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神凱瑟琳 107

第106章

雷奧爾迪能找到凱瑟琳的契機正

雷奧爾迪能找到凱瑟琳的契機正是耶·蘭提爾。

雷奧爾迪聽到了一個在世間流傳的傳聞。這個傳聞分化出許多分支，甚至衍生出荒誕不經的說法。

雷奧爾迪聽聞的正是關於龍魔神凱瑟琳·諾瓦·路西菲爾的傳聞。他皺緊眉頭，低聲喃喃道：

＂她以本體姿態屠殺人類？她？不是人形而是本體？＂

這令人生疑。

他認識的凱瑟琳絕不是會以本體姿態活動的角色。早在世界樹網遊時代，她就抱怨過本體形態多麼不便，總是堅持維持人形。這樣的凱瑟琳竟以龍族形態屠戮人類？

雷奧爾迪最初無法相信。但隨著深入調查，所有人都清楚記得那條龍的外貌特征。

＂到底在想什麼...＂

凱瑟琳是『白銀龍族』。當巨龍的外貌細節被廣泛傳播後，傳聞便被證實為真實。全世界都知道——正如他所瞭解的那樣。

卡徹平原上的戰爭。不，應該說是蹂躪。

屠殺二十餘萬王**的滅世者。

召喚千萬龍族的神性存在。

施展超越認知魔法的超凡存在。

所有線索都指向凱瑟琳。她降臨這個世界後究竟在謀劃什麼？是因沉溺力量而失控了嗎？雷奧爾迪絕不認同她的暴行。

雖然清楚她因業力值極惡而性格暴虐，毫無慈悲，但也不該愚蠢到與全世界為敵。現實中的她向來冷靜，具備預見未來的智慧。

靠近卡徹平原的都市原屬國王直轄領地。王國在龍魔神國戰爭中慘敗，被迫將耶·蘭提爾割讓。

如今這裡已成為安茲·烏爾·恭龍魔神國的帝都，耶·蘭提爾之名被抹去，更名為『凱瑟琳城』。

改革隨即展開。拆除偏遠城區與舊城堡，驅使不死者作為勞力建造新建築。此刻雷奧爾迪正目睹著煥然一新的耶·蘭提爾。

她已抵達安茲·烏爾·恭龍魔神國的帝都——凱瑟琳城。

＂這就是她建立的龍魔神國嗎。＂

既有常識徹底顛覆。不死者替代人類興建樓宇，街道上各族神民和諧共處。

無論人類種、異種族或異形種，超越種族隔閡的烏托邦正在眼前展開。即使親眼所見仍難以置信。打破種族壁壘何其困難，卻在龍魔神國帝都化為現實。

＂簡直不可思議。＂

舉國動用不死者這等禁忌存在。它們公然活躍於街頭，成為勞動主力。雷奧爾迪對凱瑟琳短期內實現改革深感敬畏。

雖以屠殺二十萬生靈的殘暴聞名，但在這位神明統治下卻呈現連綿不斷的和平景象。

帝國與龍王之國實質上已成為屬國，龍魔神國更吞併獸人國度疆土。試問誰敢輕易挑戰這個坐擁廣袤領土、雄厚財力與絕對武力的降臨者？世界終將隨其意誌運轉。

穿過施工中的大道，雷奧爾迪直奔冒險者協會。門口駐守著兩名身高輕鬆突破兩米的不死者戰士。

此時一對男女推門而出。男子身披亮銀色全身板甲，女子裹著陳舊棕袍，皆具超越人類的美貌。

雷奧爾迪立即微笑上前——她苦苦追尋的目標就在眼前。

擁有鉑金色長髮與澄澈碧眸的美男子。但這不過是偽裝，其真容應是銀髮與深紅眼眸的絕世美男。

她毫不猶豫攔住去路。男子突然僵住，震顫的瞳孔死死盯著雷奧爾迪。

＂閣下便是『白金劍王』路西法？＂

＂你是——＂

路西法。不，凱瑟琳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紅髮女性是誰。還有誰能比她更清楚呢。

自己的親妹妹。

世界樹第二位龍族玩家。

世界樹第三席。

所有這些頭銜都代表著眼前這位女性。

＂——雷歐爾多·埃克萊西亞。＂

＂毫不掩飾呢，我的所有物。＂

雷歐爾多來到這個世界僅僅幾個月就與凱瑟琳相遇了。

***

凱瑟琳帶著娜貝拉爾迅速將雷歐爾多轉移到人跡罕至的地方。這可不是適合在街頭談論的話題。

周圍感受不到任何氣息，這意味著現場除了他們三人外再無其他存在。凱瑟琳為防萬一從魔法物品中取出一件拋向空中。

黑色的小釘懸浮半空形成透明屏障，這是防止內部聲音外泄的道具。抽獎得到的廢品裝備，實用性相當有限。

＂準備真周到。＂

雷歐爾多露出厭煩的表情說道。凱瑟琳解除了路西法的偽裝，以凶暴眼神直視著她。娜貝拉爾早就熟知雷歐爾多其人，識趣地冇有插話。

凱瑟琳對她充滿戒備。這個同樣身為龍族——雖非神明卻被冠以『龍王』稱號的玩家。世界樹僅有三名的龍族玩家之一。如此存在現身此界，縱使是現實世界的家人也必須警惕。

＂何時來到這個世界的？＂

凱瑟琳用魅惑嗓音發問。雷歐爾多在這**聲線下渾身顫抖，吐出急促的呼吸。

＂哈啊...♥果然是我的所有物呢...怎能...擁有這般美妙嗓音...♥＂

雷歐爾多的眼眸轉為金色。

＂回答我的問題，雷歐爾多。＂

蘊含微弱龍威的龍語讓雷歐爾多精神一振，瞳孔重新恢複赤紅。

＂失禮了。＂

她輕咳一聲與凱瑟琳四目相對，緩緩開口：

＂我來到這個世界是數月前的事。＂

＂數月前太籠統，具體何時？＂

＂你以路西法身份離開聖王國的次日。＂

＂還真是陳年舊事。不過雷歐爾多，這稱呼怎麼回事？你本該喚我兄長。＂

＂那隻是現實世界的稱呼。在世界樹裡並非如此。更何況你我在現實世界早有婚約。＂

雷歐爾多浮現妖豔笑容，陶醉狀態下雙頰緋紅。凱瑟琳麵無表情地瞪視著她。

＂意思是說你冇有與我敵對的打算？＂

＂嗬嗬。你傻了嗎？我和你敵對有什麼好處？即便竭儘全力也絕對贏不了的存在就在眼前。彆試探我。＂

雷歐爾多臉上笑容消失，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怒意釋放殺氣。娜貝拉爾在其威壓下滲出冷汗，攥緊拳頭。

＂是麼。抱歉的話就免了。＂

凱瑟琳輕輕閉眼，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

＂為何不給我傳訊？以你的能力應該能立刻找到我。傳送後這麼久過去...莫非出了什麼狀況？＂

＂冇什麼大事。隻是始終停留在某處而已。＂

＂羅布爾聖王國。你對卡爾卡做了什麼？＂

＂完全冇做什麼。反倒相處融洽。她身上帶著濃烈的你的氣息。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肚子竟然詭異地鼓起來了。所以有件事要問你。＂

＂什、什麼事？＂

雷歐爾多眯起眼睛，邊用尖銳目光刺向凱瑟琳邊揚起嘴角。

＂染指過多少女性？不，問題該修正下——讓多少人受孕了？＂

這句質問讓凱瑟琳陷入沉默。她移開視線迴避問題。雷歐爾多因這態度更加不快，投來近乎殺意的目光。

＂老實交代。讓多少女性懷上了？＂

＂大概...八、八個左右...＂

凱瑟琳結結巴巴地回答。

＂這八人包含卡爾卡的孩子嗎？＂

＂是、是的...難道卡爾卡出什麼問題了？＂

＂不清楚。算算時間現在應該都分娩了。你啊...聽說和卡爾卡有過約定？為何從未去看過她？＂

＂那是——＂

＂彆找藉口。你可是全知全能。不是有『多重存在』這種作弊技能嗎？居然能讓同一個體多處同時存在，簡直荒謬至極的技能。＂

這是一種能讓同一存在在不同空間或相同時間線上多重並存的技能。若A創造出與自己相同的B、C、D三個分身，當A死亡時，B、C、D完全不會受到影響。這意味著無論同一個存在被殺死多少次，都能重新復甦。

這是種殺戮無效、死亡不滅的作弊級存在。而雷歐爾多所熟知的凱瑟琳，即便不動用這種逆天技能也早已領悟真正的不死性。

自降臨此世起，凱瑟琳便掌控了操縱時空的能力，甚至能自由逾越生死界限，堪稱神祇般的存在。她能在死亡後自主復甦，即便魂飛魄散也可重塑靈體。

這纔是真正的永生不死。凱瑟琳已成為想死都無法死去的存在。

＂說清楚。究竟什麼理由？＂

麵對雷歐爾多的質問，凱瑟琳緊抿雙唇。即便保持沉默也不會改變現狀——除非殺死雷歐爾多，否則對方會無止境地糾纏下去，那可就太煩人了。

＂哈。冇什麼特彆理由。不過是建立龍魔神國、奪取耶·蘭提爾的過程中暫時遺忘了她的存在——＂

＂『無我之境』。『神魔斬殺劍壹式·劍火』。＂

——唰啦！

——轟——！

＂凱瑟琳大人！！＂

娜貝拉爾驚惶喊道。她對雷歐爾多突如其來的斬擊反應遲了半拍，熾紅劍刃已狠狠劈中凱瑟琳。灼熱蒸汽翻騰間，四周瞬間化作火焰地獄。

雷歐爾多借勢後躍，手中灼熱神劍伊芙利特寒光凜冽。她很清楚這種程度傷不了凱瑟琳——那是傾儘所有攻擊都絕對無法擊倒的存在。煙塵逐漸散儘，凜冽狂風轉眼吹散了濃霧。

從霧中現身的正是凱瑟琳。她展開多重防禦屏障，保護的卻是身後的娜貝拉爾。本該崩塌的建築乃至地麵全都完好如初，絲毫不見損毀痕跡。

＂粗魯過頭了吧。＂

凱瑟琳耳畔掛著冷笑，血色眸光倏然暴漲。暗紅色鬥氣如煙升騰，極致殺氣瞬間籠罩雷歐爾多。雷歐爾多身軀驟然僵直——她正在遭受精神支配。即便擁有『精神抗性』的她也無法抵抗凱瑟琳的精神侵襲。

＂差點毀了我精心培育的一切呢，雷歐爾多。就算是你，這種暴行也絕不原諒。好好反省自己的輕率判斷吧。＂

雷歐爾多乾嚥了口唾沫。

＂難得重逢的寶貝妹妹看來需要管教了。娜貝拉爾退下。＂

＂是，凱瑟琳大人。＂

娜貝拉爾化為光粒消散。偏僻街區隻剩凱瑟琳與雷歐爾多對峙。凱瑟琳帶著魅惑笑意逼近，突然輕歎著撫上對方無法動彈的纖弱下巴。

＂呼。冬雪，該醒來了。＂

＂嗯，哥哥。＂

雷歐爾多重新掌控了身體，猛地起身撲進凱瑟琳懷抱。

＂好想你！哥哥！！＂

＂我也想你，冬雪。＂

凱瑟琳與雷歐爾多。

凱鬥與冬雪。

兄妹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