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在“密室”一通折騰之後,終於是可以開飯了。
眾人入席,禦廚們精心準備的美食也端了上來,群臣大概是剛纔在“密室”裡消耗比較大,這會兒還都餓了。
趙禎心情大好,拿著個酒杯一桌桌串台,跟自家臣子逗悶子,君臣之間分外和睦。
妖王和公孫某坐在一塊兒,邊吃邊觀察著席間歡脫的趙禎,身旁,天尊和殷候正研究菜品。
挨著天尊和殷候那桌,展昭和白玉堂坐在一起。
不知道宮裏禦廚是不是都有一本展昭菜譜,展昭來了兩次之後,就發現每次飲宴給他那桌上的菜就和別人的不一樣。後來打聽過才知道,宮裏禦廚們都拿他試菜呢,畢竟他開封第一吃貨的名聲在外。
展昭正心情甚好地吃一隻大螃蟹,就感覺身後有人拽了拽他衣擺。回頭,就見小香香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了,仰著臉笑眯眯看著兩人。
展昭和白玉堂默契地往兩邊稍微分開了點,空出中間的位置。
香香就爬了上來。
展昭夾了菜給她吃,香香腮幫子一股一股地嚼著菜,邊瞧瞧身旁白玉堂。
五爺拿這個酒杯,跟香香也很熟悉了,見她看自己,就對她笑了笑。
香香臉紅紅往展昭身旁湊,展昭邊搖頭,邊繼續給香香喂好吃的。
正在隔壁桌跟包大人龐太師聊盧月嵐的趙禎,一眼瞄見了閨女,立馬喜笑顏開。
端著酒杯,趙禎也擠到展昭和白玉堂這桌來了,伸手抱起閨女,趙禎笑嘻嘻瞧兩人。
“說起來……”趙禎拿著塊糕點,跟展昭和白玉堂吐苦水,“朕最近遇到點難事。”
展昭和白玉堂都努力擺出一副“相信你”的表情看著趙禎。
趙禎嚴肅臉,“說真的……朕覺得這宮裏最近有點不幹凈。朕懷疑!宮裏鬧妖精!”
趙禎說完,雙眼亮晶晶看著展昭和白玉堂。
二位少俠很默契地低頭吃東西,決定吃完了趕緊回家睡覺。
“唉。”趙禎把香香放到地上,讓她跑去找她娘,邊托著下巴跟展昭和白玉堂繼續聊,“你們知道西邊的冷宮麼?唉,最近冷宮裏總是傳來有人撫琴的聲音,那個琴聲大半夜斷斷續續的。還有啊,有經過附近的侍衛聽到冷宮裏有人聊天,無人的宮殿裏傳來移動的燭光,沒見過的公公侍女穿著前朝的衣服走來走去之類的。”
趙禎托著腮,一臉“朕好苦惱”的樣子,“你們也知道朕日理萬機,白天好忙晚上又睡不好,日日擔驚受怕啊!還有啊,愛妃還有孕在身,母後年紀又大了,這一天天的,日子沒法過了呀……”
展昭和白玉堂盡量不去看桌上裝可憐的趙禎,暗暗提醒自己,肯定是個套啊,千萬別往裏鑽。
“還有啊……最恐怖的是!”趙禎戲還挺足,“最近,有人發現冷宮大門口有濕腳印!”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趙禎一看有門,連忙乘勝追擊,“你們,聽過彩雲殿沒有啊?”
展昭一歪頭,白玉堂手裏的筷子就停下了。
“彩雲殿……真的存在麼?”五爺問。
趙禎神秘一笑,“有哦!”
展昭沒聽明白,“彩雲殿是什麼地方?宮裏有這麼個殿麼?”
“彩雲殿是一個傳說。”趙禎解釋道,“先皇曾經得到一幅畫,畫裏一座十分華美的宮殿,先皇非常喜歡這幅畫,就將它掛在了床頭。當天晚上,父皇睡夢中蘇醒,睜眼就看到窗外金光閃閃,他起身推開窗戶,就見在辰拾殿的位置,出現了一座燈火輝煌的巨大宮殿。”
展昭瞧了瞧身旁的白玉堂,心說——是不是先皇睡迷糊了做夢啊?
五爺似乎也拿不準,等著趙禎繼續說。
“先皇覺得那座宮殿眼熟,就是那幅畫上的宮殿,所以回頭看了一眼掛在牆頭的畫。可奇怪的是,那幅畫上竟然空了!先皇拿起了那幅畫,將畫捲了起來……那座宮殿就消失了。”
“那是他睡昏頭了做夢吧?”
坐在前麵那桌的趙普就在趙禎背後,聽到這邊的談話,回過頭來吐槽自家皇兄。
“可如果畫中真的是彩雲殿的話,是確有此傳說的。”公孫也聽到了,回過頭來說。
白玉堂顯然也聽過彩雲殿的說法,跟著點頭。
趙禎微微一笑,給眾人講起了關於彩雲殿的傳說。
“相傳唐末有一位叫雲苼的才子,善丹青,特別有一門做紙的手藝。雲苼家裏開了一間紙鋪,他經常去山裏找做紙的材料。某天他在山裏救了一隻受傷的烏鴉,半年後,那隻烏鴉飛了回來,並且叼了一根味道清新的奇異蘭草送給雲苼。雲苼將這根蘭草浸入紙漿中,做出了四張帶著蘭草香味的宣紙。雲苼起先沒在意,在一張紙上畫了一匹馬,掛在了牆上,就去睡了。當夜卻突然聽到馬的叫聲,起床一看,自己的床邊竟然站著一匹馬,正是自己睡前畫的那一匹。再看牆頭的畫,已經空了……雲苼將畫捲起來,那匹馬就消失了。”
這會兒,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趙禎吸引了過來。
“雲苼意識到,那根蘭草應該是個神物,畫在這四張紙上的東西都會在夜晚變成真的。”趙禎來了興緻繼續說,“之後,雲苼給自己畫了一座宮殿,一片星空,以及最重要的,自己已過世的愛人。這四幅畫,被稱為雲苼夢繪。後來,這四幅中的三幅,就是馬、森林和雲苼愛人,都隨著雲苼一起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了宮殿的那一幅。因為雲苼的愛人名字就叫彩雲,所以那幅畫裏的宮殿,叫彩雲殿。”
“先皇有那幅畫?”眾人都看趙禎。
“嗯……”趙禎摸了摸下巴,“那幅畫,在多年前失蹤了!朕沒見過,隻聽父皇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