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晚飯,展昭和白玉堂約上龐煜,一起去親王府。
龐太師的大夫人,也就是龐煜和龐妃生母呼延夫人的孃家,跟鍾親王家是親家的關係。
呼延老王爺的孫女,也就是呼延夫人大哥的女兒,龐煜的表姐,小郡主呼延可兒,和鍾親王長孫鍾沺是小兩口。這倆從小就認識,而且是門當戶對,呼延家和鍾家祖上都因為征戰沙場護國有功,所以獲封親王,世襲更替。
老親王鍾嶽今年八十多了,為人直爽,大嗓門。黎嫣的父親黎統曾經是鍾親王的部下,爺倆關係特別好。
鍾嶽這輩子哪個兒子都看不上,都覺得不成氣候,唯獨就中意黎嫣,收了當乾孫女兒,逢人就說我乾孫女兒巾幗英雄,搞得家裏幾個兒孫都還挺吃味兒。
不過鍾家子孫雖然都是武將,卻沒有入皇城軍的,老鍾以前自己就執掌過皇城軍,後來因為身體不好卸任了,之後就立了條規矩,家裏子嗣要從軍就要從邊關做起,不準當皇城軍。不過也是因為遠離朝堂多年,老爺子日子過得還是很安逸,總之開封府這些年揪出了朝中那麼多貪官汙吏,沒有一個跟鍾家有瓜葛的。
展昭和白玉堂在趙禎請客吃飯的時候見過老王爺,覺得人應該比較正直好溝通,而且他沒有替車蒯說話的理由,所以通過問老王爺,可以驗證車蒯說的那個故事是真是假。
龐煜帶著展昭和白玉堂上親王府,當到門口,就碰到了正下馬的黎嫣和苗八彩。
兩位將軍剛從皇城軍駐地回來,黎嫣帶了點酒來看看老親王,把苗八彩也帶來了。
雙方在門口碰麵,大眼瞪小眼還挺意外。
黎嫣和苗八彩都歪頭看著展昭——你今兒個不是撿屍體了麼?怎麼的跟鐘王府有關?
展昭就納了悶了,“我就往天上丟了個響箭,怎麼全城的人都說我撿到了屍體啊?”
兩位美人都挑著眉瞧他——沒撿到麼?
龐煜在一旁擺手,“沒沒沒,就撿到倆骷髏頭。”
黎嫣和苗八彩“嘖嘖”兩聲——果然。
展昭瞄了龐煜一眼。
龐煜笑嘻嘻招呼眾人進門,管家早就進去稟報了。
黎嫣小聲問展昭,“人頭跟王府的人有關麼?”
展昭讓她放寬心,他們就問問老爺子當年目擊的一件事情。
黎嫣稍微放心了點,苗八彩也搖頭……畢竟她倆都是黑風城過來的,展昭的“威力”也見識過,已經是軍中美談了。
黑風城軍營裡流傳著“一旦前線告急,就將展昭投到敵國後方。”、“我們不會先使用展昭,一旦使用,請做好屍橫遍野的準備。”、“如果你不是白玉堂,請勿貿然飼養展昭。”之類的段子。
……
剛進王府,就見一個氣派的老頭兒興匆匆地跑出來了,“嫣兒啊!我家小將軍呢?!”
黎嫣趕忙上去給老爺子行禮。
展昭和白玉堂在一旁瞧著,鍾親王平日還挺威嚴的,這會兒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苗八彩也上前跟親王打招呼。
老爺子樂壞了,“哈哈哈”個不停,龐煜在一旁揮了幾次手老爺子都沒顧上瞧他。
跟兩位將軍聊了一會兒,鍾嶽才注意到旁邊竟然還站著白玉堂和展昭,“哎呦……罪過罪過,看我這老糊塗!”
展昭和白玉堂都給老爺子問了個好,龐煜在後頭揮手,“老爺子我也來了!”
鍾嶽高興,伸手摸他腦袋。
要說以前鍾嶽可是老瞧不上龐煜了,因為不喜歡他二世祖做派,連孫兒的婚事都差點沒答應,好在現在龐煜學好了,老爺子也是越看他越順眼。
黎嫣和苗八彩沒什麼事兒,就是來陪老爺子坐坐聊聊天,正好展昭和白玉堂有話要問,就一起到了院子裏坐下喝茶。
展昭拿出了那張鬼車的圖,說想問問老爺子這個事情。
鍾嶽一看到那圖就搖頭,“我天……你們哪兒弄來的這圖?”
展昭說事情說來話長,就想問問老爺子當年是不是親眼見過這鬼車?
鍾嶽點頭,“那可不!當年車蒯托老陳找到我,跟我說了這事兒,正巧開封城因為這個破車鬧得人心惶惶的,我就帶了皇城軍去蹲點。這鬼車突然在黑夜中出現,就一個綠色的火球飛馳而來,那馬沒頭,跑得老快了,後頭那輛車一張鬼臉。”
“無頭馬拉著馬車?”龐煜聽著都新鮮,苗八彩和黎嫣都是見慣了場麵的名將,都覺得裏頭有蹊蹺,愣是要搞的話,也不是搞不出來。
“比方說,這馬車是個機關。”黎嫣說,“那個綠色的火是一種磷火。”
“也可能就是個罩子,馬隻有一個皮囊,裏麵是比馬更小的動物在跑。”苗八彩也提出一種可能。
眾人都看鐘嶽。
老親王卻擺了擺手,“唉……並不是造假的。”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覺得有門——既然當時鐘嶽在街上設了機關準備抓鬼車,那他很有可能看到了井中怪物獵殺那馬車的全過程。
親王神神秘秘地說,“我懷疑啊,那個鬼車根本就不是陽間的東西!”
龐煜在一旁邊吃桔子邊點頭——那可不,聽著就很陰間。
“我本來是設了陷阱準備抓那輛車的,可你們猜怎麼著?”鍾嶽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說,“我看到那輛馬車被一隻會飛的妖物一巴掌扇翻了,然後就抓著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