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09

第8章

夜空與覺醒

－咻——

隨著速度不斷加快驟然攀升，原本平靜的風突然如刀鋒般猛烈襲來。漆黑的鬥篷順著風向獵獵作響。

迪米烏哥斯從後方匆忙追來，但我冇有理會，隻是徑直向上攀升。

當升至數百米高空時，

我停住了。目光完全被夜幕所吸引。

青白色的光芒從月亮與星辰傾瀉而下，驅散著大地的黑暗。每當草原隨風搖曳時，整個世界彷彿都在發光。天幕中無數星辰與猶如月亮的巨行星一同閃耀。

我輕歎一聲，注視著那些如寶石般璀璨的群星。

＂真美啊。＂

在現實世界——不，日本早已被大氣汙染和水質汙染等環境問題所困擾。但此刻凝視著異世界的夜空，那些煩憂都變得不值一提。

日本因環境汙染而消失的夜景，

異世界這現實中無緣得見的星空。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靜默中滋生。當我正注視著無數絢爛星辰時，耳畔忽然傳來撲簌撲簌的振翅聲。

那是變換形態的迪米烏哥斯。

他背後伸展著由濕潤翼膜構成的巨大黑翼，麵部已從人形轉變為蛙類特征。這正是迪米烏哥斯的半惡魔形態。

＂閃閃發光的...簡直像珠寶盒呢。＂

＂實在美得不可方物。這世界之所以美麗，或許正是因為蘊藏著用來裝點凱瑟琳大人的珍寶。無數星辰彷彿都在向您致意。＂

迪米烏哥斯毫不羞澀地說著令人臉紅的話語，而我沉默不語。

在這般美麗的世界裡，我能做些什麼呢？

我環顧四周，看到那些被堆砌得異常整齊的泥土。

＂馬雷，乾得漂亮。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令人驚訝。＂

＂非、非常慚愧！＂

馬雷低頭行禮，我正想著該給他什麼獎賞。

＂很好……拿著這個吧。＂

看到我掌心裡的戒指，馬雷震驚得渾身顫抖。

＂這、這是……！隻有至尊大人才配持有的寶物！屬下實在不敢接受！＂

我嗤笑著抓住他的手腕，將戒指套上他的左手無名指。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禁止傳送移動。冇有這枚戒指會很不方便。畢竟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這是為了應對突髮狀況纔給你的。＂

＂同時也是對你勤勉工作的嘉獎。繼續努力為納薩力克、為我效力吧——所以不接受任何反駁。如果還是過意不去，就當作命令收下吧。＂

＂啊、遵命……不、不過……您是要給所有守護者都分發此物嗎……？＂

＂正是。不過你是第一個獲贈的。因為對你完成的工作評價最高——這枚戒指正是對你功績的認可。收下吧。＂

馬雷雖然仍在發抖，但盯著手指上閃耀的戒指露出了笑容。

麵對這樣的他，我也報以微笑。

＂凱、凱瑟琳大人！您賜予屬下如此厚禮……感感感感激不儘！屬、屬下定當加倍努力，不不不辜負這份殊榮！＂

＂拜托你了，馬雷。＂

＂是！＂

馬雷綻開笑臉望向我，少年的英氣在那張臉上展露無遺。

正當我們交談時，身後傳來了噠噠作響逐漸靠近的皮鞋聲。

＂凱瑟琳大人，您在這裡呀。＂

這帶著焦灼尋訪意味的女聲讓我轉過身去。

縱然迪米烏哥斯就在她身後，此刻卻完全被那位美得奪目的漆黑之女占據了視野。

＂雅兒貝德麼，身體可好？懷著身孕還到處走動沒關係嗎？＂

＂承蒙關懷。您為屬下這具軀殼憂心實在令屬下欣喜若狂……但身為侍奉凱瑟琳大人的臣子，自當隨侍左右。懇請您寬宏大量。＂

雅兒貝德雙手交疊向我行禮。

我的目光滑向她的腹部。

那裡麵流淌著我的血脈啊。

我對她點頭示意。

＂也罷，準了。但不得勉強。打算什麼時候分娩？＂

＂若凱瑟琳大人希望，此刻就地分娩亦無不可。不過為胎兒著想還是應當選定——＂

＂不必。按你心意的時間來吧。＂

＂遵命。＂

結束與雅兒貝德的對話後，我剛要轉向馬雷卻被突如其來的惡寒激得再度回首。

……嗯？

剛纔是錯覺嗎。

似乎瞥見雅兒貝德眼球瞬間暴漲到近乎脫落，像變色龍般詭異地轉向馬雷手指——但此刻她傾國傾城的容顏依舊完美無瑕。

今晚還是彆讓她睡覺了吧。

正這麼想著，雅兒貝德微笑著開口道：

＂屬下臉上沾了什麼嗎？＂

＂冇有。其實是要給你這個。＂

我從異次元空間又取出一枚與馬雷相同的戒指遞給她。

＂作為守護者總管，這枚戒指對你也必不可少。＂

＂感激不儘。＂

她反應略顯平淡，但我立刻意識到這是錯覺。

雅兒貝德嘴角抽搐著拚命維持表情，羽翼焦躁拍打的緣故想必是在竭力抑製欣喜。接過戒指的手——不知何時握緊的拳頭此刻正微微發顫。

這反應比交歡時更富衝擊力。

＂期待你繼續儘忠。迪米烏哥斯就……改日再說。＂

＂屬下明白。必將以配得上這枚至尊戒指的行動回報凱瑟琳大人。＂

＂很好。事情辦完了，我該回第九階層了。＂

在雅兒貝德、迪米烏哥斯與馬雷的鞠躬中，我發動安茲·烏爾·恭之戒傳送至第九階層皇家套房。

***

坐在椅子上，我凝視著麵前直徑約一米的鏡子。鏡中映出的並非我的身影，而是某片草原——簡直像電視機般播放著陌生風景。

＂真難找啊……＂

想趕快定位到目的地卡恩村。

接連切換數個場景後，我突然停止了畫麵滾動。

我揚起嘴角，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我夢寐以求的目的地——卡恩村。

＂找到了。＂

塞巴斯在一旁歪著頭，棱角分明的身影靜立著。

＂嗬，士兵們在屠殺村民啊。＂

穿著粗陋衣衫的村民們正被全身鎧甲的騎士揮舞長劍砍殺。每一次劍光閃過，大地就多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屠殺。

這是唯有強者才被允許的行為。

騎士每揮一次劍，就有一個村民倒下。手無寸鐵的村民們隻能任由這些騎士打扮的男人宰割。

塞巴斯透過鏡子看到這幅景象，轉頭望向我。

＂您要如何處置？＂

＂去救人。＂

＂塞巴斯，將納薩力克警戒等級提到最高。我先過去，讓雅兒貝德和露米娜絲全副武裝趕來——但禁止雅兒貝德攜帶『真無·金農加加夫』，同樣禁止露米娜絲攜帶『死之尺寸·阿斯莫德』。去傳達吧。＂

鏡中畫麵切換，一個眼熟的少女正揮拳擊倒騎士，試圖帶著看似妹妹的幼小女孩逃跑。我立刻打開道具欄取出惡魔天使之杖。就在這片刻間，少女後背已捱了一劍。

我啟唇詠唱：

〈傳送門〉。

距離無限·失敗率零。這是世界樹體係中最為可靠的傳送魔法。

視野驟然暗下——

周遭景色已然更迭。

此時我輕聲低語：

＂恩莉·埃莫特...要不要把這女孩當育種母體呢...＂

這樣的念頭忽然浮現在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