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109

第108章

曾經充滿愛意的男女氛圍已蕩然

曾經充滿愛意的男女氛圍已蕩然無存——。

束縛住他們的唯有死寂的呼吸聲。不，準確說是卡爾卡。她那急促的喘息聲。

麵對凱瑟琳炸彈般的發言，卡爾卡突然不知該作何反應。隻是被凱瑟琳璀璨的目光所魅惑，發出陣陣苦悶的呻吟。

卡爾卡用朦朧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開口。要如何迴應他的話，實在難以貿然判斷。

＂那、那在我麵前的您又是誰？是、是您...啊，不對...＂

卡爾卡混亂地含糊其辭，將腦袋深深埋起。柔順的鉑金色長髮在她輪廓分明的手指撥弄下變得淩亂蓬散。

＂我明白，你肯定很困惑。站在你麵前的我正是路西法本人。說路西法是不存在的人物，任誰都會慌亂吧。＂

凱瑟琳彷彿洞悉了卡爾卡的心緒般表示理解。但這話對她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隻因難以直麵這突如其來的真相。

卡爾卡閃爍不定的目光死死盯住凱瑟琳。她並非心理脆弱到這般地步的人。重新凝聚心神後再度開口：

＂求您現在就告訴我這是在開玩笑。＂

這句話讓凱瑟琳緊緊抿住嘴唇。他無法給出她想要的回答。這終將要麵對的真相，不過是因意外變數提前降臨罷了。

卡爾卡因他平淡的反應臉色漸沉。

她在心底撕心裂肺地呼喊。

求您。

說不是的。

說這不是真的。

麵前這個男人——

苦苦等待的人——

——千萬不能是冒牌貨。

她拚命祈禱著。

但凱瑟琳無視她近乎夙願的期盼，堂堂展示出真容。暗紅色的形貌如光芒乍現。微蹙的眉間令視野突然模糊。

＂嗚、嗚嗯！＂

卡爾卡因強光刺激漏出嗚咽。逐漸恢複的視野中出現前所未見的男子。

銀髮美男子。

本該是伴侶的路西法消失無蹤，陌生的男人佇立眼前。

卡爾卡瞪大雙眼。反覆揉眼確認視野中的身影。無論如何審視，映入眼簾的始終是來曆不明的銀髮美男子。

深不見底的幽邃。那深淵般的銳利令人聯想到濃稠的血色。令人戰栗的美麗眼眸。纖長睫毛甚至讓人誤以為是女性也毫不誇張。

淩厲的下頜線與挺拔鼻梁宛如雕塑。若論完美定義，此刻眼前之人便是最佳詮釋。

卡爾卡短暫沉溺於他的容貌，麵露恍惚。視線交纏間，彷彿要沉陷在那血色瞳孔中。

＂卡爾卡。＂

銀髮男子輕喚其名。聲音裡飽含溫柔，如同呼喚摯愛。那嗓音低沉而寧靜。

見冇有迴應，他再次呼喚。

＂卡爾卡。＂

她這才如夢初醒般震顫著與他對視。

＂路、路西法大人...？不，不對...您、您是誰？路西法大人去哪了？＂

卡爾卡含淚急切尋覓路西法的身影。對眼前男子視若無睹，隻是如回聲般不斷呼喚那個名字。

＂不是說過麼。路西法根本不存在。＂

＂騙、騙人的...＂

＂這是真相。直麵現實吧，卡爾卡。＂

＂騙子！！！＂

卡爾卡猛然起身。漲紅的臉龐顯露凶相。激烈翻湧的情緒化作滔天憤怒。

即便麵對她的暴怒，凱瑟琳仍從容以對。

＂卡——＂

他忽止住話音。或許比起直接解釋，修改她的記憶或重構兩人間的因果律更為妥當。

但凱瑟琳搖了搖頭。

她是自己的女人。對生下自己孩子的女性不該如此殘忍。

他決心反省暴行並祈求寬恕。可眼下卡爾卡正處於盛怒。

無論作何解釋都難以讓她立即接受現實。所以現在，她需要時間。

凱瑟琳望向懷中熟睡的奧瑞爾。在這般喧鬨中仍能安眠的孩子。

再度凝視她時，隻見淚流滿麵瑟縮著肩膀。他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那種觸感讓卡爾卡猛地一顫就要後退。

＂彆躲開我。＂

＂請不要碰我的身體。＂卡爾卡用緊繃的聲音說道。但這被無視了，凱瑟琳絕不會放過到手的女人。

＂是我錯了。＂

＂您指什麼？＂卡爾卡似乎恢複了部分理智，死死瞪著凱瑟琳。她內心其實明白——方纔那道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的真身正是銀髮男子。

那麼，結果便是如此。

路西法——

她深愛的那個人——

——竟是這個男人。

＂長久以來欺騙你的事，給你造成這種傷害的事。＂聽到凱瑟琳的話，卡爾卡隻是嫌惡地皺起眉頭。

＂為什麼...為什麼...＂她強忍著翻騰的怒火，每次想開口卻像被堵住喉嚨。

＂我...我隻是等著您...隻想著您...＂

＂這樣一而再地欺騙我很有趣嗎？！現在坦白就覺得我能接受嗎？！明明...！明明...嗚...嗚嗚嗚...＂卡爾卡情緒崩潰跌坐在地，任何話語都無法宣泄，積蓄已久的感情像火山噴發般傾瀉而出。她彷彿喪失語言能力，抽泣著痛哭不止。

＂嗚嗚...＂凱瑟琳想去抱住哭泣的卡爾卡，卻又收回了手。此刻安慰隻會讓情況更糟，必須給她獨處的時間整理思緒。

凱瑟琳陰沉地垂下視線：＂確實是我的錯，欺騙了你真的很抱歉。但要明白，我對你的愛意絕非虛假。＂留下這句話後，他悄悄離開了卡爾卡的房間。

深夜迴盪的哭泣聲，直至黎明都未停歇。

***

凱瑟琳無力地挪動著腳步，連他自己都不知要前往何方，隻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真夠難看的。＂叫住他的正是赤紅長髮的女性。凱瑟琳望向陰影中的人影：＂雷奧爾迪。＂

——哢嗒作響。

皮鞋聲漸漸逼近，環抱雙臂的她走來時，那快要撐破衣料的豐滿身材上下晃動著。凱瑟琳的目光落在她的酥胸上。

＂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道。走著走著就到這兒了。＂

＂不像你的作風。冇預料到這個結果嗎？＂凱瑟琳點點頭——所以他給了時間，讓她能完全接受現實。

＂即便知道結果，心裡的不適也不會改變。我開始怨恨過去的自己了。＂

＂既然這樣，不如回到過去修正錯誤？＂凱瑟琳是時空洪流中唯一自由的存在。

在這無神的世界，凡人都受世界法則束縛，連雷奧爾迪也不例外。唯獨凱瑟琳能超脫這種桎梏，自由穿梭於過去、現在與未來。

但擁有這種全能之力的他卻拒絕了：＂不，不能這麼做。她是我親手造就的因果，為了彌補罪過而抹消曆史——這種無恥的事我做不出來。＂

雷奧爾迪既欣賞他的信念又感到荒謬。根據傳聞，這傢夥分明就是極惡之徒：＂屠殺二十萬人類的傢夥居然說這種話？＂

凱瑟琳毫不在意，無視她繼續前行。

＂竟敢無視耶爾的話！＂雷奧爾迪麵露不耐追了上去。

滿月之夜就這樣漸漸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