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211

第209章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九階層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九階層，凱瑟琳的辦公室。

八位階層守護者齊聚於此。

他們凝視著遠程觀景鏡中映現的光景，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坐在最靠近觀景鏡位置的迪米烏哥斯，正注視著鏡中凱瑟琳威嚴的身姿與被染成猩紅的世界，難以抑製內心的亢奮。

＂果然凱瑟琳大人阻止我們守護者出擊是有深意的。＂

所有人都專注聽著迪米烏哥斯的話語。最初接到的命令本是全體階層守護者共同出戰，但中途因凱瑟琳改變主意，所有守護者都被勒令在辦公室待命。

並非質疑主君的實力，隻是麵對即將到來的局麵，迪米烏哥斯無法接受讓凱瑟琳單獨迎敵——他們每個人都甘願為守護主君獻上卑微的生命。然而最終等來的仍是留守辦公室的命令。

短短十分鐘前還籠罩著不安氣氛的守護者們，此刻那些憂慮已如謊言般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震撼。

當眾人聚精會神之際，迪米烏哥斯帶著神秘微笑繼續道：

＂諸位看見空中浮現的虛空之淵了嗎？＂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齊刷刷抬頭望去。

率先察覺異常的夏提雅歪著頭髮出疑問：

＂那是什麼東西？＂

＂——或許是召喚某物的媒介？＂

雅兒貝德像是回答般上前半步，目光卻投向迪米烏哥斯。

點頭認可的迪米烏哥斯解釋：

＂準確來說，那個巨大空洞被稱為虛空之淵。凱瑟琳大人正意圖通過它召喚某物...確切地說，是連我們都難以抗衡的存在。＂

寒意四溢的異質嗓音突然插入：

＂那麼。凱瑟琳。大人。是在。體恤。守護者。＂

科塞特斯斷斷續續的話語讓迪米烏哥斯再次頷首：

＂正是如此。起初我也無法理解凱瑟琳大人的用意，但現在終於明白了。即便被稱為納薩力克的智者，我的智慧仍不及大人萬分之一。＂

完全摸不著頭腦的亞烏菈追問道：

＂所以凱瑟琳大人到底要召喚什麼啊？＂

＂這已超出我的預測範疇。＂迪米烏哥斯苦笑著攤開雙手，＂唯一能確定的是，大人既在體恤我們，又要召喚某個足以撼動世界的未知存在...等等！＂

他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你們注意到大人施展的〈幻象具現〉了嗎？憑藉這項超出我們認知的技能，大人已碾壓了那些與我們匹敵的真龍王眾！雖然具體效果未知，但從現狀來看...這分明是在按照大人意誌重構世界法則！＂

所有守護者聞言立即聚焦於觀景鏡——鏡中世界正以駭人速度崩壞。天地倒懸，法則瓦解，因果扭曲。暴走的魔力形成颶風被虛空之淵吞噬，而更可怕的是，某道正在吸收全世界生命力的災厄存在即將降臨。

當全體守護者不約而同站起時，鏡中黑洞突然伸出一隻佈滿鱗甲的巨爪。從未感受過的恐怖威壓隔著鏡麵令眾人脊背發寒。

＂——龍族？＂

這聲夢囈般的低語讓迪米烏哥斯滲出冷汗。

＂凱瑟琳大人究竟要召喚什麼...＂

＂明顯是條龍嘛！雖然比不上大人...但絕對比我們強多了！＂亞烏菈的尖叫打破死寂。十分鐘前他們還以為理解了主君的意圖，然而此刻——

――就連迪米烏哥斯也摸不清頭緒。

在此刻驟然展開的現狀麵前，沉默觀望已是上策。

顯露巨大頭顱、身披白金與銀白鱗甲的龍族。太陽穴處突出的三對漆黑犄角比任何事物都鋒利。

從那存在體內奔湧而出的暴虐魔力席捲了整個世界。

凝視這一幕的凱瑟琳。位麵守護者們觀察著她的表情。

她正綻放出比平日更為燦爛的笑容。

＂凱瑟琳大人當真渴望破滅嗎。＂

世界正逐漸滑向滅亡。

***

斯雷恩教國的法度之城西格朗提克斯。

此地已淪為災厄的泥沼。屍骸堆積如山數量不可計數，濺落的血海近乎汪洋。

喪生者之多已難以估算。

此刻發生的景象，隻能稱之為地獄般淒慘的瞬間。

呼咿――

現場倖存者僅有生命力超乎常理的真龍王眾。

他們全都神色恍惚地仰望著天空。

＂拜西昂，你敢相信嗎？那個存在，正是你的――＂

＂閉嘴，魯德蘭。給我…保持安靜。＂

白金龍王打斷了霜岩龍王阿茲達哈卡·路德蘭的疑問。

他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瞳孔映照的存在身上。劍聖龍王與霜岩龍王完全無法理解現狀。

不，白金龍王亦是如此。

從巨大頭顱開始顯現的那個存在――

令人過目難忘。

與深深刻在自己記憶中的樣貌完全一致。滅世之神究竟做了什麼？

為何本應永不現世的存在會降臨人間？

白金龍王經曆了無數次懷疑與掙紮。

那個存在，那位大人。

正是早已逝去的生父――龍帝。

＂父親…？＂

付出代價後連**靈魂都湮滅的龍帝為何仍在人世。

白金龍王絕不可能知曉答案。唯有懸於高天的滅世之神才明白真相。

他以殺人般的目光瞪視滅世之神。

究竟要踐踏多少底線才肯罷休。白金龍王永遠不會原諒滅世之神。

＂令人歎爲觀止。這就是奠定世界秩序與法則的存在嗎。撲麵而來的魔力與存在感令人永生難忘。＂

他將瘋癲的視線轉向閉目狀態的龍帝。

＂冇想到世界外側感知到的強大氣息竟是龍帝。此番邂逅當真印象深刻。＂

同時湧起濃厚興趣。

龍帝的實力究竟如何？會勝過自己嗎？答案是否定的。

儘管龍帝確是世界樹體係外的頂級存在，但並不意味著更強。

通過龍魔瞳探測到的龍帝之力遠遜於己。正因如此，才能憑藉精神支配輕易將其召喚至現世。

但那如怒濤般翻湧的浩瀚魔力連凱瑟琳都為之驚歎。

＂那麼，開始吧龍帝。向我展示你真正的力量！＂

隨著凱瑟琳令下，龍帝猛然睜開發光的巨大眼瞼。靛藍色眼眸迸射出光芒。

＂快逃。＂

白金龍王這句話令霜岩龍王與劍聖龍王齊齊轉頭。

＂什麼？你剛纔說什麼，拜西昂？＂

＂世界已經完了。你們絕無可能對抗父親龍帝。此乃世界鐵則。從創世之初我們便是因龍帝而生的存在。豈能忤逆本源意誌？＂

＂看清楚。連作為力量根源的『原始魔法』都無法施展。這一切都是父親大人不允許的。＂

劍聖龍王與霜岩龍王試圖調動靈魂之力。但作為原始魔法基石的靈魂毫無反應。

而與龍帝視線交彙的瞬間。

那雙凝視深淵的靛藍瞳眸掃過真龍王眾。隨著整個頭顱完全顯現，巨大的軀乾正緩緩穿越世界屏障。

＂逃生機會僅此一瞬！其他未結盟的真龍王應該也感知到了這股氣息！警告他們千萬彆暴露行蹤！＂

[■■]

龍帝正以不明語言詠唱著某種術式。唯有白金龍王能理解其中含義。

那是原始魔法源流的終極形態。

白金龍王迅速展開結界道具。此刻是最後防禦時機。必須在術式完成前撤離。

＂立刻逃！快！＂

此言一出，霜岩龍王、劍聖龍王及少數倖存龍王立即開始轉移。

但傳來的隻有一句話。

[太遲了]

使用唯有白金龍王能理解的語言。

龍帝完成的根源魔法向大地傾瀉。

這位象征世界起源與終焉的存在。

龍帝亞斯格拉斯·拜西昂。

已然重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