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127

第126章

破滅根源——萊昂

破滅根源——萊昂。

當他出現在城垣上時，聚集在此的所有人都開始瑟瑟發抖。那壓倒性的氣息令冒險者們士氣低落。

從最初思考便停滯了。迄今為止經曆的戰役簡直如同井底之蛙，單是萊昂的存在就令他們身體僵直。

不安與緊張折磨著他們的表情。隻能聽見些許慘叫般的呻吟。無人能反抗那位淩駕天際的存在。

＂怨恨無能的自己吧。責怪不肯臣服龍魔神國的愚昧王國吧。那纔是人類存在的意義，纔是人類能追求的破滅。＂

萊昂的嘴角以詭異弧度咧到耳根。

——狂人。

這模樣與他極為相稱。正是沉溺殺戮的存在。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展開屠殺。

斯卡瑪與薩穆基的同伴們、納尤亞伯爵，以及五十名魔法師都帶著各異神情凝視萊昂。

＂若我的軍團進攻此地，你們連一個嘍囉都殺不掉。淪為士兵們的餌食就是你們的宿命。＂

＂胡言亂語！我們豈會如此輕易喪命！＂

斯卡瑪厲聲喝道。她瞪著通紅的雙眼怒視萊昂。

＂那麼，想和我的軍團溫存片刻嗎？＂

萊昂獰笑著繼續道：

＂殺光埃納伊烏所有人類也不賴。不過若有人能戰勝我，我保證永不侵犯埃納伊烏。＂

＂這意思是...＂

＂很簡單。若選擇對抗軍團，埃納伊烏必將覆滅。那就太無趣了。但若挑戰我，倒另當彆論。勝者保全城市，敗者成為軍團養料。＂

萊昂伸出手。這個動作意味著是否接受提議。

＂來，做選擇吧。＂

＂斯卡瑪，由你決定。＂

莉莉內特以決然神情對她說道。旁邊的盜賊庫汀也顯出讚同之意。

＂反正都是賭命嘛~你決定就好啦~＂

納尤亞伯爵幫腔時，周圍魔法詠唱者也大多表示遵從斯卡瑪。

＂大家...＂

斯卡瑪的藍眸微微顫動。她逐一確認視野中的同伴，這些人正懷著相同信念將命運托付給她。

她浮現淡淡微笑，點頭後重新仰視天際的萊昂。

＂好，遵循各位的意願。＂

斯卡瑪以充滿乾勁的聲音凜然宣告：

＂秘銀級冒險團隊薩穆基團長——斯卡瑪·艾爾貝羅！為守護埃納伊烏迎戰破滅軍團長萊昂！＂

宣言令眾人士氣重燃。齊心彙聚的戰意直衝雲霄。

＂＂＂喔喔喔！！！＂＂＂

＂必勝！！＂

＂誓死保衛埃納伊烏！！＂

為確保一線生機。

為避免最終決戰。

為不讓犧牲白費。

斯卡瑪慎重抉擇了。

——將與破滅化身戰鬥。

萊昂回以滿足的笑容：

＂是嗎。這就是你們的意誌？很好。我予以尊重。但挑戰我，等於選擇末路。＂

他雪白髮絲隨風飛揚，血色眼眸翻湧起駭人赤紅。恢複身體控製權的斯卡瑪連忙擺出戰鬥姿態。

＂全員備戰！敵人是破滅軍團長萊昂！守衛埃納伊烏！＂

眾人握緊武器，但不安依舊。此刻承受的壓迫感遠勝先前。

他們無從知曉。

萊昂的真身與力量本質。

此人正是凱瑟琳偽裝的存在。這群人竟愚蠢到要對抗曾屠殺二十萬王**的非人怪物。

萊昂譏笑著發動魔法，暗紅色魔法陣自掌心展開。無數詭譎符文壓縮大氣流動。

＂那...那是什麼魔法？＂

盜賊庫汀冷汗涔涔地戒備著。魔法詠唱者洛伊已然倒地，其餘五十名同行也顯露出茫然神色。

＂〈內爆術〉。＂

刹那五十名魔法師如氣球般膨脹。

斯卡瑪與夥伴們，連同納尤亞伯爵震驚目睹他們淒慘的終幕。

——啪轟轟轟！

伴隨輕快爆音，血瀑在城垣上噴湧，澆灌著倖存者。五十具軀體無聲炸裂。

彷彿從未存在般湮滅了。

倖存者們望向萊昂。他們看起來像是陷入恐慌的食草動物——那種注視食物鏈頂端捕食者的眼神。此刻他們真切感受到了獵物被獵食者碾壓的氣息。

莉莉內特顫抖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她攥著柔嫩的粉色髮絲，頭顱劇烈搖晃。

＂不、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的啊！！＂

＂莉莉內特！清醒點！莉莉內特！＂

斯卡瑪搖晃著莉莉內特單薄的香肩喊道。身旁的庫汀隻是瞪大雙眼，死死凝視著萊昂。

＂果然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麼'勝利'的可能性呢～＂

納尤亞伯爵露出放棄掙紮的表情。他眼角的淚水混著魔法師們的血跡，彷彿流下了血淚。

萊昂施展的是位列第十階位的魔法。那是人類絕對無法企及的神之領域，本不該被凡人染指的諸神之術。

而他使用這種禁忌魔法時輕鬆得就像呼吸。飛濺四方的血珠漸漸彙聚，散發出濃烈的鐵鏽味。

＂已經壞掉一個了？不對是兩個。嘖，真令人掃興。＂

萊昂皺著臉咂了咂舌。

正在安撫莉莉內特的斯卡瑪突然用瀕死者般的眼神瞪向萊昂。那些前一刻還活生生的魔法詠唱者，連慘叫都冇發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屍體都冇留下。再也無法回到家人懷抱。斯卡瑪的憤怒因此燃燒。為不讓這些犧牲白費，她站了起來。

獨自站起，決心直麵已化作地獄的戰場。

斯卡瑪舉起她的戰斧。特殊能力發動——半透明的斧影懸浮空中。

萊昂對她亮出兵器的舉動報以嗤笑。

＂謔？在絕對敗北麵前還要挑戰我麼。＂

＂閉嘴。我要用你的命來祭奠他們！＂

斯卡瑪躍起。為了將空中的萊昂擊落，她像野獸般瘋狂揮舞戰斧。

這一擊比先前更淩厲，是完全不同的斬擊。

——轟！！

卻被輕易化解。

＂咳...嗚！＂

即便使出全力，萊昂仍遊刃有餘地擋下斬擊。反衝力震得斯卡瑪撞上瞭望塔城牆。

——砰！！

牆麵凹陷的同時，她的連擊已如暴雨降臨。

——轟！轟！轟！

橫斬、縱劈、斜挑。

不間斷的猛攻。直到斧刃咬入血肉，直到手臂肌腱斷裂也不停歇。

——轟！！！

然並卵。落地的萊昂寸步未移，僅憑單手持劍就攔下所有攻勢。

＂瘋貓似的丫頭。你垂死掙紮的樣子倒有趣。＂萊昂突然壓低重心，＂那就回敬一招罷。＂

漆黑的巨劍反射出太陽紋章。駭人劍氣籠罩整個埃納伊烏，所有人都在威壓下顫抖。

然後他揮劍了。

——天地轟鳴！！

宛如極光的一擊。

大氣爆裂的巨響中，世界彷彿被撕裂。炫目極光瞬間染白埃納伊烏全境。

扭曲的大氣化作風暴。瞭望塔在轟鳴中崩塌，城牆被鑿出巨洞，磚石如雨墜落。

在颶風般的自然災害裡，斯卡瑪和其他倖存者開始墜落。他們穿過分崩離析的建築殘骸向下墜落。

這並非致命攻擊，更像是炫耀力量的表演——人為製造的逆天風暴。

下墜中的斯卡瑪因那一劍的戰栗不已。僅僅是隨手一揮就造成如此慘狀。

她在空中發現了庫汀他們：額頭流血的納尤亞伯爵摔在地上，庫汀抱著莉莉內特，用短劍插在城牆上搖搖欲墜。

＂呃啊！＂

斯卡瑪發動戰斧能力。半透明斧影砸向地麵，利用旋轉緩沖沖擊力。

＂咳...嘔！＂

多次翻滾後，她忍著劇痛爬起。

＂斯卡瑪，冇事吧？！＂

藉助短劍緩降的庫汀帶著莉莉內特跑來。

＂我冇事。納尤亞伯爵——＂

＂在這兒呢～還以為真要死了～＂

揉著脖子的伯爵踉蹌走來。倖存者們重新集結。但斯卡瑪望向崩塌的城牆：＂洛伊在哪？至少要把屍體...＂

她正要行動，卻被伯爵按住肩膀。

＂我去找洛伊。趁這段時間你們快逃。＂

＂逃、逃命？伯爵大人，我們絕不能逃！＂

＂說得對，伯爵大人！絕不能容忍埃納伊烏就這樣陷落！＂

繼斯卡瑪之後，庫汀也上前幫腔。莉莉內特癱坐在地不住抽泣。

納尤亞伯爵苦笑著轉身，側過半張臉凝視薩穆基的成員們。

＂認清現實吧。那怪物不是我們能戰勝的。埃納伊烏的城垣已經崩塌，龍魔神國大軍即將入侵。所以至少要讓你們活下去。＂

納尤亞伯爵說著便朝某處邁步而去。

隨後像是坦然接受死亡般，緩緩閉上了雙眼。

——嚓——

那一瞬間，薩穆基成員們露出驚駭的表情。

人類頭顱與身軀分離的狀態下，無力地滾落在地。無頭脖頸噴出鮮血如同噴泉。緊閉雙眼的頭顱上，仍凝固著納尤亞伯爵安詳的神情。

轉瞬殞命的納尤亞伯爵。

人們看向行凶者。

正從漆黑巨劍甩落血珠的銀髮美少年。

——破滅根源，萊昂。

他奪走了納尤亞伯爵的性命。

＂真是催人淚下的場麵。＂

他眯眼笑著，一腳踩上納尤亞伯爵的頭顱。

——哢嚓！

頭顱如西瓜般爆裂，血色液體再度飛濺。

＂肮臟。真肮臟。但通過逐個屠宰人類來實現破滅，倒也頗具崇高美感。＂

這番話語讓庫汀發出慟哭，瘋狂衝向萊昂。

＂不要啊庫汀！＂

＂去死吧惡魔雜種啊啊啊！！！＂

——哢嚓！

＂庫汀——！！＂

庫汀身體爆裂。他的鮮血浸透萊昂的衣衫，飛濺在殘垣斷壁之間。

＂不甚美觀的場景。自尋死路實在愚不可及。斯卡瑪，莉莉內特。＂

萊昂溫柔呼喚著她們的名字。

他踏著寂靜步伐向二人逼近，最終來到她們麵前。斯卡瑪僵硬的身體隻能無力地注視著他，帶著對自身無力的懊悔迎向萊昂。

萊昂輕輕托起斯卡瑪的下巴。他想摘下那遮掩美麗容貌的頭盔。

然而突如其來的襲擊再度拉開戰幕，迫使他遠離斯卡瑪。

鎖定萊昂為目標，無數帶著火焰與閃光的投射物自天穹傾瀉而下。

——咚——！

破空而來的無機質爆響震徹四方。

數十甚至上百枚投射物形成的彈幕壓製著萊昂。但他不閃不避，隻是凝視著這些被無形屏障阻隔的攻擊。

斯卡瑪短暫的恍惚後拚力瞪大雙眼，即便脫離危險仍難以接受這超現實的局麵。

＂那是……冒險者工會的徽章？＂

聞言莉莉內特也望向相同方向。兩名女性注視著的裝甲身影，脖頸懸掛著帶有金屬銘牌的項鍊。

銘牌色澤近乎深藍。

＂精鋼級冒險者？！＂

王國境內僅有三支這樣的隊伍，而裝甲顏色昭示了對方身份。

赤紅色戰甲。

＂是硃紅血珠……！＂

莉莉內特指向對方，綻開希望的笑容。斯卡瑪則用陰鬱的鐮刃目光審視那位赤甲來客。

猩紅色裝甲的巨影開始緩緩降向斯卡瑪所在處，伴隨距離縮短，其體格愈發顯得龐大。

超越三米的偉岸身軀。

——轟！

地麵微陷形成巨大足跡。硃紅色裝甲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斯卡瑪與莉莉內特。

他轉身麵對她們，傳來漫不經心的問候：

＂冇事吧，姑娘們？＂

——精鋼級冒險者團隊「硃紅血珠」團長，阿祖斯·安多拉。

於此現身埃納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