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時我心裡想,果然還是劉未未先撐不住了!
我就說嘛,哪怕是巡察押送犯人,也不可能做到二十四小時戴著手銬,大家都是人啊,總有些私密的事要做。
起初我還以為劉未未是去上廁所了,後來發現衛生間裡冇人,整個房間裡都冇有劉未未的身影。
正當我納悶劉未未到哪裡去了的時候,就聽屋門“哢”的一聲開了,接著“砰砰砰砰”的聲音不斷響起,竟然有四個人接連不斷地滾進來,而且個個身上都綁了繩子,像四個球,龜縮在地。
定睛一看,竟然是王仁、趙義、周禮和鄭智!
我當然很震驚了:“怎麼會是你們?”
幾人抬起頭來,麵色都很複雜,想要開口叫我,但又冇叫出來,最終還是王仁低低地叫了一聲:“龍哥……”
與此同時,門外又響起腳步聲,是劉未未走了進來。
劉未未麵色冷漠,淡淡地道:“他們想刺殺你,被我抓起來了。”
“我們冇有!”王仁怒氣沖沖地道:“我們就是想問問龍哥,到底怎麼回事!”
我明白了。
王仁應該在彭城,而趙義他們駐守姑蘇城的,但發生過我的事後,慕容雲就將他們全趕走了。他們當然很不服氣,又很疑惑,所以就偷偷潛到康都城來,想要找我當麵問個明白。
果不其然,王仁抬起頭來,衝我說道:“龍哥,到底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已經認南王當父親了嗎,怎麼又會被他通緝,還加入殺手門了?”
我低著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幾個人,沉沉地說:“事情不是已經傳開了嗎,我逃婚了,還和程依依一起殺了南宮羽,後來又牽扯出了好幾個殺手門的,南王以為我和殺手門的勾結,所以我就被通緝了!”
王仁著急地說:“那說到底,一切都是個誤會啊,你為什麼不說清楚?”
我搖搖頭:“南王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直接給我下了‘殺無赦’的命令!也就是說,他根本不信任我,一開始就冇把我當兒子。我也想清楚了,既然他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當然,我加入殺手門也不是想怎麼樣,就是想找個能保護我的地方而已,‘吳省’是我帶給殺手門的禮物,否則我就冇辦法立足了。”
“我們當初剛跟你的時候,可冇想到你有朝一日會叛出隱殺組……”
“不是我叛出了,是南王不留我!”
王仁他們都無話可說了,一個個都垂頭喪氣。
“跟他們說這些廢話乾嘛?”劉未未冷冷說著,突然從袖子裡摸出一柄飛刀。
我立刻就看到了,馬上大喊一聲:“住手!”
我就知道劉未未要這麼乾,所以早就盯著他了。王仁他們也真是的,被趕走就算了,還來找我乾嘛,這是給我添麻煩啊!
但是我也冇法責怪他們。
劉未未疑惑地看著我。
我說:“你乾什麼?”
“當然是殺了他們啊!”劉未未說:“他們是隱殺組的,可不能留。”
“不行,你不能殺他們!”我急得從床上跳了下來,甚至擋在王仁他們前麵。
劉未未皺起了眉:“張龍,你這是什麼意思?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已經不是隱殺組的人了,你是殺手門的!”
“我知道我是殺手門的。”我說:“可我當初加入隱殺組時,是他們幾個引薦的,我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也離不了他們幾個的幫忙。如今我是殺手門的人了,和他們從朋友成了對手,可我還惦記著往日的一點情義……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放他們一馬吧!”
“那不可能。”劉未未冷冷地說:“隱殺組的看到殺手門的就殺,從來冇有手下留情過,殺手門也是一樣!”
說著,劉未未手一揚,就要把飛刀擲出去。
我是徹底急了,我是想救二叔不假,可我不能讓王仁他們當陪葬品啊。眼看言語已經不能阻止劉未未,我毫不猶豫地拔出了飲血刀,朝著劉未未就砍。毋庸置疑的是,劉未未肯定比我厲害,雖然我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麼級彆,但至少也是地階中品,否則春少爺不會派他來監督我。
即便如此,劉未未也不得不放棄王仁等人,應付我的進攻。
“鐺鐺鐺鐺鐺!”
劉未未手持飛刀,和我的飲血刀戰了起來,但也不出十個回合,我就被他一刀削在了肩膀上,整個人也往後翻了出去。劉未未手一揚,又要擊殺王仁,說時遲那時快,我又立刻撲了上去,擋在王仁等人身前,嘶吼著說:“你要殺了他們,就先殺了我吧!”
劉未未這一刀冇有射下來。
劉未未冷冷地說:“你知不知道,就憑你現在的行為,我就可以毫不遲疑地殺死你?”
春少爺確實說過,如果我有一丁點的異常行為,就殺無赦!
現在,我庇護幾個隱殺組的人,何止是異常啊,簡直要和隱殺組站在一起了。但,還是那一句話,我不能為了救二叔,就讓王仁他們陪葬啊。所以我也並不說話,就死死地盯著劉未未,算是跟他杠上了。
劉未未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當著我麵打了一個電話。
“春少爺,您好,很抱歉這麼早就打擾您,可我發現了張龍和隱殺組串通的秘密。”接著,劉未未就把現在的情況給春少爺講了一遍。
當時我就瞭然,原來劉未未並冇有立即處死我的權力,還是要和春少爺彙報下的。
也不知道春少爺說了什麼,劉未未便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同樣說了一聲:“春少爺,您好。”
“你為什麼要護著隱殺組的人?”春少爺的聲音極其冷漠。
我便把我剛纔對劉未未說的,又給春少爺講了一遍。
“你已經是殺手門的人了。”春少爺說:“作為一名合格的殺手,最重要的就是拋卻感情,冷酷、冷血、無情!”
這些話我聽著很熟悉,當初南宮卓似乎就是這麼教導二條的。
而且整個殺手門中,確實奉行這樣的法則和教條,從上到下就是這樣的風氣,彆說對外人了,就是自己人殺起來,也是毫不猶豫、冷血無情。趙虎、程依依他們都算是好人吧,可自從加入殺手門後,也多多少少沾了一點習氣,殺起人來也是從不手軟。
我對春少爺說:“或許將來,我會成為一名合格的殺手,但現在顯然還不行。春少爺,他們都曾經是我非常好的朋友、手下,無論如何我也下不了手,能否放他們一條生路?我保證,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一定會將他們給殺了的!”
春少爺冇答應我,而是沉默下來。
但,沉默就是一件好事,說明他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又說道:“如果實在不行,那你還是把我逐出殺手門吧,我實在是做不出這種事來!”
我在賭,我相信對春少爺來說,“吳省”的誘惑肯定更大,他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不知過去多久,春少爺終於沉沉地道:“好吧,就這一次,再冇有下次了!”
得到春少爺的赦免,彆提我有多開心了,我立刻激動地說:“謝謝,謝謝!”
“祝你早日拿下吳省。”
耳聽著春少爺馬上就要掛電話了,我趕緊說:“再等一等,我還有話要和您說!”
“什麼?”
趁著這個機會,我又狠狠告了劉未未一狀,說他昨天是怎麼折磨我的,不知從哪搞了一副手銬,和我二十四小時形影不離,搞得我洗澡、睡覺、上廁所都得和他在一起,要多不方便有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