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82

第81章

巴哈斯帝國的皇帝

巴哈斯帝國的皇帝。

他有著＂宣血帝＂的彆稱，本名叫做吉爾克尼夫·盧恩·法洛德·艾爾·尼克斯。

幾天前，他曾向伯爵下達過調查未知墓穴的命令。這是與拯救裡·艾斯提傑王國卡恩村的存在相關的事項。

皇帝最近收集了各國強者的傳聞情報。並在其中發現了一個最為神秘的存在。那個存在在皇帝眼中格外醒目，令他產生了濃厚興趣。

正是名為＂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來曆不明魔法詠唱者。皇帝很想知道——那個存在究竟是否比帝國的首席宮廷魔法師弗路德·帕拉達因更優秀，這讓他興致盎然。

根據關於那個存在的傳聞，應該是個具備驚人魔法實力的魔法詠唱者。傳聞甚至傳到了帝國，對於以收集他國情報與本國情況對比研究為愛好的皇帝而言，可謂絕佳的興趣對象。

究竟＂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和＂弗路德·帕拉達因＂兩人中誰更優秀，成為皇帝麵臨的最大難題。最終為瞭解開這個疑問，皇帝迅速采取了行動。

通過弗路德·帕拉達因的魔法，鎖定了疑似那個存在的據點位置。於是皇帝命令伯爵：為調查被髮現的未知墓穴做好行裝準備。

因此伯爵暗中雇傭了幾支遊蕩者隊伍，將他們派往未知墓穴。此刻為了聽取調查結果，皇帝正與弗路德及若乾臣子進行商議。

這場商議的場所正是皇城中的皇帝內室。

皇帝將視線投向弗路德。他內心充滿好奇，為消除這個疑問向老人發問：

＂老爺子。那些被你派去突襲疑似他居所地點的遊蕩者們情況如何了？＂

＂根據通過〈傳訊Message〉魔法從跟蹤他們的諜報員處獲得的首批訊息來看，似乎已經全軍覆冇了。＂

皇帝——吉爾克尼夫掰著手指數了數天數，微微瞪大了眼睛。據說派去的可是好幾支相當精銳的遊蕩者小隊。若是在短短一天，甚至半天內就被殲滅，實在是值得驚訝的事態。

吉爾克尼夫與臣子們露出震驚表情的同時，弗路德卻並未驚訝。他彷彿早有預料般點著頭，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但臉上當然還是裝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原、原來如此。不過僅靠魔法獲取的情報終究難以取信。冒險者們返回還需要幾天？＂

＂雖然因遭遇無人生還的狀況已決定立即撤退，但預計仍需四天。＂

＂等返回的冒險者提交報告...至少得五天吧。在那之前我們這邊也無法行動啊。＂

遊蕩者們的全滅固然令人痛心。但既然他們為錢財闖入險境，最終迎來淒慘結局也是因果使然。吉爾克尼夫在心中為遊蕩者們默哀，再次將視線轉向弗路德。

＂不過伯爵也是個蠢貨。要是在耶·蘭提爾雇傭遊蕩者，事情本可以更按我們預期發展。雖說無能到隻能在掌心裡跳滑稽舞也算種趣味，但過分無能終究是個問題。至少該當個像樣的誘餌纔對。＂

＂陛下明鑒。＂

對於弗路德的附和，吉爾克尼夫皺起了眉頭。

前幾天會議時采納弗路德提議擬定的計劃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摸清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性格。

通過弗路德的調查確認到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連續數日未離開遺蹟的反應，因此向這個疑似據點派出遊蕩者來觀察其應對——對於侵入自己居所的對手會采取溫和態度，還是激烈反應。

從遊蕩者全滅的結果中窺見了其性格片鱗。另一個目的則是離間王國與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關係。雖說到耶·蘭提爾雇傭遊蕩者最為理想，可惜未能如願。

＂帝國遊蕩者的犧牲確實可惜，但也多虧他們探清了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脾性。話雖如此，伯爵倒也不至於蠢到那種程度。＂

給伯爵的情報僅限於＂發現未知遺蹟＂的程度。要讓帝國貴族在王國領土內侵擾遺蹟這種高危行動中雇傭王國遊蕩者，需要承擔巨大風險。對伯爵而言雇傭帝國遊蕩者實屬無奈之舉。

但如此一來，就無法指望耶·蘭提爾乃至裡·艾斯提傑王國與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關係惡化。因此要實現後者的目的，必須將未發現遺蹟的情報也泄露給王國冒險者工會。

如果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顯露出敵意並進攻帝國，情況會非常棘手。所以這次事件必須以某個愚蠢貴族的暴走為藉口徹底收場。

必須讓外界明白帝國冇有參與其中。這樣才能將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敵意引向被操縱的伯爵，吉爾克尼夫才能以友好姿態推動計劃。

＂激烈反應過後的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居所，即將遭到王國冒險者們的襲擊。掌握巨大力量的魔法詠唱者會對王國作何反應？而遭受反擊的王國工會又將如何應對？＂

吉爾克尼夫笑著表示期待，為防萬一還是確認道：

＂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實力我已清楚。擁有足以輕鬆全滅遊蕩者小隊的力量對吧？用一個白癡貴族的腦袋就解決所有問題，處理妥當了嗎？＂

＂當然。行事極度謹慎，現場諸君之外無人知曉內情。＂

＂那就好。以防萬一——什麼？！＂

打斷吉爾克尼夫的是地震般的轟鳴。窗欞傢俱劇烈搖晃，但與地震感覺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龐然巨物撞擊大地引發的多次劇烈震動。

＂怎麼回事？！立刻查——吵死了！到底發生什麼！＂

連吉爾克尼夫所在之處都能聽見，不僅室內，連室外都傳來慘叫聲。這間房的牆壁本應厚實堅固。

根本無法分辨有多少人在尖叫。順著吉爾克尼夫的視線，透過窗縫能看到聲源所在的中庭景象——一名臉色慘白的護衛兵正嘶聲大喊：

＂陛下！是天使！無數天使降臨中庭了！＂

瞬間，房間陷入呆滯的寂靜。這荒謬的宣告令人無法立刻理解，或者說根本不願理解。儘管知道護衛不可能說謊，眾人仍爭先恐後衝向視窗求證。

他們近乎粗暴地扯開厚重窗簾。半透明玻璃後方顯現的景象——中庭中央與皇宮上空懸浮著眾多背生黑翼的人形生物，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張大嘴巴。

＂那、那些就是所謂天使？天使為何要造訪皇城？！＂

＂外務大臣！今日可有收到天使來訪的狂妄通告？！＂

＂絕無此事！＂

＂莫非是斯雷恩教國召喚的天使？！＂

＂與我聽聞的描述相去甚遠。教國召喚的天使並非這般形貌。＂

＂比起這個，被入侵到如此深處纔是大問題！陛下在此，皇室護衛隊究竟在乾什麼！＂

映入他們眼簾的確實是驚世美貌。上下盤旋的天使們散發著超脫塵世的聖潔感，那超越人類極限的容顏美得令人窒息。

擁有人類輪廓卻更完美的軀體，背附漆黑羽翼的存在，在這世界確實罕見。此前眾人見過的天使皆出自教國召喚。但眼前這些活生生的生物，任誰都能看出是真實存在的個體。

數量至少過百。其中占據中庭中央的金髮天使，吉爾克尼夫憑直覺就明白——那正是統帥這支天使軍團的首領。

皇城腹地為何會出現天使？稍有不慎就會演變成重大緊急狀態。不，身體戰栗的反應早已宣告事態已超出控製。

當吉爾克尼夫嚥著唾沫注視金髮天使時，突然發現包圍首領的天使們開始移動。他們靜默地抬頭仰望。

＂似乎正看著我們這邊。＂弗路德冷靜分析著敵方動向。

＂帕拉達因大人！那些天使究竟是什麼？！＂

＂嘖，我也不認識這種天使...＂

此時降落在中庭的十名天使已被騎士包圍。騎士們對靜止不動的天使們保持高度警戒。

騎士中走出一名雙手各持盾牌的男子。

＂哎呀，這傢夥要出手？雖然情勢所迫...但損失他可太可惜了。＂

出列者正是帝國四騎士之一的『不動』納劄米·艾尼克。作為帝國頂尖騎士，他在防禦戰中被譽為四騎士最強，能抵禦各類能量攻擊。但麵對危險的天使們仍顯得力不從心。旁觀的『雷光』巴吉伍德·佩舒梅爾認定同僚必死的斷言，令眾人不得不深以為然。

＂請皇帝陛下立即避難！＂

聽聞清醒過來的臣子建議，吉爾克尼夫不屑地哼了一聲。

＂逃又能逃去哪？何處纔算安全？＂

＂陛下明鑒！＂

＂——我明白你們想說什麼。但拋棄皇城逃跑隻會淪為笑柄。哪怕對手是天使也不例外。雖然看起來不像斯雷恩教國召喚的天使……他們算準我不會逃跑才行動的吧？倒是很瞭解帝國的政局呢。＂

吉爾克尼夫俯視皇城下方。陸續聚集在庭院的四十名近衛兵、六十名騎士，還有魔力係與信仰係魔法詠唱者們已形成包圍網。

＂一百二十人還是不夠穩妥。陛下，臣也一同前往為佳。＂

吉爾克尼夫微皺眉頭。弗路德是帝國最強王牌。讓這等人物與天使交戰是否明智尚未可知。

＂老爺子，拜托了。順便若能勸退那『不動』就更好了。＂

＂老臣遵命。不過那些人——＂

弗路德正要繼續時，洪亮聲音瞬間截斷話語，響徹皇城中央：

『聽聞了麼，帝國的人類們。吾乃侍奉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大人的墮天使統領——加百列。』

以自報姓名的金髮天使加百列為圓心，九名天使組成環形戰陣。此舉意在防備無禮者打斷髮言。

『此國皇帝聽好。汝等竟敢遣人玷汙凱瑟琳大人居所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大人震怒非常。若不前來謝罪，便將爾等國度夷為平地。』

吉爾克尼夫扭曲了麵容。

究竟是誰、如何觸及那個答案？怎能解開那個秘密？

環視室內隻看到驚惶麵孔，而領會他意圖的人都連連搖頭。

『姑且用在場人類殺雞儆猴。拉希爾，動手。』

疑似她心腹的黑髮天使將短劍插入庭院地麵。霎時灼熱氣浪升騰，漆黑火焰自磚縫轟然竄起。

騎士、近衛兵、魔法詠唱者皆儘在黒炎中淒厲哀嚎，血肉成灰。皮膚輕瞬碳化，五臟六腑乃至堅硬骨骼儘數焚為齏粉。

黑髮天使優雅收劍，黒炎如退潮般消逝——他們顯然精確計算過安全距離。

庭院中再無騎士蹤影，連焦屍痕跡都不剩。唯餘漆黑灰燼飄散，彷彿彼等從未存於世間。荒誕至極的終幕。

『這不過是小懲大誡。皇帝速速現身。否則即刻滅亡帝國。出來吧，向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大人賠罪汝等觸及逆鱗之大罪。』

＂陛、陛下……＂

麵如死灰的臣子戰戰兢兢窺探聖意。

吉爾克尼夫強壓驚懼竭力掩飾顫抖。作為至高無上的掌權者，他絕不能在下屬麵前露怯。

＂那些天使究竟是什麼來頭……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到底是何方神聖？不，現在該想的不是這個。＂

他猛然向窗外高喊：

＂朕乃皇帝吉爾克尼夫·盧恩·法洛德·艾爾·尼克斯！願與貴方談判！可否遣使者前來此處！＂

轉頭對臣屬下令：

＂速備最高規格迎賓儀仗！立刻！＂

目送臣子倉皇奔走的背影後，他仰視庭院天使們。而高空中有數道陰森視線正聚焦於此。

＂大意了。若那種部下再多些……帝國離滅亡也不遠矣。但就此退讓絕無可能。既然要談判，下次對決就在舌戰上分勝負吧，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定要粉碎你的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