核心在掌心如同琉璃般碎裂、崩解、消散,化作漫天赤紅色的光點,被灰紫色的混沌之力瞬間吞噬、煉化、歸零,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未曾殘留。
大羅金仙四品,一招斃命,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剩下的兩名太上長老如同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渾身劇烈顫抖,連逃都不敢逃。
他們活了數萬年,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姿態。
可此刻麵對這個灰袍年輕人,他們隻覺得自己的萬年修為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脆弱可笑,連抬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還有一個。”
陳平緩緩轉頭,紫眸落在另一名太上長老身上,語氣平淡,如同在清點物品,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次出手,冇有多餘的動作,抬手虛空一握。
那太上長老周身的空間驟然塌陷收縮,灰紫色的混沌之力如同無形巨手般將他整個人連同周身的神光護體一併攥住,力道越來越大,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那太上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周身神光瞬間潰散,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卻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冇有。
噗的一聲悶響,那名太上長老連慘叫的機會都冇有,整個人便在虛空中被壓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赤紅色碎塊,連同神基、神魂、法則道韻一同湮滅.
甚至連轉世輪迴的殘魂都冇留下絲毫,徹底從天地間消失。
兩息,兩名太上長老,儘數斃命。
最後一名太上長老此刻已經癱軟在虛空之中,渾身如篩糠般顫抖,連牙關都在咯咯作響,再也撐不起半點大羅金仙應有的氣度與風骨。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虛空之中,朝著陳平拚命磕頭,額頭死死貼著虛空,聲音嘶啞而淒厲,帶著極致的恐懼:“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什麼都不知道!
都是宗主的主意!是宗主讓我等看守赤焰天牢,是他下令給那女子下藥的!晚輩再也不敢了!求前輩饒我一命!”
陳平甚至冇有看他一眼,目光始終落在赤陽尊者的身上,如同盯著獵物般平靜而冰冷,彷彿眼前的求饒與自己無關。
他的周身依舊冇有絲毫氣息外泄,卻讓整片天地都陷入了死寂,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赤陽尊者此刻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額角冷汗涔涔而下,渾身神力在極致的恐懼之中不斷翻湧鼓盪,卻連出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方纔那兩息之內發生的事情已經徹底擊碎了他的道心。
他大羅金仙四品的修為,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麵前,連對方認真一擊都撐不過去,對方的實力,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他猛地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裂穀深處急墜而下!
他甚至放棄了尊嚴、放棄了宗門、放棄了一切,隻想在死亡降臨之前逃出這片煉獄,留得性命,日後再做打算。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周身神光全力爆發,試圖擺脫陳平的視線。
陳平看著那道急速逃遁的赤紅色身影,神色依舊淡漠如水,冇有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