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031

第30章

不死者的殘骸四處散落

不死者的殘骸四處散落。

在昏暗焦黑的墓地裡，不死大軍的屍體堆積如山。

右手緊握的誓約勝利之劍使無數不死者灰飛煙滅。名為一擊必殺的斬擊將不死者們的身軀一分為二，數量隨之減少。

凱瑟琳咂舌忍耐著。

若此刻使用魔法，完全能將其徹底消滅不留痕跡，但現在的設定是戰士身份。況且要積累名聲，就必須留下些殘肢斷臂。

望著輕易倒下的不死者們，凱瑟琳心中泛起寒意。

她以冷漠的目光掃視周圍包圍的不死者們，將沾滿汙濁體液的劍尖左右指向它們。

不死者們突然騷動起來，蠕動著試圖遠離凱瑟琳。這些本應冇有理性與情感的亡靈，竟彷彿對凱瑟琳的身影感到恐懼。

＂本座在此，還真是抱歉啊。＂

當凱瑟琳鏖戰之際，相當高的上空正飄浮著四肢癱軟的森之賢王。鬍鬚無力垂落，聲音也奄奄一息。

＂能不能彆亂動？軟綿綿的讓人很難搬運啊。＂

從賢王腹部附近傳來娜貝拉爾尖銳的迴應。她正揹著賢王飛行，半個身子幾乎陷在賢王肚皮裡發動著飛行魔法。

＂抱歉...＂

低階不死者對突然出現的凱瑟琳立即表現出敵意。雖然她同樣掌控死亡領域，但正如所見，因同時具備『生命』屬性而引發敵對反應。倘若森之賢王——漢斯克被無數不死者包圍，恐怕難以撐持。反倒可能妨礙凱瑟琳積累聲望。

看著逐漸逼近的不死者們，凱瑟琳高舉誓約勝利之劍。

＂冇完冇了。＂

＂不如從納薩力克調遣援軍如何？隻需數十人就能在眨眼間殲滅這座墓地裡所有與凱瑟琳大人為敵的存在。＂

＂納貝，動動腦子。說過多少遍了——我們來這座城市的目的。＂

＂可凱瑟琳大人，若為揚名立萬，等到不死者破城造成大量人類傷亡時再出手豈非更好？＂

＂這也考慮過。雖然摸清了對方盤算和城市戰力，但那方法可能適得其反。納貝，想想看。若放任不死者攻城，功勞很可能被其他冒險者隊伍搶占。不如現在這樣反而穩妥，為何不明白？＂

＂屬、屬下惶恐，凱瑟琳大人。未能領會您深謀遠慮，愚鈍的娜貝拉爾承蒙教誨實在慚愧。＂

凱瑟琳視線轉向娜貝拉爾。

＂解惑後親身體驗才能成長。彆以為武力就是一切。老練經驗有時比蠻力更有用。＂

＂是！＂

＂不過確實耽誤太久了。時間寶貴，不得已了——為開路暫時解除部分限製。＂

凱瑟琳解放了部分能力。

＂異形眷屬創造·暗黑龍。＂

隨技能發動，浮現出擁有龐大軀乾的漆黑巨龍。

——嘎啊啊啊！！

龍吼震盪大氣。悚然的赤紅目光亮起，彎曲巨角與森然獠牙顯現。巨翼拍打掀起烈風。

＂解決它們。＂

接到命令的暗黑龍向周圍不死者振翅。暴風將亡靈身軀撕碎。龍喉湧動著唯有龍族才能釋放的毀滅閃光——

龍息噴吐。

暗黑龍釋放龍息將周遭不死者焚燒殆儘。黑炎充斥墓園，哀嚎的不死者接連汽化。

＂異形眷屬創造·翼龍。＂

凱瑟琳召喚多隻翼龍下達指令：

＂你們負責驅逐闖入墓園者。冒險者可殺，但不得傷害衛兵。＂

——嘰咿咿咿！

翼龍們振翅騰空。凱瑟琳愉悅地獨自發笑。

這是為防範冒險者搶功的事先佈置。

＂走吧。＂

凱瑟琳握緊誓約勝利之劍，衝向暗黑龍開辟的道路。

***

僅帶娜貝拉爾抵達最深處靈廟附近的凱瑟琳，發現前方多名可疑人物正結陣施法。

劣質黑袍的染色斑駁不堪，戴著遮麵三角頭巾，手持末端刻有怪異紋樣的木製法杖。

從體格輪廓判斷，應全是男性。

唯一站在正中央那個形似不死者的男人露出了麵容，衣著相當考究。他手握黑色石子，似乎正在集中精神。

呢喃般的低語隨風飄至凱瑟琳所在之處。

那彷彿是為死者獻上的某種禱詞。隨著陰森氣息逐漸升騰，娜貝拉爾警覺起來。

＂要偷襲嗎？＂

耳畔傳來娜貝拉爾的私語。凱瑟琳搖了搖頭。

＂冇用的。對方似乎也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

凱瑟琳一行人昂首闊步來到此處。幾次視線交彙後，那些披著長袍的男人直勾勾盯著這邊。

當凱瑟琳一行人踏入燈光下時，那群人立即擺出警戒姿態，其中一人向中央的男人報告：

＂卡迪特大人，他們來了。＂

＂喲，卡迪德。真是個美妙的夜晚。你們在這兒裝模作樣搞什麼無聊儀式？＂

被稱為卡迪特的男人瞪了身旁同伴一眼，嗤笑著將目光轉向凱瑟琳。

＂哼...舉不舉辦儀式由本王決定。倒是你，究竟是誰？如何突破那群不死者的防線？＂

站在圓陣中央的卡迪特代表眾人發問。

＂受委托的冒險者。來找某個少年，名字就不必說了吧？＂

人群因凱瑟琳扭曲的笑容而緊張起來。那絕非絕世美男該有的表情，令他們加倍戒備。

卡迪特迅速環顧四周後追問：

＂就你們幾個？冇有其他人？＂

凱瑟琳對這愚蠢問題報以冷笑。

他聳聳肩輕鬆迴應：

＂就我們。用飛行魔法直接過來的。＂

＂休想騙我。絕無可能。＂

從那篤定的語氣中察覺端倪，凱瑟琳反問：

＂信不信隨你。不如這樣，隻要平安歸還少年，我就大發慈悲留你活命，卡迪特。＂

卡迪特瞪著凱瑟琳問道：

＂——你的名字？＂

＂在那之前，裡麵躲著的女人是誰？一個人躲著發抖嗎？＂

卡迪特投來冰冷的目光。

＂隻有我們——＂

＂不止吧？應該還有持穿刺武器的人。是打算埋伏偷襲？還是怕得不敢出來？＂

凱瑟琳的瞳孔泛起深色光芒，彷彿能透視般直視前方。

\"嗬嗬~調查過那具屍體了啊。挺能乾的嘛~\"

靈廟內突然響起女聲。

緩步現身的女子每次移動都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響。

\"喂...\"

卡迪特隱含威脅的聲音讓女子露出苦笑。

\"哎呀~既然暴露就算啦。反正冇有〈生命隱匿〉魔法也藏不住。\"

橘色短髮的女性微笑著注視凱瑟琳：

\"能請教你的名字嗎？啊，我是克萊門蒂娜。看到哥哥這般俊臉，身體都燥熱起來了呢。請多指教~\"

自稱克萊門蒂娜的女子麵泛紅潮扭動身軀。她被凱瑟琳偽裝的麵容——路西法的容貌瞬間奪去了心魂。

那堪稱超越神明的天界至美。克萊門蒂娜暗自打量著心想：

'荒誕級彆的美貌...胸口好燙..'

麵對克萊門蒂娜的獰笑，凱瑟琳聳了聳肩。

\"叫我路西法。雖然看著不像，但確實是冒險者。\"

\"本王未曾聽聞此名。克萊門蒂娜，你呢？\"

\"我也不知道呀~明明收集了這城市所有高階冒險者情報，可冇有路西法這號人物呢。不過怎麼找到這裡的？明明在地下下水道留的是臨終訊息。\"

凱瑟琳本想說是原作劇透，轉念答道：

\"答案就在那件鬥篷裡。掀開來看看。\"

\"哇~帥哥哥好變態~色眯眯的~\"

吵嚷的女子——克萊門蒂娜突然扭曲麵容，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開玩笑的。是說這個吧？\"

她掀開鬥篷，露出鱗片狀反光的護甲。但凱瑟琳卓越的視力瞬間看穿本質——那絕非尋常鱗甲。

是用無數冒險者的板甲串接而成。白金、黃金、白銀、黑鐵、青銅，其間還摻雜著秘銀與山銅的輝光。這正是克萊門蒂娜獵殺冒險者的戰利品，金屬摩擦聲宛如萬千怨靈的哀嚎。

\"就是它們泄露了你的藏身處。＂

克萊門蒂娜露出聽不懂的表情。凱瑟琳似乎懶得解釋般直接無視，轉向娜貝拉爾說道：

＂娜貝。你負責對付卡迪特那群人。我來處理那個女人。＂

＂遵命。＂

卡迪特露出不知是苦笑還是嘲弄的笑容，而即將與他交手的娜貝拉爾則投來索然無味的冰冷視線。

＂克萊門蒂娜，不如把我們的火熱關係轉移到那邊解決？＂

凱瑟琳說著輕佻的台詞緩步前行。克萊門蒂娜浮現饒有興致的嘲笑，見凱瑟琳率先邁步便跟了上去。

＂說起來，那家店裡殺的是你朋友？難道是同伴死了在生氣呀～？＂

＂嗚呼呼，那個魔法詠唱者可是爆笑了，居然還堅信最後會有人來幫忙呢。就那點體力還妄想著撐到援軍到來？這種貨色本來就不可能活命嘛。該不會就是你吧？不好意思啦～被我宰掉了。＂

麵對笑嘻嘻的克萊門蒂娜，凱瑟琳也笑著搖了搖頭。

＂不必道歉。＂

＂誒～有點失望呢。把那些喊著『竟敢動我同伴！』暴跳如雷的傢夥踩碎才最有趣呀。為什麼不發火？真冇勁！難道其實不是朋友？＂

＂可笑。那些下等生物怎可能與我為友。必要時甚至考慮過將他們全數屠戮——不過嘛...＂

凱瑟琳用湛藍雙眸鎖定她說道。

那張臉此刻正對克萊門蒂娜扭曲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狀。

＂他們本是我抬高名望的工具。若回到旅館，本該向無數冒險者傳頌我如何僅憑兩人擊退森之賢王的英勇事蹟。而你...＂

眼神陡然銳利。

＂竟敢妨礙我的計劃，區區下等生物也妄想玷汙我的聲望，不覺得荒謬至極嗎？＂

克萊門蒂娜因他的語調噗嗤一笑。

＂嘿誒～下等生物呀～。這種說法真有趣～。原來如此～被討厭了呢。我好可憐呀～。順便告訴你，來這兒可是失策哦。那位漂亮姑娘是魔法詠唱者吧？絕對贏不了卡迪特的。換個對手說不定還能靠運氣取勝呢。不過就算那姑娘對上我也冇戲啦～＂

＂連敵人實力都看不透的蠢貨話真多。娜貝收拾你這種程度綽綽有餘。＂

＂傻的嗎？魔法詠唱者怎麼可能贏我？唰地一下噗通！就結束啦。每次都這樣。＂

＂有意思。看來你對戰士身份相當自信？＂

＂嗯哼當然啦。這個國家能贏我的戰士不存在——啊，幾乎不存在嘛～＂

＂好...那我想到個有趣的主意。給你個讓手好了。是時候讓你見識真正的絕望了。＂

克萊門蒂娜眯起眼睛。首次顯露出不悅。

＂喂喂？根據風花那群人蒐集的情報，這國家能和我正麵對決的不過五人哦？加傑夫·斯特羅諾夫、青薔薇的加加蘭、赤露珠的路易森貝格·阿爾貝裡昂、還有布萊恩·安格勞斯，再加上退休的維斯特克羅夫特·迪·羅潘。但這些人其實也贏不了我啦。就算我丟棄從祖國帶來的魔法道具也一樣～＂

她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的誇張笑容令人不適。

＂你這張帥臉倒是頭回見呢！不過呢——！站在你麵前的是超越凡人踏入英雄領域的克萊門蒂娜大人，怎麼可能會輸啊！＂

凱瑟琳對著激昂的她發出嗤笑。

（克萊門蒂娜出身斯雷恩教國，是竊取魔法道具後潛逃的罪犯。她理應知曉凱瑟琳的存在——）

凱瑟琳暗自期待著她見到自己顯露真身為滅世之神·龍魔神時的表情。

是哭求饒命呢？

還是帶著絕望逃跑？

又或是直接放棄抵抗？

在他眼中，克萊門蒂娜不過是個專屬慰藉用品罷了。

＂所以給你個讓手。我絕不會認真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