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136

第135章

凱瑟琳注視著大本營的逐步建成

凱瑟琳注視著大本營的逐步建成。

以龍騎士和龍戰士為核心，嚴整的各類不死者正列隊成型。高空之上，數百頭龍族拍打翅膀等待著凱瑟琳的指令。

這些體型巨大的龍族是凱瑟琳用超位魔法召喚出的九十級以上的存在，每一頭都具備接近陣容王的實力數值。

作為龍族先鋒大將的漆黑之龍——巴哈姆特。

它強橫到足以被稱為龍族皇帝的程度，是凱瑟琳當之無愧的最強召喚獸。

憑藉這樣的軍力，足以向全世界彰顯龍魔神國的威名。讓萬物都臣服於她的腳下。

身旁那位赤紅長髮的絕色美女雷奧爾迪正睜著璀璨雙眸，像觀賞奇景般開口道：

＂這是否有些戰力過剩了？＂

她認為冇必要對區區人類國度動用這般軍力。但雷奧爾迪與凱瑟琳的考量截然不同。

她不明白對凱瑟琳而言，這種＂過剩戰力＂此刻有多麼重要。

＂這是在向世人展示與龍魔神國為敵的下場。｀有時候，過激反而是種優勢。這場戰爭之後，龍魔神國必將更加繁榮。＂

＂你啊...真的和現代時不同了。思維方式和那時完全兩樣。＂

雷奧爾迪不禁心疼起來。在現代時凱瑟琳絕非這般殘忍之人。但成為龍魔神的她，彷彿被某種狂熱渴望支配著。

雖說有業力數值極惡的影響，但拋開這個因素，凱瑟琳本性並非惡徒。她骨子裡仍是那個樂於幫助弱者的善良之人。如此劇烈的性格轉變，自然令雷奧爾迪憂心忡忡。

凱瑟琳聳了聳香肩輕抿嘴唇：

＂說我變了麼...從你的視角看或許是吧。＂

她露出促狹的笑意。此時陣地已基本建成，忙於佈置大本營的雅兒貝德帶著護衛露米娜絲回來了。

＂凱瑟琳大人。人類軍隊派了名使者前來。要如何處置？＂

＂是紮納克王子啊。準備會麵吧。＂

＂遵命。＂

雅兒貝德開始佈置圓桌座椅。期間有個穿全身板甲的肥胖男子正策馬奔來。

那身鎧甲讓凱瑟琳目光微凝。

＂那是...＂

＂熟人麼？＂

＂穿著我認識的一位勇者之鎧。加傑夫雖未死卻仍昏迷...得抽空去看看他了。＂

＂能被你稱為勇者的人類...連我都有些興趣了呢。＂

交談間，紮納克王子在兩軍中間停下馬，用魔法道具擴大嗓音宣告：

＂吾乃裡·艾斯提傑王國王子劄納克·瓦爾雷昂·伊迦納·萊爾·拜瑟爾夫！請求與龍魔神大人單獨會談！＂

＂要如何應對？這種非戰前交涉的使者本無聽取價值。是否直接開戰？＂雅兒貝德問道。

露米娜絲插話道：

＂哎呀，先聽聽也無妨吧？貿然拒絕反倒會有損凱瑟琳大人的威名哦？＂

雅兒貝德對這番調侃咂了下香舌：

＂這種雜碎直接碾碎便是。＂

＂說不定對方帶著傳訊使魔？或準備了向周邊國家直播的魔法道具呢？＂

＂露米娜絲言之有理。雅兒貝德，這次你欠考量了。＂

雅兒貝德聞言一顫，慚愧低頭：

＂屬下失禮。＂

＂聽聽螻蟻之言也彆有樂趣。我獨自前去，任何人不得跟隨。＂

＂但、但是...＂

＂請務必小心...＂

兩位眷屬的鐮刃驟然暗淡。雖說敬愛的主君不可能被偷襲，但身為妻子難免憂心。

＂相信我。單獨行動時我可從未失手。＂

凱瑟琳騎上最強魔獸貝希摩斯離開陣地。巨獸發出震天咆哮疾馳而出，四足爆發推進力轉瞬抵達會麪點。

對方早已下馬等候。但凱瑟琳仍高踞獸背俯視著來人——這場會談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對等立場。

麵對輕蔑目光，紮納克王子皺眉欲怒，最終卻化作一聲認命的歎息。

凱瑟琳那璀璨的目光與濃妝都掩蓋不了眼下死寂的漆黑瞳色，與對麵死者的眼神交彙。

＂初次見麵，龍魔神大人。我是劄納克·瓦爾雷昂·伊迦納·萊爾·拜瑟爾夫。＂

初次覲見龍魔神國的至高存在，劄納克難掩緊張。額前滲出冷汗，身體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那是兼具無法言喻的美麗與極度凶暴眼神的結晶。披著人皮的神性存在，其真身是遮蔽天穹的白銀巨龍，亦是邪惡魔王。正如其具備的雙重性質，這怪物同時摧毀了龍族與惡魔的認知界限。

'所謂龍與惡魔的終焉之神...本以為隻是誇張的彆稱，看來錯了。'

這存在正是為王國帶來末日的災神。

＂歡迎，劄納克王子。我是龍魔神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聽說你有話要對我說？站著談話總歸不妥。＂

凱瑟琳連續發動兩道魔法，在稍遠處創造出兩座相對的漆黑王座。既是魔法造物，自然分毫不差。

＂坐下吧。我們就在此詳談。＂

＂感謝您的體恤，龍魔神大人。＂

二人落座時，凱瑟琳再度施展魔法。一張泛著相似烏光的圓桌出現在他們之間。劄納克飲下她遞來的清水，見凱瑟琳環抱雙臂，便知談話即將開始。

＂你說有事相詢。＂

＂是的。龍魔神大人，請容我冒昧提問——為何要施行如此殘酷之舉？為何不肯接受我們的投降？＂

這疑問合情合理。拒絕接受投降，以暴行碾碎對方意誌。王國方麵實在無法理解。

＂冇有理由。當然了，對我也冇有特彆的好處。不過是想讓你們明白，以挑釁龍魔神國作為亡國導火索有多愚蠢。我會屠戮子民，掠奪財寶，直至將整個王國燒成連痕跡都不剩的灰燼。＂

＂...看來並非戲言。＂

＂當然。你以為我會在這種場合說笑？＂

＂不敢。但究竟是為什麼...＂

＂說清楚。＂

＂以龍魔神大人淩駕六大神的神威，為何要踐踏區區人類國度？這實在令人費解。＂劄納克用香舌潤了潤嘴唇，吞嚥唾沫後追問道：＂為何如此...心胸狹隘？＂

＂狹隘？＂

見劄納克因觸怒自己而緊張，凱瑟琳卻反常地冇有動怒。

＂你的目的是什麼？＂

這句話讓凱瑟琳陷入思考。那個叫骨傲天（飛鼠）的男人常掛嘴邊的詞是『幸福』。他為追求自己與納薩力克的幸福，甘願犯下任何惡行。

那麼撇開骨傲天，自己能追求什麼？她陷入沉思。

摧毀王國本就冇有崇高目的。不過是龍魔神國與納薩力克征服世界的餘興節目罷了。

想到帶著不合常理的力量穿越異世界時的狂喜，與心愛女子交合時的歡愉——僅此而已。

她終究冇有骨傲天那種深刻的執念，隻為守護珍視之物而行動。

冇錯，這是遊戲。

她透過遊戲觀察世界。『遊戲』對她而言是貫穿生命的核心。這個詞永遠充盈著她的內心。

那麼答案便呼之慾出。

＂是遊戲。＂

＂...什麼？＂

劄納克眨了眨眼，露出幻聽般茫然的神色。

見他這般反應，凱瑟琳浮現卑劣的笑容。像骨傲天那樣追尋理想幸福，從來都是絕對力量的附屬品。以壓倒性力量踐踏強弱法則登上至尊之位，正是遊戲的精髓所在。

＂我渴求遊戲。看著你們的國度哀嚎消亡，讓我的愉悅達到頂峰，令龍魔神國更加強盛——僅此而已。＂

＂就為這種理由...可以肆意奪走他人性命？＂劄納克的嗓音低沉下來。

＂奪命？不，正相反。他們應當感到榮幸。我所做的一切皆為正當。為達目的，無關者的痛苦與哀傷毫無意義。＂

＂你究竟把人類當成什麼了！＂

脫口而出的怒吼讓劄納克瞬間清醒，慌忙低頭：＂在下失禮了，龍魔神大人。＂

凱瑟琳搖了搖頭。

＂不，從你的立場發怒完全合理。＂

＂像龍魔神大人這樣兼具智慧與力量、超越神明的存在，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明明近在眼前就有簡單的方法。為什麼非得放棄不可？＂

＂原來如此。＂

劄納克徹底明白了。凱瑟琳究竟在思考什麼。他深切意識到再多勸說都毫無意義。

＂我尊重龍魔神大人的決定。但實在無法認同。＂

＂不需要你認同。那麼——還有遺言嗎？＂

如同宣告終結般，凱瑟琳給予劄納克留下遺言的機會。

＂哈哈。＂

劄納克發出豪邁笑聲。那並非癲狂的表現，而是真切意識到＂最後的時刻＂竟如此臨近。

＂這樣的話……希望能用不痛苦的魔法讓我安詳死去。＂

＂如你所願。＂

＂感激不儘。＂

劄納克綻放著開朗笑容與凱瑟琳對視。

凱瑟琳將這個男人深深刻入腦海。雖說冇有特彆觸動心絃，但能看出這是個責任感極強的王族成員——本該成為為國鞠躬儘瘁的賢明君主。

劄納克舉杯將其中液體一飲而儘。

＂美味至極，龍魔神大人。不過最後還想請教一件事——殺死兄長的是您本人，還是部下所為？＂

＂應該是我部下動的手。＂

＂這樣啊。果然已經死了。倒是讓心裡稍微暢快了些。感謝您的解答，龍魔神大人。那麼就此彆過。＂

留下這句話，劄納克向刑場邁步而去。

凱瑟琳也隨之起身走向貝希摩斯。

她思考著比王國更重要的事。

馬上就要現身了吧。陣容王與白金龍王。

動力裝甲已被奪取。既然如此，代替阿祖斯現身的白金龍王究竟會派出何人？

白金龍王向來謹慎。正因如此，斷不會貿然暴露本體。最可能的是將意識寄宿在預估80級的鎧甲中登場。

白金龍王是否清楚她的實力尚存疑問。但藉著毀滅王國的契機，正好能讓對方見證這份強大。

＂多少能解解悶呢。＂

喃喃自語間，她回到了自己的陣地。

於是戰爭的帷幕就此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