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158

第157章

位於首都霍班斯西側的港口城市

位於首都霍班斯西側的港口城市——利門。

位於首都霍班斯南方的火焰之城——赫菲頓。

兩座城市淪陷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霍班斯。

準確來說是在三天前陷落的利門與赫菲頓。據說這兩座城市被破壞得支離破碎，幾乎不可能重建市政功能。與中央要塞的情況相同，亞爾達巴奧特先施展魔法，緊接著異種族聯盟軍發動全麵進攻。

兩座城市的人類倖存者為零。冇有任何人生還，他們要麼成為異種族的食糧，要麼遭遇慘烈的死亡。

從偏遠村莊到核心城市，侵略者正按部就班地逐個摧毀，刻意避開首都霍班斯。與最初直接進攻王都的策略不同，這種從外圍蠶食的卑劣戰術成為民眾熱議的話題。

隨著異種族聯盟軍的活動範圍日益緊縮，霍班斯民眾在焦慮中逐漸被恐懼籠罩。這一切纔過去短短一週。

數百人傷亡的慘劇曆曆在目，那些痕跡依舊清晰可見。要再次體會當時的恐懼，寧可死上兩次。

絕不能坐以待斃。在這悠閒等待的時間裡，不知又有多少生命正在消逝。

禦前會議再度召開。

意識到事態緊急的貴族們與聖騎士團、神官團乃至卡爾卡派係悉數到場。兩大勢力之間爆發激烈辯論——貴族派堅持不可擅自調兵，卡爾卡派則主張立即分兵剿滅異種族。

在混亂的爭吵中，唯有路西法與希姿冇有表明立場。希姿似乎對會議毫無興趣，不住地打著瞌睡；路西弗邊照顧她邊將一塊曲奇餅送入口中。

最終禦前會議草草收場。

這場毫無成果的會議中途便宣告結束。

辦公室裡接連響起的歎息刺激著路西法的耳膜。雷梅迪奧斯像野獸般焦躁踱步，凱拉爾特與卡爾卡滿臉不悅地沉默著。

帶著怨唸的刺人目光紮了過來。

那些眼神分明在質問他為何不出手相助。路西法故意移開視線陷入沉思。

迪米烏哥斯正有條不紊地執行他的命令，逐步攻陷聖王國的城市。為了納薩力克的發展，這傢夥甚至用活人做實驗——或是剝取人皮製作羊皮紙。

種種駭人聽聞的暴行正在上演。

他將目光投向雷梅迪奧斯，對方似乎冇注意到他的視線，依然保持著呆滯的表情。

'這女人活不過今晚了。'

迪米烏哥斯會以突襲為名，在今明兩天再次進攻霍班斯。此次並非派遣憤怒魔將，而是親自出馬。

為此迪米烏哥斯做了件有趣的事——利用自身技能召喚憤怒魔將，嘗試進行種族融合實驗。

結果大獲成功。他以**為代價完成這項禁忌實驗，最終轉變為近乎完全體的憤怒魔將形態前來攻城。

屆時雷梅迪奧斯將偽裝戰死，奧瑞爾則真正邁過死亡門檻。

附帶代價是凱拉爾特與卡爾卡的重創。雖有些心疼，但成大業總要犧牲些棋子。

還有最後一個變數。

娜伊雅·巴拉哈。

她至今與路西法冇有直接交集，屬於單方麵知情的存在。與原作不同，她為報父仇正暗中追蹤亞爾達巴奧特。

若那魔頭現身霍班斯，她定會以惡鬼羅刹之姿出現。通過遠程觀景鏡所見的那張臉，猙獰得堪稱真正的鬼女。

夜幕安然降臨又褪去。當黎明的鳥鳴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碾碎時——

——轟隆隆！！

超越想象的衝擊波吞冇了霍班斯。

路西法勾起微妙的笑意，帶著希姿衝出宮殿。

距離中央區不遠的鬨市已蕩然無存，隻留下直徑數公裡的隕石坑。龜裂的大地熔化成熾熱漿流，此起彼伏的慘叫與血泊瞬間構築出人間煉獄。

濃霧瀰漫的城鎮上空，滔天魔氣正在彙聚。

那股氣息絕非善類——不，根本就是極惡的化身。

統禦萬惡的魔皇。

——亞爾達巴奧特。

他降臨霍班斯了。

＂〈魔法最大化Maximize Magic:隕石墜落Meteor Fall〉。＂

霍班斯的街巷。

距離中央區稍遠的所在。此處曾是無數平民棲身的場所。

當劫後餘生的笑聲陸續響起時，遮蔽整個視野的龐然巨物已然闖入眾人眼簾。

叫賣的商販與購物的母親，吟誦路西斐爾事蹟的遊吟詩人，沉溺於詩人甜膩嗓音的聽眾，乃至與寵物嬉戲的孩童——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動作，齊齊仰首望天。

隕石正不斷逼近。大氣在瞬間壓縮，暴風肆虐將街市夷為廢墟。

＂嗚、啊啊啊！＂

＂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察覺到隕石墜落的人們開始倉皇逃竄。懷抱嬰兒狂奔的婦女，手忙腳亂收拾貨物的商人，拽著寵物奪路而逃的孩子，以及糾纏在人群裡最終被踐踏而過的某個聽眾。

每張麵孔都因絕望而慘白。

超音速墜落的隕石引發衝擊波。高壓氣流在臨介麵上形成震波，流體壓力導致的激波隨即炸裂。

震耳欲聾的音爆響徹雲霄。

當隕石與地表相撞時，衝擊餘波造成了難以言喻的慘狀——逃亡者的存在痕跡被徹底抹消。生命氣息如退潮般消散，宣告死亡的呼嘯聲在地麵鑿出巨大隕坑。

即使身處鄰近街區的人也未能倖免。難以忍受的高溫造成大麵積燙傷，擔架運送的傷者絡繹不絕。

而亞爾達巴奧特正愉悅地欣賞這幅光景。

他懸浮在巨型隕坑上方深吸血氣，異種族聯盟軍已包圍霍班斯城牆。利用〈上位傳送Greater Teleportation〉陸續召喚的軍團正嚴陣以待。

魔皇從懷中取出六臂惡魔像，每隻手臂都握著脈動詭異幽光的寶石。隨著雕像被高舉向虛空，封印在內的魔法即將解放。

＂——真是令人期待。冇想到還能再次使用這個。承蒙凱瑟琳大人恩賜，我方能享有如此充盈的人生。＂

隨魔皇心念轉動，六顆寶石迸發耀眼光輝。

第十位階魔法——〈最終戰爭Armageddon:邪惡Evil〉。後續魔法接連啟動。

〈煉獄之火〉。

黑暗開始渦旋。以亞爾達巴奧特為中心泛起泡沫，低階惡魔如潮水般湧現。

這是召喚惡魔軍勢的究極魔法。

當惡魔軍團向地表進發時，稠密的黑影踏上了荒蕪大地。它們發出猙獰咆哮，忠實執行召喚者的命令。

＂去吧，肆意蹂躪一切。拆解人類的骨肉，儘情啃食吧。＂

64頭10級以下的下級魔犬，32名20級鐮刀惡魔，16具30級腐爛惡魔，8位40級哀求惡魔，4台50級戰車惡魔，2尊60級冰霜惡魔，以及1頭70級無限惡魔——總數過百的惡魔單位開始行動。它們撕扯倖存者的皮膚，搜出躲藏的居民虐殺焚燬。

高達三十米的猩紅火牆中，哀嚎聲在戰場每個角落迴盪。

連綿不斷的慟哭聲中，亞爾達巴奧特如飲蜜糖般品嚐著人類的絕望。

＂——啊啊，就是這感覺！從未體驗過的快感正瘋狂湧來！＂

癲狂的大惡魔突然從陶醉中驚醒。

他感知到強大存在正在接近——自己召喚的惡魔正被逐一消滅。某種與自身屬性完全相斥的璀璨力量已然顯現。

身著純白全身甲的鉑金髮男子與赤金長髮的少女。

僅僅兩人的身影攔在魔皇麵前。

預見即將爆發的激戰，亞爾達巴奧特與白金男子不約而同露出獰笑。旋即又繃緊麵容，以必殺之意瞪視彼此。

白金與魔皇的激撞，此刻拉開帷幕。

***

麵對突髮狀況，軍事部署迅速完成。

作為羅布爾聖王國核心戰力的路西斐爾，已攜希姿前往迎戰魔皇亞爾達巴奧特。

留在現場的人員最終被分配了各自的任務。

由雷梅迪奧斯率領的聖騎士團和奧瑞爾率領的白金騎士團負責擊退從城門入侵的異種族聯盟軍。

凱拉爾特統領的神官團負責治療受傷的士兵與民眾。

卡爾卡率領的近衛團與貴族們坐鎮中央擔任指揮工作。

其中具有戰鬥能力的貴族們帶領精銳騎士們剿滅湧來的低級惡魔，而高等級惡魔則由奧瑞爾與雷梅迪奧斯應付。

當那道如同城牆般聳立的猩紅色火焰之壁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在戰場上奔走的奧瑞爾與雷梅迪奧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王子殿下。＂

＂是，庫斯托迪奧團長。這裡交給我，請帶人去清理火焰之牆附近盤踞的下級惡魔。＂

雷梅迪奧斯活動著發癢的關節，聲如洪鐘地迴應道。

＂請放心交給我！定不辜負殿下期待！＂

＂混賬！還有閒心東張西望！＂

統率破壞之王的巴佛克——伯澤將右手持著的黃色劍身 bastard sword 朝奧瑞爾斜劈而下。

奧瑞爾輕鬆閃避後撤。

伯澤是專精武器破壞的亞人之王。他能施展精妙劍技專門折斷對手的爪刃、獠牙或犄角，捕獵大型目標時總是衝鋒在前。

而此時最大的獵物就在眼前。

雖然和臨死前見過的外貌極為相似，伯澤將其歸咎於錯覺。

身為稱霸亞人十強的破壞王，被如此輕視令他怒不可遏。

他重整架勢再度衝向奧瑞爾。

＂還能遊刃有餘到幾時！麵對本破壞王還敢如此傲慢！＂

——鏘！

斬擊迸發。但全力揮出的劍刃不是徒勞落空就是被輕易格擋。

＂你這——！＂

咆哮著再度突進。

他更用力地掄起 bastard sword 直取少年咽喉。

藍寶石般的眸光令伯澤寒毛倒豎。

瞬息間的變故超出了思考速度。

bastard sword——〈沙射手〉的劍鋒斷成了兩截。

渾身瞬間泛起雞皮疙瘩。本能捕捉到的激烈情感支配了大腦，視野中的一切歸於靜默。

＂開什麼玩——！！＂

——嚓——!

破壞王伯澤的首級飛旋著滾落地麵。未能作出反應的攻擊讓他迎來了荒唐的終末。

目睹這一幕的巴佛克軍團雖麵露懼色，但在首領陣亡後仍前赴後繼地撲向奧瑞爾。

＂——〈逆天〉。＂

天地倒轉。

確切說是蒼藍劍氣撕裂蒼穹形成的錯覺。頃刻間巴佛克軍團灰飛煙滅。

奧瑞爾帶著凜冽寒意凝視遠方，向白金騎士團發出指令：

＂立即支援庫斯托迪奧團長。馬克西莫斯副團長帶第二分隊前往崩塌的城牆——那邊應該也有大量亞人部隊湧入，請務必攔住他們。＂

＂遵、遵命！＂

馬克西莫斯副團長率領第二分隊消失後，第一和第三分隊屏息警戒著從城門不斷湧入的亞人軍團。

站在最前方的奧瑞爾粗魯地撥開劉海皺起眉頭。

＂黏糊糊的。＂

死於奧瑞爾之手的亞人已超過千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