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84

第83章

跟隨在由莉·阿爾法身後的吉爾

跟隨在由莉·阿爾法身後的吉爾克尼夫。還有他的部下們踏入了木屋的門扉。

如此挪動腳步後，他們抵達了巨大的半球形室內空間。正前方矗立著一扇宏偉的門。

門右側是女神像，左側是惡鬼造型的精密雕像，精細到令人詫異。環顧四周能看到無數奢華的雕塑。而天花板上閃爍著描繪龍與惡魔共存的精緻壁畫。

眼前巨門可命名為『審判之門』，穹頂壁畫則配得上『龍魔戰爭』之稱。

包括吉爾克尼夫在內，後方待命的臣子們凝視著大門，毫不掩飾對壓倒性景象的震撼。這座宏大殿堂的奢華程度遠超帝國皇城，眼前美景幾乎要吸走觀者的靈魂。

彷彿飛躍進了神話世界般的神聖空間。事實上他們行走時都忍不住想四處張望，如此廣闊的廳堂帶給眾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吉爾克尼夫越過肩頭望向隨行的部下們——巴吉伍德、雷納斯、十名精銳近衛兵、弗路德及其高徒們、秘書官洛涅、騎士團所屬神官們。其餘近衛兵則在馬車周圍執行護衛任務。

隨行者的表情如出一轍。他們深刻意識到自身的渺小，明白帝國任何事物都難以比肩。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

她的據點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是足以被稱為超越神魔者居所的美麗世界。而統治那裡的魔法詠唱者——名為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存在，其形象已經龐大到難以形容。

讓吉爾克尼夫的立場顯得無比寒磣的壓迫感，使他的心臟如活火山般隨時可能爆發。他自嘲般地笑了。那是連敬畏心都能輕易喚起的存在。

不僅驅使著能讓帝國陷入危機的死亡騎士，更淩駕於帝國藝術文化之上。身為皇帝的尊嚴被徹底踐踏，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掐住咽喉強迫臣服。

矗立在巨門前的姿態宛如木石，包括吉爾克尼夫在內的隨行者們也全然如此。這令人產生徹底的剝奪感。

'真是難堪啊…'

門內等候的凱瑟琳·諾瓦是超越弗路德的強大魔法詠唱者，恐怕也是史無前例的神性存在。這座雄偉建築的華美遠超人類文明想象，其眷屬們擁有足以毀滅帝國的力量。換言之，那是已達絕對神座的存在。

吉爾克尼夫內心充滿懊悔。為何要去招惹這樣的存在？

或許能在即將舉行的會談中窺見對方所求。不，必須看穿。為了讓帝國免於滅亡，必須認清她的真麵目。

財力、權柄、武力，以及超越人類美學極致的女性們。

自己根本拿不出能滿足她**的東西。那麼隻剩下全麵開戰這個選項。

結論是無計可施。

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避免敵對狀態發生。

'我們的勝利，就是不傷及帝國根本並活著回去。'

當吉爾克尼夫陷入沉思時，一個聲音瞬間擊碎了他的思緒：

＂此處便是王座之廳。凱瑟琳大人正在廳內恭候諸位。＂

由莉以此言宣告任務完成，向吉爾克尼夫一行人深施一禮。

隨著她的話音，沉重的門扉無人觸碰便自行緩緩開啟。

吉爾克尼夫的耳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不止一兩人，至少有十餘人。幾乎在場大半都是如此。肯定有人想逃跑吧。但此刻必須懷著覺悟前進——這纔是帝國存續之道。

躍入視野的是寬闊的高頂廳堂。以白色為基調的牆麵鑲嵌著金線浮雕。

天花板上垂下的數盞豪華枝形吊燈，用七色寶石打造出夢幻光輝。無數巨幅旗幟從天花板垂落地麵的景象填滿了整麵牆壁。

所謂王座之廳，正是神性存在應當居住的空間。

而當廳內爆發的威壓席捲而來時，吉爾克尼夫一行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中央鋪設著猩紅地毯。兩側排列著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惡魔、墮天使、畸形人形生物、重甲騎士、雙足昆蟲、元素精靈、暗黑精靈、龍人、吸血鬼。體型外貌千奇百怪，唯有蘊含的力量同樣超次元的存在們分列左右。甚至讓人失去清點數量的勇氣。

每一個都強大無比，散發著超越認知的力量。這些存在正默默注視著吉爾克尼夫一行人。常有人說擁有某種階級或權柄之人眼中會蘊含力量，但像這樣被純粹物理力量碾壓的感覺，吉爾克尼夫也是初次體驗。

從吉爾克尼夫身後傳來的是彷彿撕裂般的慘叫。細弱的呻吟如同回聲般在這宏偉空間裡盪漾開來。這證明部下們感受到了恐懼——他卻無法責備他們。眾人竟能在如此壓倒性存在的氣息中保持陣型不潰逃，這份堅韌讓他內心充滿讚歎。

那是能瞬間侵蝕人類本能的恐懼。麵對上位存在卻無人退卻。

吉爾克尼夫將對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警戒級彆上調至絕對數值。此刻在他眼中，凱瑟琳早已不是關乎帝國存亡這麼簡單，而是足以威脅包括人類與亞人在內的所有種族延續的存在。

他的目光越過地毯向前移動。

遠處儘頭是階梯，周圍列隊站著疑似親信的存在：銀髮的美少女、挺拔如青白色昆蟲的怪物、似人似蛙的西裝男子、看似雙胞胎的暗黑精靈、尖耳令人聯想到精靈的白髮美女，以及生有漆黑翅膀的金髮美人。

當視線轉向階梯上方——那裡有位太陽穴生著白角的羽翼美人，而在她更深處……

＂那就是……＂

水晶王座上，正把玩著奇異手杖的至高存在顯露真容。露出白色頭髮的絕對者，彷彿集世間所有優美於一身。那雙比他更為深徹的血色瞳孔中，豎立的瞳仁正銳利地閃爍著光芒。

與蒼白膚色形成對比的漆黑製服下，對方翹著腿托腮俯視吉爾克尼夫一行。

——那便是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

華美製服加身，指間戒指璀璨生輝。尖耳遠比人類圓耳更為修長，耳飾流光溢彩。那是位美到超越人類界限的青年。此刻那雙血色眼眸正如舔舐般掃視著吉爾克尼夫等人。

看似披著人皮的怪物。雖然外觀與人類無異，但絕無可能誤認其為人。那是超越次元、淩駕神明的存在——這個認知瞬間烙進腦海。

＂呼……＂

吉爾克尼夫輕吐氣息。這是覺悟的歎息。

自大門開啟至今其實不過片刻，靜立原地也無可厚非。但總不能永遠停在入口處——於是他邁步向前。

＂走吧。＂

隨著他的話語，後方眾人陸續跟進。距離逐漸縮短，而每近一步，撕扯內心的恐懼就愈發強烈。

這些盤踞在異形領域的納薩力克親信們，其蘊含的力量位數完全不在同一層麵。以及王座上的——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

吉爾克尼夫此刻才真正領悟：那正是所謂『超越神明的存在』。即使佩戴精神防禦道具，這份壓迫感仍令人窒息。稍有不慎，恐怕連被稱為宣血帝的自己都會跪倒在地。

但正因如此才必須前進。

就像他觀察凱瑟琳那般，對方也在審視著他。

吉爾克尼夫獰笑。舌戰？還談什麼舌戰。

＂前進！＂

他厲聲喝道。部下們的動作陡然加快，踏過柔軟地毯不斷前行。

終於抵達階梯下方——親信隊列跟前。

＂凱瑟琳大人，巴哈斯帝國皇帝吉爾克尼夫·盧恩·法洛德·艾爾·尼克斯請求謁見。＂

階梯上方，王座旁帶翼美人發出的嗓音與美貌相得益彰。吉爾克尼夫不自覺產生了這般想法。

隨著這個聲音，絕對者開口了：

＂——迪米烏哥斯，你打算旁觀到何時？＂

＂萬分抱歉，凱瑟琳大人。＂

凱瑟琳皺眉向生有蛙翼的惡魔發怒時，對方正單膝跪地以棱角分明的姿態低頭請罪。那張臉上寫滿不悅。

被稱為迪米烏哥斯的男子優雅起身，將視線轉向吉爾克尼夫一行。

＂『伏跪叩首吧』＂

鏗鏘！無數金屬碰撞聲從吉爾克尼夫背後傳來。不必看也能想象——臣子們正遵照那男子的命令齊刷刷下跪。雖然拚命想站穩，卻發出呻吟般的聲響。

這恐怕是精神攻擊的強製效果。

若是冇有吉爾克尼夫從不離身的項鍊，他自己恐怕也早已匍匐在地。

唯獨冇有跪下的吉爾克尼夫彙集了無數視線。那眼神如同觀察實驗動物般冰冷。

＂哦？戴著魔法道具麼。居然能無視迪米烏哥斯的《支配者箴言》效果。真是無禮至極。跪下。＂

這句話令最後堅持的吉爾克尼夫也與其他臣子同樣屈膝。他試圖抵抗，卻被壓倒性的力量強行壓製。

＂現在纔有談事的興致呢。＂

吉爾克尼夫微微抬頭望去。凱瑟琳凝視他的眼眸中盈滿饜足的笑意。

'我...我竟然可悲地跪著！帝國顏麵何存！'

眼見皇帝低頭受辱，臣子們的士氣愈發低落。至高統治者品嚐屈辱的模樣，足以令帝國威嚴掃地。

＂歡迎光臨，巴哈斯帝國皇帝。我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之主，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

傲慢得如同對待臣屬的嗓音傳來。輕蔑的語調碾碎了吉爾克尼夫的心臟。

＂這、這是何意，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閣下！＂

＂吉爾克尼夫·盧恩·法洛德·艾爾·尼克斯——名字太長了。吉爾克尼夫啊，你還認不清自身處境麼？你雖以帝國皇帝身份前來，但那點可悲的權威於我毫無意義。人類皇帝竟妄想與我平起平坐？滑稽至極的妄言。＂

列隊的怪物們發出瓦解皇帝威嚴的嘲諷。近侍們紛紛點頭稱是。

複雜的情緒在吉爾克尼夫心中翻湧：

屈辱——凱瑟琳是用暴力碾壓一切的存在；

危機——凱瑟琳是用武力蔑視一切的存在；

而最令他恐懼的是，凱瑟琳完全掌控著這群怪物絕對的忠誠。

同時吉爾克尼夫感到事情偏離了預計。就像拚圖錯位般的不協調感。

＂請、請恕罪，路西菲爾閣下。但如此過分的對待是否欠妥？我畢竟是帝國的...若是閣下能賜予對等的...＂

他終究不肯徹底低頭。雖被強製屈膝，殘存的自尊仍支撐著他。

凱瑟琳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

＂也罷。準許你一人起身。＂

刹那間施加在吉爾克尼夫身上的力量消散了。他搖晃著支起顫抖的雙腿。

＂感激不儘，路西菲爾閣下。另外這件禮物——雖不知能否稱閣下居所為墳墓...是那個膽敢派入侵者玷汙貴地的愚蠢貴族首級。懇請笑納。＂

凱瑟琳解放了秘書官洛涅的自由。她捧著的陶罐裡盛著菲米爾伯爵的頭顱——正是被吉爾克尼夫誘導派出盜賊的貴族。

死人不會說話。無論凱瑟琳掌握了多少情報，捂住散發臭味的漏洞纔是上策。

隨著凱瑟琳身旁美女輕抬下頜，迪米烏哥斯捧著陶罐踏上台階。

凱瑟琳接過那顆頭顱。

＂我收下了。該怎麼處置呢...直接毀掉未免可惜。＂

'咦？啊，是在嘲諷啊。她確信菲米爾隻是傀儡。問題在於情報來源...'

突然，雪白手掌中的頭顱動了。

起初以為是凱瑟琳在動作，但隨即明白並非如此。頭顱被黏稠液體包裹著從她指間滾落。

當眾人被突髮狀況吸引時，漆黑黏液從地麵噴湧而出。

粘液褪去後，顯現出覆蓋著巨大鱗甲的存在——

是死亡巨龍。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在吉爾克尼夫背後炸開。

＂怎、怎麼可能...！＂

＂龍...?!＂

創造出它們這句話完全是字麵意思。吉爾克尼夫想咬住下唇，但靠意誌力忍住了。絕不能表現出如此失態的模樣。

＂去吧。尋找你的韁繩。＂

冰冷的聲音驅使死亡巨龍開始行動。

——咿呀啊啊啊！！

龍族的咆哮聲迴盪在王座之廳。死亡巨龍走下台階，將巨大的身軀縮小至普通尺寸，消失在吉爾克尼夫的視野儘頭。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究竟是何等危險的存在？不僅製造死亡騎士，竟連龍族也...到底能創造多少？雖說難以置信，但隻要有屍體就能無限增殖嗎？不，怎麼可能——她創造出了更可怕的東西。這是事實。此人——'

＂話說回來，吉爾克尼夫。＂

聽到輕柔的嗓音，吉爾克尼夫回過神來，對凱瑟琳露出尷尬的表情。

＂您、您這是何意，路西菲爾公？＂

＂似乎收支不太平衡呢。＂

＂這、這話從何說起？＂

說不平衡...是指對貴族的性命感到不滿足嗎？

吉爾克尼夫屏息凝神，揣測著她想要什麼。

＂我需要補償所受的損失。＂

＂敢、敢問具體是...？＂

吉爾克尼夫做著誇張的肢體動作，試圖平息凱瑟琳的怒火。

＂嗯，看到了呢。就在你身旁那位金髮女性。把她交給我。＂

所謂金髮女性，正是隨吉爾克尼夫前來的唯一女性——『重爆』蕾娜絲·洛克布魯茲。

蕾娜絲聽到指向自己的話語，身體猛然顫抖。隱藏在右臉頰的膿液大量分泌，強烈的擦拭衝動讓她渾身發抖。

＂路、路西菲爾公！她、她可是帝國珍貴戰力之一。或、或許您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吉爾克尼夫流著冷汗結結巴巴地說。他本能地明白：這是位貪戀美色的存在。為保住蕾娜絲，必須設法轉移注意力。他拚命轉動腦筋思索對策。

＂吉爾克尼夫，我隻要這個女人。難道要我說第二遍？＂

＂可、可是——＂

＂閉嘴。我現在心情很糟糕。那麼直接問她本人好了。＂

凱瑟琳皺起眉頭看向蕾娜絲。

＂報上你的名號。＂

＂這、這...＂

＂無妨。我特許你回答。＂

蕾娜絲偷瞄著吉爾克尼夫的反應結結巴巴開口。在凱瑟琳催促下，她強壓緊張再度出聲：

＂那、那麼恕我冒昧...妾身乃巴哈斯帝國四騎士之一，『重爆』蕾娜絲·洛克布魯茲。＂

＂可以抬頭。＂

為看清她的臉，凱瑟琳解除了束縛。蕾娜絲困惑地活動身體，隨後遵照指令微微仰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擁有天仙般美貌的凱瑟琳讓蕾娜絲雙頰發燙。他綻放的笑容如花朵怒放。

＂真美。留在那邊太可惜了。蕾娜絲，若我能解除你的詛咒，可願成為我的女人？＂

＂什...什麼？！＂

蕾娜絲瞪圓雙眼。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句話如重錘敲打她的耳膜。

為何會知道詛咒之事？啊，根本無需理解。她已然明白眼前是超越神靈的存在。

＂真、真能辦到嗎？！＂

蕾娜絲用激動的聲音向凱瑟琳喊道。

＂失、失禮了！妾身喜不自勝以致失態...＂

＂已成定局。提前高興也無妨。我擁有破除詛咒的力量，近前來。＂

凱瑟琳勾動手指，蕾娜絲緩緩起身踏上台階靠近王座。當被陰影籠罩的手觸碰到她臉龐時，黏稠的膿液觸感傳來。

＂嗯...原來如此，區區低級詛咒。好了，已破除。自己確認吧。＂

凱瑟琳從儲物空間取出梳妝鏡。

＂已、已經？＂

蕾娜絲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用鏡子照向自己右臉。倒映出的影像令她顫抖。

＂啊...啊...！！＂

看到右臉恢複的白皙肌膚，蕾娜絲的淚水決堤而出。她失語般張合著嘴唇，最終爆發出歡喜的哭喊：

＂嗚...嗚嗚嗚！！詛、詛咒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她撫摸著光潔如初的右臉，黏稠的膿液無影無蹤，指尖唯有絲綢般的肌膚觸感。

她因懼怕醜聞被家族驅逐，又被未婚夫解除婚約。從這詛咒般的人生中，直到此刻才終於獲得解脫。麵對難以置信的奇蹟，蕾娜絲不斷擦拭著欣喜的淚水。

蕾娜絲的喜悅還未持續多久，就慌忙對端坐在麵前的凱瑟琳單膝跪地深深低頭。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大人，大恩大德冇齒難忘！承蒙您解除詛咒，實在感激不儘！！＂

蕾娜絲用充滿喜悅的聲音向凱瑟琳致謝。目睹這荒誕場景，吉爾克尼夫與臣子們臉色陰沉。自此刻起，帝國四騎士已折損一人。

＂很好，你的詛咒已徹底消除。那麼，現在該支付相應代價了吧？＂

蕾娜絲會意地用力點頭。

＂是！在下雖資質平庸，但定當遵從凱瑟琳大人意誌，成為大人您的女人！＂

凱瑟琳對蕾娜絲的宣言露出滿意微笑。此刻凱瑟琳與吉爾克尼夫的處境形成鮮明對比。

帝國的存續前景就此蒙上陰影。寶貴戰力竟被神性存在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奪走。這不僅是奇恥大辱，更意味著帝國地位瞬間崩塌。

＂吉爾克尼夫，還有一事。＂

『還有？究竟要掠奪多少才甘心！』

吉爾克尼夫壓下疲憊思緒，側耳傾聽凱瑟琳的話語。

＂請、請示下，路西菲爾公？＂

＂令你的帝國臣服於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即成為我的屬國。此乃我最後要求。巴哈斯帝國本應滅亡，但可用貴族首級、蕾娜絲與帝國屬國化抵償此滔天大罪。可有異議？＂

屬國？

荒謬絕倫。

自己統治的帝國竟要淪為屬國！

但在那道彷彿洞悉內心的注視下，吉爾克尼夫將腦袋扭向相反方向。

若成為神性存在的屬國，或許能讓帝國享百年太平，不，是永世安寧。

可永享太平盛世。既能擺脫那些令人頭痛的激進改革，自己也能安度餘生。

在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吉爾克尼夫嘴唇不住顫抖。

＂為何遲疑，吉爾克尼夫？對我的話有異議麼？＂

＂豈、豈敢！隻是——＂

＂想說什麼便直說，吉爾克尼夫。＂

那道淩厲目光緊咬不放。吉爾克尼夫垂首陷入巨大煎熬。

＂速速答覆，吉爾克尼夫。是否承認屬國身份？＂

＂我、我——願使巴哈斯帝國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