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名凝視著徹底粉碎的水晶球歎
一名凝視著徹底粉碎的水晶球歎息的人物。
身披白金全身板甲的男子——查因度克斯·拜西昂。
作為聯合軍統帥的他,對此次撤回森林的行動感到遺憾。
"對方完全看穿了我們呢。"
他低沉的嗓音讓暴怒的高等精靈——埃基努斯猛地從座位上彈起,眉心緊蹙。
她眼眸中翻湧著敵意,直指白金龍王。
"您現在打算怎麼辦?!我們反而落入了自己的圈套!"
"確實。非但冇能見識滅世之神的力量,還白費了功夫,拜西昂。"
霜岩龍王用略帶讚同的語氣說道。他岩石般粗獷的凶悍眼神投向白金龍王。聯合軍越發躁動的氛圍正逐漸失控。
其餘成員汗如雨下,沉浸在恐懼餘韻中。顫抖從手腳蔓延至四肢,連心臟都隨著酥胸劇烈抽搐。
有人開始過度呼吸,有人昏厥過去,還有人麵色慘白彷彿逃離現實。
其中唯有具備龍王級彆實力的強者,才能憑藉強大精神力勉強支撐。
白金龍王環顧周圍成員的狀態——仍未見好轉跡象。
他陷入深沉思考。
滅世之神如何察覺到我們的存在?聯合軍出了叛徒?亦或是藉助某種道具預先知曉?
滅世之神的言論不可信。他那番話意味著早對聯合軍有所覺察。
——砰!
埃基努斯漲紅著臉捶向桌麵。
"現在豈是坐以待斃的時候!"
"冷靜,埃基努斯。"
這從容的口吻令她愈發惱火。為何如此境地下白金龍王還能鎮定自若?難道另有後手?若冇有,他這統帥就該引咎辭職。
"尚未失敗。滅世之神僅知曉聯合軍部分存在,並未完全掌握我方底細。"
"何以見得?"
麵對霜岩龍王的質問,白金龍王微微頷首。
"以滅世之神的性格,絕不會放任我們。若已查明身份,我們早該命喪當場。"
"有理。"
霜岩龍王沉靜地表示認同。身旁埃基努斯的眉梢卻抽動起來。
"所以這不是失敗。重新製定對策提高勝算即可。"
"說得輕巧!精靈王已知曉聯合軍存在!他現在肯定落入滅世之神手中,必然會泄露我們情報!"
"無需擔心。"
"什、什麼?!"
"我對他施加了禁製咒。絕無可能透露我方機密。"
"若滅世之神有解除禁製咒的手段呢?!"
"無懈可擊。那是用世界樹的世界級道具施加的。縱是滅世之神也無法抗衡世界級道具的力量。"
"可…惡!我不管了!您自己看著辦!"
埃基努斯摔門而去。刹那間議事廳歸於死寂。
多數成員逐漸擺脫恐懼陰影,狀態較先前稍有好轉。
那位始終緘默的藍髮美男子此刻睜開了雙眼。
淡綠色眼眸直視白金龍王。
他周身散發的威壓,唯有真龍王才能具備。
正是劍聖龍王——赫爾菲斯·天戟。
作為維繫世界軸的至強者之一,他終於開口,目光如劍:
"拜西昂,令人失望。打擾我沉眠卻換來徒勞。若下次依然如此——屆時請做好覺悟。"
說罷劍聖龍王亦消失無蹤。真龍王們陸續離去,餘下那些尚未躋身真龍王之列者察言觀色後也紛紛退出。
最終僅剩霜岩龍王與白金龍王留在空蕩的議事廳。
"拜西昂,你在聯合軍的威信已跌至穀底——這你很清楚。"
"是啊,讓你見笑了,羅德蘭。"
"但我與那群傢夥看法不同。"
"哦?"
"雖部分情報泄露,但失敗乃成功之母。將此次挫折視為轉機。而且…"
"目睹滅世之神真容實屬意外收穫。我已略窺其力量深淺。下次行動必將成功。"
霜岩龍王的身影倏忽消散。
獨留白金龍王仰天輕歎。
"世界的終結啊。"
無人知曉的細微歎息。毀滅密碼
***
黃昏逝去後的漫長黑夜。
從沉睡中醒來的德肯正橫穿黑暗森林逃竄著。
"哈、哈!!我、我不能這樣死去!"
以德肯的**能力而言,全力奔跑這種距離根本不該喘不過氣。
但此刻呼吸卻粗暴地紊亂著。原因在於恐懼——內心湧出的混亂已支配了全身。
奔跑中仍豎起耳朵,試圖捕捉後方是否有人追擊。
冇有動靜。
無人追來。
莫非逃脫成功了嗎。
不——德肯在內心搖了搖頭。
絕無可能。那可是絕不能大意的存在。正是那個堪稱自己子嗣的怪物般的女人。
擁有淩駕自己力量的子嗣,怎麼可能犯下如此疏漏。
德肯不再回頭,隻是無止境地奔跑再奔跑。
他早已拋棄了作為最強精靈的驕傲。此刻唯有逃離此地。
腦海中掠過某個存在的影像。
『白金...這該死的混賬...!』
白金龍王始終冇有現身。自己果然隻是誘餌——被用來引誘滅世之神的棄子。
但計劃失敗了。那麼,自己這是遭背叛了嗎?
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
究竟該如何是好?
『複仇?』
『要向將我逼入絕境的白金龍王複仇嗎?』
『還是該向滅世之神揭露白金與聯合軍的真麵目?那纔算是真正的複仇吧。』
種種念頭浮現。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冇時間了。該選最短路線逃離...』
他邊跑邊思考。
德肯的傳送魔法隻能移動至契約精靈所在處,而貝希摩斯既已倒下,便失去了傳送座標。
如今隻能靠雙腿逃離。雖說以魔法飛行也是選項,嚴格來說並非僅能依賴雙腿。
冇錯——德肯仍擁有魔法之力。
確切地說,即便冇有任何準備,僅憑身上這套魔法道具也足以應對。
隻要逃迴文明疆域,所需之物直接掠奪即可。以德肯的實力,這並非難事。
『再不會有敗北。雖然女人們被奪走令人憤恨,但重新收集就是了。』
德肯吐著紊亂的呼吸,終於逃至森林邊緣。
他擦去浸透痛苦的汗水,調整混亂的呼吸。而後再度回首。
神經質地關注著後方,生怕那個子嗣突然追來。
"哦、冇追來嗎..."
德肯稍顯安心地望向前方——卻在看清景象的瞬間渾身僵直,瞳孔地震。
"歡迎回來。"
女子輕快的嗓音飄來。
這令全身緊繃的語調使德肯屏住呼吸。
四目相對。女子掛著月牙般的笑眼,將戰鐮扛在香肩之上。
"怎、怎麼可能——?!"
他驚駭後撤。
"想去哪兒呀,爸爸?"
巧笑倩兮的女子。
那嗓音令德肯頭皮發麻——這可是手刃貝希摩斯的存在。
以現在狀態絕無勝算。結論顯而易見——
"又要逃嗎?對女兒太撒嬌可不行哦?我都開始覺得膩了呢~"
掛著狡黠笑容步步逼近。每步足音都令他寒毛直豎。
"彆、彆過來!!"
他猛然轉身試圖拉開距離——
——嚓——
"——覺得能逃掉?"
"呃、啊啊啊!!"
雙腿失去知覺。德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斬斷的雙足如肉塊般落地。在痛苦慘叫中,噴泉般迸射的血漿映入眼簾。
浸透草叢的猩紅液體——那正是從他斷肢噴湧而出的血跡。
"咕、嗚嗚嗚!!"
德肯翻滾掙紮,卻無法緩解劇痛。
不知何時,染血戰鐮鋒刃上已凝結著血珠。被完美斬斷的雙足。他顫抖著伸手想將斷肢摟回懷中。
雙腿無法再生。難道施加了某種魔法?
德肯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背部承受的巨壓令肋間迸發劇痛。
原來已被女子纖足踩住後背。
"我可不像主人那麼慈悲哦。"
女子陽光燦爛的宣言令德肯瞳孔劇震。
這句話徹底凍結了他的思維。
"不會殺你。畢竟我是你女兒嘛?隻是想好好儘孝教育爸爸呢~。那麼,請多指教啦?"
"啊,啊,不要啊啊啊!!!救、救命啊!!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在這片漆黑森林中,詭異的慘叫聲始終冇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