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帥府,眾人麵臨一個問題——下一步怎麼辦?
原本帶著趙禎江南行,一下子跑出來幾個月了,龐妃的肚子越來越大,但也還不到臨盆的時候。
公孫算了算,現在趕回開封的話不合適,最好是就在黑風城待產。
所以眾人還要在黑風城住一段時間。
妖王還有鄒良的“哥哥”塞肖都要去北方石穀不死沙丘,塞肖想找殺害家人的兇手,而妖王要去的目的還不明。
不過這神秘的不死沙丘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這之前眾人需要先拿到賀晚風畫的地圖。
要拿地圖的難度也不低,得想辦法進入神秘的白崖山,尋找當年為了救孫子,拿著“地圖”去跟獨目山妖做交易,結果一去無回的賀勤……而且這還是四十年前發生的事情。
除非白崖山裡真的存在山妖,有個能讓關在裏麵的人不老不死的山妖之籠,不然按年歲來算,賀勤早就死了。
當然了,也有可能什麼獨目山妖、山妖之籠都隻是故意被編造出來的謊言,山裡可能是躲著山匪之類的神秘勢力……
不管怎麼樣,不進白崖山,就一定拿不到地圖。
要進白崖山這個事情是比較複雜的,趙普也有些猶豫。
西域有不少三不管的地界,大家都比較好地保持著某種平衡,貿然進山,後果難料。
趙普提議先用兩三天時間做些準備工作,他派董仟翼帶著探子去查查。
其他人也沒閑著,公孫帶著孩子們到黑風城書庫,翻找關於白崖山和山妖的書籍。
展昭和白玉堂滿黑風城轉悠,打聽一些關於獨目山妖的傳說。
老爺子們依舊沒心沒肺吃喝玩樂。
霖夜火和鄒良則是帶著塞肖去了趟黑風林。
塞肖好久沒回去了,受到了狼群的熱烈歡迎。
霖夜火還是頭回看見塞勒那麼開心,塞肖跟幾隻狼勾肩搭背的就跟多久沒見的兄弟似的。
火鳳發現了一窩新出生的小狼崽,就蹲人家窩邊看崽子們吃奶。
鄒良跟狼群裡年齡最大的一隻狼蹲在一塊兒,嗚哩嗚哩不知道交流什麼。
塞肖摟著塞勒家小狼崽正蹭臉,聽到後邊鄒良的動靜,就回頭問,“你打聽白崖山幹什麼?”
霖夜火也回頭,不爽——果然隻有他聽不懂狼語!
鄒良倒是也不瞞著塞肖,說,“你不是想去北方石穀麼,妖王幫想法子呢,但是要去得先找地圖,地圖在白崖山裡。”
一句話把塞肖給說皺眉了。
“嘖。”塞肖盤腿坐在地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敲著膝蓋,“白崖山跟一般的山不一樣啊!那地方有山妖!”
霖夜火和鄒良都驚訝,“真的有?獨目山妖?”
塞肖點頭啊點頭,“那玩意兒可嚇人了,從背麵看跟人差不多,就是頭稍微大一點,但是看正麵尼瑪可嚇人了,那個臉啊,正當中一隻眼睛,塌鼻樑尖鼻子,嘴是三瓣形的,上嘴唇長得像個人字,然後嘴裏有兩個獠牙,還不是尖牙,是那種蔥管一樣的牙,叫起來就跟老鼠一樣的聲音,又尖又響。”
塞肖邊說邊一哆嗦,還搓了搓雞皮疙瘩,“啊,想起那陰間玩意兒就噁心。”
鄒良震驚了,拽著他哥問,“真的?你親眼見過?”
“咳咳。”
塞肖還沒開口,後麵傳來霖夜火的咳嗽聲。
鄒良和塞肖回頭,就見火鳳眯著眼睛盯著鄒良抓著塞肖袖子手。
塞肖就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鄒良收回手,不過眼睛還是盯著塞肖看,催他趕緊說!
塞肖點了點頭,“見過啊!我在白崖山見過一次。”
“你進白崖山幹什麼?”霖夜火捧著隻小胖狼湊了過來,擠到鄒良和塞肖當中。
“我也是誤入的。”塞肖說,“白崖山地勢比較複雜,我那天晚上在外山的酒樓喝了點酒,結果出門瞧見隻兔子,糊裏糊塗追兔子就跑進山裡了。後來兔子沒追到,在一個山洞裏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醒過來,就認不得路了。我尋路的時候看到前麵有個老頭拉著個小孩兒的手正在走,就想上去問個路。不過哇,那小孩兒我看著有點眼熟,因為腦袋上剃了個豬頭的髮型,是我那天喝酒那家酒樓的小孩兒。那小孩兒可聒噪了,皮的不得了,但是他拉著老頭的手往前走的時候特別安靜,還木獃獃的。我上前一拍那老頭的肩膀說‘大爺問個路’,結果那老頭一回頭,媽呀嚇得老子三魂七魄差點飛出來。那老頭好像也被我嚇一跳,突然就張開嘴開始尖角,他一叫那獃獃的小孩兒突然就醒過來了,哇哇叫著就開始哭。那老頭丟下小孩兒撒腿就跑了,後來我把孩子送回酒樓了。酒樓掌櫃的跟我說那是白崖山裡住著的獨目山妖,專門偷小孩,邪門的很。”
霖夜火和鄒良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
……
“還分外山和內山?”
與此同時,在軍營的趙普和賀一航,等來了董仟翼的探子小隊。
白崖山的情況比趙普想的要複雜的多,自從惡帝城被摧毀之後,鬼海地勢變化,原本與世隔絕的白崖山,成為了西域往來的一條捷徑,越來越多的人在白崖山附近經過。
白崖山的山勢是外&圍平緩,內部崎嶇,當中高聳,外圍樹木也少,內部密林更多。
因此在外山有不少人居住,這裏漸漸形成了一些村落,也有酒樓客棧,甚至有書院澡堂之類的設施。這些山民大多是之前躲進山裏的難民的後代,他們並不與世隔絕,反而是經常跟各個部族的人打交道。但是在外山的內部,就是比較隱蔽的山穀之中,還有一些比較隱蔽的聚集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