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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玫瑰盛放的寬闊庭園
玫瑰盛放的寬闊庭園。
埃基努斯悠閒地坐在原地凝望某處。
＂呀哈哈哈！！＂
＂父親真好玩！！＂
孩童的笑聲傳來。他們像在天空翱翔般，手足並用地劃著虛空。
不知時隔多年才重見此景，恍如昨日重現。
那些曾如此逗弄自己的家人們。雖已記不清麵容，思念卻如香氛般悄然襲來。
永遠不曾消逝的孩童笑聲，與無垠草原及參天巨樹。
這段記憶早已褪色。不過化作遙遠往昔的殘片罷了。埃基努斯重新凝視現實，將草原上陪孩子們玩耍的凱瑟琳映入眼簾。
比平日罕見的模樣。他掛著極為尋常的慈祥笑容，陪艾伊恩與塞琉斯嬉戲。
時而共采鮮花編成指環，時而同登高空迎習習涼風。
全然是位稱職父親的模樣。
若告訴孩子們這樣的父親其實是攪亂世間的惡神，他們可會相信？
不，對孩子們而言，凱瑟琳是否惡神根本無關緊要。他們隻是單純喜愛著凱瑟琳而已。
埃基努斯輕歎著，於腦海中重現百年前初遇凱瑟琳時，那壓倒性的威容。
即便透過水晶球仍能感知的殘暴令人難忘。麵對那散發瘋狂與死亡的絕對惡之氣息時，膝蓋發顫的感覺記憶猶新。
而實際相遇那刻，埃基努斯恐懼至極。當這恐怖代名詞的存在將貝爾庫林如孩童般擺佈，並對自己犯下惡行時——
＂嗚、嗯…＂
埃基努斯纖腰微顫深深垂首。忽變的臉色令凱瑟琳悄然瞥她一眼，隨即繼續專注孩子們。
她清晰憶起百年前侵犯自己時，凱瑟琳那癲狂的笑容。
殘忍奪走處女之身，不停侵犯珍貴之處的肮臟行徑。
那時的自己令她作嘔。隻要想起依偎在憎惡男子懷中嬌喘渴求肉慾的醜態，就幾乎要嘔吐。
如此誕生的孩子正是女兒塞琉斯。
雖想疏遠這與過往記憶不斷重疊的女兒，卻做不到。
這是繼承自己血脈的唯一至親。曾被精靈王滅門的家人們。連可稱作『家人』的貝爾庫林都已不在。
如今能稱為家人的存在，唯有塞琉斯而已。
這樣的凱瑟琳，真能算是家人嗎？
埃基努斯想冷卻混亂的思緒。
此時傳來陣陣腳步聲。
——沙沙作響。
無情踐踏著花叢而來。抬眼望去，凱瑟琳正立於眼前。
她蹙眉道：
＂不該這樣糟蹋花朵。＂
凱瑟琳對這番嘮叨聳了聳香肩。
＂不愧是熱愛自然的高等精靈。那對此物也要說教麼？＂
＂什麼…＂
他從懷中取出花束遞給埃基努斯。
愣神的她最終接過花束。
一麵暗自埋怨動搖的自己，邊以戒備眼神瞪視凱瑟琳。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當是我的一片心意。＂
凱瑟琳突然將她橫抱而起。
＂呀啊！乾、乾什麼！快放我下來！＂
＂安分些。豈敢違抗夫君。＂
＂我、我能自己走！放開放開！＂
＂不準。而且那束花是我和孩子們精心製作的寶物。飽含他們的心意，彆太冷漠。＂
＂胡、胡說什麼…？＂
埃基努斯望向草原上與動物嬉戲的艾伊恩和塞琉斯。孩子們展露著前所未有的幸福笑容，朝她揮動雙手。
＂我們沒關係啦！！＂
＂埃基努斯媽媽也要和父親好好相處哦！！＂
孩子們正體貼著她與凱瑟琳。埃基努斯終於放棄掙紮，漲紅著臉輕聲道：
＂…最討厭了＂
＂聽你這麼說，我也會受傷啊。＂
——沙沙腳步聲裡，凱瑟琳像要前往某處般繼續對話。
＂騙人…您怎可能有這種感情！明明永遠在踐踏他人生命！＂
＂那麼，現在的你活得不幸嗎？＂
他語氣沉靜地繼續說：
＂聽著埃基努斯。我對這世界已算慈悲。包括那些反抗我的愚昧龍王及其追隨者。你真以為我會毫不留情屠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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