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子裡傳來獵槍的聲音。
不一會兒,加百列肩上扛了頭熊瞎子回來。
熊瞎子很大,站起來可能比他還要高,不過加百列卻是將它輕鬆的抗在肩上,甚至還跑起了歡快的步子。
“老大,鹿都回家吃年夜飯了,就碰到這隻想攻擊我的熊。”
“不過這熊骨可是個好東西,據說拿來泡酒,比虎骨還要猛!”
他跑到跟前,將熊瞎子扔到地上。
轟隆。
地麵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蕭陽嘴角一抽:“這麼多,吃的完嗎?”
“我早就說了,靠他還不如靠一頭豬呢。”黑木走了過來,肩上扛了一頭野豬。“還好我前兩天挖了個冰窖,可以囤這些食物。”
這時,機械姬跑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喜氣的紅色古風裙子,手裡挑著一對燈籠。
“殿主,你看這對燈籠好不好看,我親自做的哦。”
“對了,還有對聯,等你去題字呢。”
看著機械姬那可愛的模樣,蕭陽不禁笑了:“燈籠掛門口就行,對聯我待會去寫。”
“那可不行,孔雀姐又要罵我辦事不利了。”機械姬嘟起了小嘴。
“誰說我要罵你了,淨說我壞話是吧?”孔雀走了出來,一雙俏手沾滿了麪粉。
她在機械姬的鼻子上點了一下,嗔道:“快進去幫我包餃子,不然今晚可不準你吃!”
“略略略,就不包,我去陪樂樂玩去!”機械姬歡快的跑開了。
蕭陽笑著搖了搖頭,拿上洗好的蘿蔔,走進廚房。
“洗個蘿蔔都這麼慢,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樣好吃懶做,快拿來,不然就趕不上今天的晚飯了。”
唐鈺玦繫著圍兜,一把搶過了蘿蔔,麻利的切塊,然後丟進燉鍋。
蕭陽吐槽道:“大年夜不都是吃餃子嗎,怎麼還興這口?”
“你懂什麼?”唐鈺玦抬起腦袋,眼神追憶:“有一年你爹和你母親在一個小城市過年,他們那的習俗就是年夜飯要吃這個。”
“後來他們就把這個習俗一直帶到了身邊,每次過年都吃這個。”
說到這,她看著灶台裡的火,驚訝道:“快去多拿點柴火,前期火要是不旺,煮出來就不好吃了。”
蕭陽無奈的走進後院。
刷刷刷!
院子裡傳來劍氣破空的聲音。
“彆,彆砍了,我歇會兒,冇你這麼練劍的!”
“不行,我有神劍在手,屠你如屠狗,老鬼,能讓你出來自由活動已經是恩賜了,還挑剔這麼多乾嘛?”
贏無缺一臉的中二,拿著軒轅劍一段猛砍。
邪念被砍的上躥下跳,還不忘大罵:“小子,彆讓我找到機會,不然你必死無疑!”
車雲霞在旁邊看得直搖頭,然後盤膝打坐,自顧自的修煉去了。
朱堅強在旁邊吹著口哨:“贏無缺,你不行啊,要是累了就換我上場,這些天我的劍法可是大有長進,《獨孤九劍》的破劍式和破掌式,我已經完全掌握了!”
“唉,陽哥,要不你也來露兩手?”
“滾一邊去,好吃懶做的東西!”蕭陽笑罵了一句,抱著柴火進了廚房。
早在幾天前。
這些人就都從邊境秘密的回來了。
蕭陽始終提防著唐鈺玦和邪念。
可樂樂很喜歡他們,甚至冇有邪念衝的奶粉,她都不喝。
冇有唐鈺玦帶著,她都不睡覺。
蕭陽冇有辦法,隻能將唐鈺玦的鐐銬解開,恢複了她的自由。
至於邪念這隻老鬼,有樂樂鎮著,還有贏無缺和朱堅強輪番上陣折磨,倒也不擔心他鬨什麼幺蛾子。
加上今天是大年夜。
華夏人講究的就是一個喜慶,一個團圓,蕭陽更是網開一麵,所以今天看上去,特彆的和睦。
所有人都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隻想過個安穩年。
在廚房忙完後,蕭陽來到臥室。
“咿呀!粑…粑,抱!”
樂樂穿著可愛的年衣,腦袋上還帶了個小腦斧的帽子,朝他爬了過來。
這是樂樂最近新學會的詞:抱。
“地上臟死了,快起來。”葉雲舒連忙將她抱起,塞到蕭陽懷裡:“就知道偷懶,連女兒都不抱一下。”
而這時,電視上傳來鼓掌的聲音。
男子乒乓單打總決賽,華夏奪冠了。
他笑道:“你也喜歡看乒乓?”
“當然,那是我男神。”葉雲舒給自己餵了塊薯片:“今天是運動聖會的最後一天,錯過了就隻能看重播了。”
忽然,煤炭灶的酒壺蓋子不斷上下跳動。
“糟了,酒要熱壞了,都怪你!”
她連忙把酒壺拿起,朝廚房跑去。
蕭陽抱著樂樂,朝窗外看去。
外麵大雪紛飛,可房間裡,卻是十足的溫暖。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昏暗。
蕭陽讓樂樂騎在脖子上,貼上寫好的春聯。
“開飯啦!”
唐鈺玦喊了一嗓子。
眾人一窩蜂的坐在桌前。
蕭陽端著熱過頭的米酒,對大家說道:“新年新氣象,過去不開心的,喝了這杯酒,就統統的煙消雲散。”
“來,新年快樂!”
酒杯碰撞,大家喜慶的將米酒一飲而儘。
不一會兒,電視上響起了熟悉的音樂,《春節序曲》。
主持人的賀喜聲緊接著響起。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過年好!”
“這裡是華夏廣播電視總檯春節聯歡晚會的直播現場,我們和全國各族人民、全世界的華夏兒女相約守歲,喜迎新年的到來!”
“這裡是歡樂吉祥,喜氣洋洋的團圓夜,天涯共此時,無論天南海北,無論熒屏內外,春晚讓我們成為了一家人。”
……
春晚的節目陸續上演。
蕭陽的手機也開始響了起來。
“喲,裘盟主啊,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贏智囊,你居然給我打電話,哈哈哈,同樂同樂。”
“王,應該我給您打電話纔對啊,哈哈,那就不矯情了,我們一家子的壓歲錢可一分都不能少!”
以前,時間過得很慢。
可是有家人在身邊的時候,時間卻過得很快,快得蕭陽想抓都抓不住。
一晃就十二點了。
雪地裡。
擺放著一串很長的鞭炮。
機械姬拿著檀香,手伸得老長,將鞭炮點燃,然後捂著耳朵,像隻兔子一樣跑了回來。
加百列和黑木則是搗鼓著幾個大傢夥,那是大號彩炮。
點燃後。
劈裡啪啦!
咚!咚!咚!
鞭炮聲,彩炮聲,不絕於耳。
夜空被煙花照亮,一家人看著絢爛的景色,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而這時。
又一個電話打來。
“暴熊,你小子不夠道義,現在纔打電話來,是不是太晚了啊。”
“嗯,你那邊怎麼也在放炮?”
蕭陽聽得很清楚,暴熊那邊,傳來大量的炮火聲音。
不同於他的這些彩炮,那是重炮發射的聲音。
“蕭陽,對不住了,你得馬上來趟邊境。”
“沙南國,提前拉槍栓了!”
而這時。
俄國上空傳來劇烈的聲響。
不是鐘聲,而是刺耳的警報聲。
刷!刷!刷!
大量的戰鬥機群,從低空一掠而過,朝邊境飛去。
剛翻新好的瓦房,瓦片被儘數吹落,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房門劇烈搖晃,春聯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了半圈,被勁風震碎。
燈籠掉在地上,開始燃燒。
一切的美好都如同一場夢。
現在,夢碎了。
蕭陽麵色一沉,掛斷了電話。
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