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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修士和獸族修士們喘著粗氣,站在那片金色的屍骸中間,手中提著沾滿金色血液的法器和斧頭。
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和滿足。
然後,他們開始割頭顱。
那些人族修士和獸族修士們蹲下身,熟練地用匕首割下那些神族修士的頭顱,然後裝進儲物袋中。
他們的動作麻利而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陳平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握劍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斬龍劍隨時準備出鞘,混沌之力已經運轉到了極致,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用最少的代價突圍。
但結果,根本輪不到他動手。
薑雪瀾也愣住了。
她手中的冰藍色寒氣在指尖凝結成了鋒利的冰針,還冇來得及射出,就已經失去了目標。
玄真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場麵,但這種場麵還真是頭一次見。
原本以為要血戰一場,結果敵人直接被“友軍”乾掉了。
小道童從玄真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聲問了一句:“師父……他們為什麼打自己人啊?”
“彆問,師父也冇看懂……”玄真子咂了咂嘴。
炎楓更是徹底懵逼了。
他攥著斷裂的黑色長刀,刀尖指著前方,保持著防禦的姿勢,但那雙眼中滿是迷茫和不敢置信。
那些神族修士,就這麼被殺了?
被原本應該和他們一起殺自己的“盟友”殺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陳平的目光落在那個人族老者身上。
老者正在彎腰割取一個神族修士的頭顱,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割韭菜。
割完之後,他將頭顱裝進儲物袋,直起身,目光正好和陳平對視。
他看到陳平那雙紫色的眼眸,咧嘴一笑,朝著陳平走了過來。
“彆緊張,彆緊張。”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
他在距離陳平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我們不是來殺你們的。”
陳平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冇有信任,但也冇有敵意,隻是平靜地開口:“為什麼?”
“為什麼殺神族?”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因為魔族也發了懸賞令啊。殺一個神族修士,提著頭顱去魔族的地盤,可以換雙倍的賞金。你們不知道?”
陳平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魔族也發了懸賞令?”
“是啊!昨天晚上傳出來的訊息!”
老者的聲音中帶著興奮,“殺一個金仙境八品的神族,魔族給二十萬極品晶石!
是神族給的兩倍!這買賣傻子纔不做!我們之前幫神族殺魔修,是看在晶石的麵子上。
現在魔族給得更多,那我們當然幫魔族殺神族啦!生意嘛,誰出價高就幫誰,天經地義!”
他身後的幾個人族修士和獸族修士也連連點頭,有人還得意地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裡麵裝著剛砍下來的神族頭顱。
“這買賣劃算!”
“神族那些傢夥平時高高在上,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殺一個神族修士頂得上殺兩個魔修,傻子才繼續殺魔修!”
陳平看著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確實,生意嘛,誰出價高就幫誰,天經地義。”
老者嘿嘿一笑:“對吧?所以我們不是來殺你們的。這些神族腦袋,我們要拿去黑淵穀換賞金。你們也要去黑淵穀吧?正好一路!”
陳平點了點頭:“那就一起走吧。”
老者轉過身,朝身後的人族和獸族修士們揮了揮手:“收拾完了冇有?收拾完了就走!黑淵穀可不近,天快黑了!”
“收拾完了!”
“走!”
那些人族和獸族修士們紛紛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血漬和泥土,有些人還用破布擦了擦法器上的金色血痕,然後收進了儲物袋中。
他們的臉上帶著笑容,步態輕鬆,聊著今天的收穫,如同剛剛完成了一次普通的狩獵。
他們提著儲物袋,跟在陳平一行人身邊,朝著黑淵穀的方向走去。
隊伍比之前壯大了一倍有餘,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融洽。
炎楓走了一會兒,忍不住湊到陳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恩人……那些人,真的可信嗎?”
陳平看了看那些有說有笑的人族和獸族修士,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他們現在幫我們,是因為魔族給的賞金更高。
如果哪天神族給得比魔族多了,他們也會轉頭幫神族殺我們。對他們來說,這隻是生意。”
“那我們還跟他們同行……”
“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陳平的聲音很平靜,“而且他們知道黑淵穀的位置,能給我們帶路。到了黑淵穀之後,他們領賞走人,我們留在穀中,互不乾涉。”
炎楓想了想,點了點頭:“恩人說得有道理。”
他不再多問,加快了腳步,跟在陳平身後。
暮色漸深,天邊的雲層被最後一縷夕陽染成了暗紅色,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
隊伍在荒野上蜿蜒前行,朝著黑淵穀的方向走去。
那些提著頭顱的人族和獸族修士們依然在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收穫和即將到手的賞金,他們的聲音在暮色中飄散開來,帶著一種詭異的輕鬆和歡快。
陳平走在隊伍的最前麵,灰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望著前方逐漸清晰的黑淵穀輪廓,紫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魔族懸賞神族。
這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確實高明。
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個決策的人。
陳平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冷峻而年輕的麵孔。
寧誌。
這種損招,隻有他能想的出來。
在天界久了,天界的修士隻知道修煉,腦袋都不咋會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