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了當年花魁案的真相之後,展昭和白玉堂,包括公孫在內,都覺得挺高興的——那殺人兇手最終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趙禎果然沒讓大家失望。
不過麼,趙普卻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九王爺指著兩塊硃砂瓦片說,“那座宅子的存在皇上還真不知道,南宮當年調查的時候,其實還有另一個受害者,最後一個死者並不是芸寶兒。”
眾人都驚訝。
“南宮說當年皇上懷疑高睿遠之後,就派人監視他……但是高睿遠這小子神出鬼沒的。”趙普說,“南宮一度懷疑金庭館驛附近是不是有什麼密道或者高睿遠有個幫凶。”
“幫凶?”
“沒錯,你們知道他最後殺的是誰麼?“
眾人都搖頭。
“是紅館的老闆娘!”
“難怪後來紅館都開不下去了,合著連老闆都不放過的麼?”展昭驚訝。
“南宮說抓住他的時候,他正拽著一具女屍從一個巷子裏出來。”趙普接著說道,“但那條巷子並不是我們找到的那間宅子附近的巷子。當時南宮安排了很多人在城裏盯梢,都沒瞧見他是怎麼過去的!”
展昭聽得直皺眉——那是有些奇怪。
“南宮抓了人之後,也在附近察看了一圈,並沒發現其他人,就先帶著高睿遠回去了。”趙普說,“後來他還審了一下高睿遠,覺得此人可能是信了什麼邪神。”
眾人都眯眼。
公孫抱著胳膊嘆氣,“就不能信點兒正兒八經的神麼,吃齋唸佛乾點好事之類的?”
“高睿遠自己是是怎麼說的?”白玉堂問。
“南宮說,他一直說什麼是這些女人主動來獻祭的……”趙普道,“感覺他對於殺的是誰並不在意,也不在乎她們是不是花魁身份。更奇怪的一點是,南宮去紅館調查過,高睿遠並沒去過紅館,而且聽說,高睿遠不近女色,是個很陰鬱呆板的性格。”
“那他是怎麼把人抓走的?”公孫問,“會不會真的有幫凶?”
趙普一攤手,“但南宮說的確沒發現其他人,而且高睿遠死了之後,案子也再沒出過,所以沒有再查了。”
“那這兩塊瓦有什麼問題?”眾人都問趙普。
九王爺說,“那座宅子,就是高睿遠用來殺人的地方,是個秘密的場所。但肯定不是趙禎給他安排的。按照推斷,高睿遠他爹,也就是高方那個押錯寶的兄弟,可能最早就住在那座宅子裏。先皇知道的趙禎也會知道,先皇不知道,所以我懷疑,那座宅子是當年朝中某個人給高家安排的。”
“之前那個老高,也是在開封皇城養蝙蝠麼?”展昭覺得這父子倆沒準信的是一種邪神,所以乾一樣的事情。
“繼續說瓦片。”公孫戳了戳趙普。
“就剛才推斷的,那座宅子應該是存在很久了,如果老高住過,起碼五十年前,最近也是十年前小高住過,對吧?”趙普指了指兩塊瓦片,“但這批是新瓦。”
展昭拿起來看了看,“新的?”
趙普點頭,“一般這種硃砂紅瓦都是宮裏用,宮裏房舍很久沒整修過了,之前我們一起去江南那段時間,宮裏正好統一休整了房舍,訂了一批新瓦。更換之後,多出來了一些,都堆放在戶部的院子裏。”
展昭回憶了一下,在戶部就瞧見石灰粉和磚頭了,沒瞧見硃紅色的瓦啊。
“瓦片留的不多,留下的基本都是報廢掉或者換個顏色繼續用,因為每一批宮裏的瓦都有記號。”趙普將瓦片豎起來,讓眾人看。
就見在瓦片一側,有一個年號……都是今年的,還有燒製瓦片的作坊的印章。
“所以說,這瓦片是今年才放上去的?”展昭皺眉,“戶部正好又死了個人,也跟此事有關麼?”
“我們剛才剛到那宅子的時候,的確也聽到有響動,應該是附近有人盯梢。”白玉堂看著兩片紅瓦,“為什麼放這樣兩塊瓦在屋頂上呢?”
“這兩塊紅瓦,對我們破案其實沒多大幫助。”展昭說,“有沒有這兩塊紅瓦,花魁案的兇手都是高睿遠,這事兒趙禎南宮最清楚。”
“所以說,這兩塊紅瓦不是放給咱們開封府查案的人看的。”公孫問趙普,“是吧?”
趙普嘆了口氣,也點點頭,“這兩塊瓦,應該是有人留下來,給皇上看的。”
“會不會,有人知道當年皇上私刑處置了高睿遠的事情?”白玉堂問。
趙普點了點頭,“南宮去查了一下,大理這次也派了隊伍來參加梅花賽,帶隊的你們猜是誰?”
眾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趙普。
“高睿廣,高睿遠的弟弟。”趙普道,“本來誰都沒在意,大理的隊伍到了之後一直在金庭館驛訓練也沒出來過。但這事情一出,就覺得有些巧了。”
“放瓦片的是誰啊?如果是高家知道此事,應該也不會再派高睿廣來了吧?這家是很多兒子麼?”公孫分析可能性。
“先不說他知不知道。”展昭問,“那小子變不變態的啊?他爹和他哥可都是疑似變態和變態啊!”
趙普把瓦片往展昭眼前推了推,“那不就得你們來查了麼……如果也是變態的話,估計也會養蝙蝠……順便查查他家信的什麼邪神。”
展昭拿起兩塊瓦片,問,“是有什麼人在威脅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