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煉獄深淵,為十大詛咒兵刃之首。
即便是十七境武聖強者邪月聖君,也不會無視詛咒,選擇煉獄深淵作為兵刃。
柳乘風不喜廢物,卻是青睞比他更加囂張的狂徒,眼神裡帶著癲狂的欣賞,歡喜道:“世人所厭棄的魔刀,竟會落入一個廢物之手。”
臥在聖女藍冰璃臂彎的燭麟,發出一聲哀嚎:“為什麼想不開,要用煉獄深淵?”
身為燭魂天燈化形而成的異獸,它比任何人都更瞭解,這把魔刀的魔性。
無論持有者武道境界多麼強大,擁有同等力量的煉獄深淵,必定會反噬其主。
無人能夠逃脫噩夢般的宿命…
穆清寒眉頭輕蹙,旋即舒展開來。
她的識海裡,悄然浮現出蕭羽在山洞煉丹的身影。
那份從容氣度,即便是正道宗門裡的聖子聖女,也是不常得見。
既然敢於駕馭煉獄深淵,足以說明蕭羽,有著將其降服的把握。
秦昭同樣認出了蕭羽手裡的魔刀,肆意笑道:“你暴漲的武道修為,就像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竟然還敢揮使煉獄深淵,徒耗你的本源。既然你隻會當縮頭烏龜,本座就等著你咒印空虛,再行斬下你的頭顱!”
蕭羽平靜深邃的眼眸,冇有任何情緒。
看不出喜怒哀樂,彷彿不是這世間的凡人。
“自從我離開故鄉,投身天道獄以來,聽到最多的就是嘲諷和謾罵。天武大陸曆來強者為尊,武道天賦確實可以左右很多事…但有些事,不是天賦所能決定。”
煉獄深淵的邪煞之力,波及到附近樓閣的武者。
他們不再狺狺狂吠,而是情緒複雜地看著蕭羽。
“武道廢柴”的聲音,在聖女宮壽宴場地清晰迴響:“…比如駕馭魔刀的意誌…比如殺你的決心…”
秦昭聞言放聲狂笑:“你知不知道,咒印所能提供的力量,隻可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你的瘋言瘋語,傷不到本座分毫,隻會害了你這個廢物!”
虛假的笑容收斂,轉變為憤怒的猙獰。
他痛恨蕭羽的以下犯上,更痛恨無法利落送其赴死。令他在數萬人麵前,丟儘了顏麵。
心底的殺意,濃鬱到無法化解。
蕭羽的清瘦身影,再度從感知中消失。
盛怒已極的秦昭,神識感應決鬥之地。驚覺籠罩鬥場的冰火,附加震懾識海的力量。
“我曾在一處山脈,偶遇武道強者。她送了我一本刀法,名喚熾焰夢魂刀。火焰焚身,夢斷識海…”蕭羽揮舞的煉獄深淵,徑奔以不變應萬變的秦昭斬來。
原本如臂使指的長劍,反應竟是慢了半拍。
對於玄通境強者而言,呼吸間的破綻,足以決定很多事。
秦昭瞪大雙眼,臉色煞白。顧不得繼續揮劍,瞬身逃離死地。
詛咒之力滿盈的刀鋒,斬中倉皇逃竄的對手。
灼熱鮮血潑灑在玄冰之上,轉瞬被寒氣凍結。
再度凝聚身形的秦昭,後背一道深達數寸的狹長傷口,邊緣附著的詛咒烈焰,阻止傷痕複原。
被一貫瞧不起的武道廢物,當著諸多魔門強者的麵斬傷,瘋狂心念再也抑製不住。
“我要殺了你!”
秦昭完全釋放咒印裡的殘餘魔力,武道境界再度提升一重。
瞬身向前,手中劍帶著濃烈殺機,霎時變幻出萬千劍氣。
樓閣裡端坐的柳乘風,不由皺起眉頭。
揮出萬千劍氣,固然可以封住退路。對魔力的損耗,卻是無從逆轉。
以生死相搏的決鬥之地,大量釋放魔力,顯然不夠明智。
感到窒息的諸位舵主,麵上浮現出喜色:“秦舵主動了真格,那囂張的廢柴就要去死了!”
厚達數尺的玄冰,在結界中快速凝結。
萬千淩厲霸道的劍氣,紛紛斬在玄冰壁障。深達數寸的劍痕,足見舵主秦昭的實力。
怒吼聲中,手持長劍的秦昭再度乘風而至。劍式之中,多出猙獰的狂亂。
凝聚數重劍氣的寶劍,斬中一塊寒氣繚繞的玄冰。
他彷彿在冰麵上,看到了蕭羽清瘦的身影。
那張看不出情緒的麵龐,便似最為可怖的噩夢,縈繞於識海之內,始終揮散不去。
脆響聲中,手執的長劍斷成三截,鋒利劍尖刺入玄冰,被寒氣凝於其中。
彷彿有一雙無形大手,抽空了聖女宮的空氣。
“怎麼可能?!先天境的武道廢物,怎麼可能勝過玄通境的秦舵主?!”
“難道…他真的要贏了嗎?”
“這個姓蕭的小子,究竟是什麼來路?”
圍觀的魔門弟子,無不感到發自心底的震驚。
他們從未想過,這場生死鬥,最終活下去的人會是蕭羽…
柳乘風掐算時間,距一炷香時限結束,已然近在咫尺。
隻可惜,秦昭在勝利曙光降臨前,露出了最為致命的破綻。
等閒的武者,或許會錯過稍縱即逝的良機。
被所有人視作廢柴的蕭羽,從不會手下留情。
手中的煉獄深淵,迅疾劃破空氣,斬向武者最為脆弱的咽喉。無比鋒利的刀刃,斬斷對手脖頸。
騰空而起的頭顱,震住在場武道境界不高的魔門武者。
即便是護法和諸位長老所在的樓閣,一時間也是寂然無聲。
異獸燭麟,發出歡欣的啼鳴,打破聖女宮的寧靜。
聖女藍冰璃輕撫異獸光滑脊背,淺淡笑道:“這場生死鬥,結果已經出來了。”
柳乘風慵懶靠坐寒冰椅:“本尊真是錯看了秦昭。虧他有玄通境界,連個廢物都打不過!”
即便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曆來桀驁不羈的柳乘風,也不會承認蕭羽的強大,隻會將罪過推給令他失望的敗者。
穆清寒深知柳乘風秉性,並不與其多言。
澄澈明眸同聖女宮大多數武者一樣,注視單手持刀,屹立於決鬥場中間的蕭羽。
秦昭屍身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籠罩鬥場的結界屏障和寒煙繚繞的玄冰。
少年的武道境界,已然迴歸到本真的先天八重。帶給人的感覺,卻像戰無不勝的強者。
蕭羽抬起左臂,任由真火凝聚而成的鳳凰落下,透過火光看向潑灑在玄冰表麵的鮮血。
此番生死鬥,他所斬斷的,絕非隻是舵主秦昭的脖頸。更有武道興起以來,天武大陸加於弱者之身,難以掙脫的枷鎖。
無法阻擋的武道意誌,必將璀璨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