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廢柴，穿越三國賣麪筋 第3章

第3章 第一鍋龍門油麪筋------------------------------------------。，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孫家三代，就會這個。”。，這個從溪裡漂來的男人，是她們娘倆的救命稻草。，她聽見她娘在咳嗽，咳得很凶，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水壺是空的。灶台冰涼，昨天那點粥早喝完了。，眼淚掉在地上。“阿瑤。”孫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過頭，孫朗已經站在門口了。，魚還在蹦，鱗片在晨光裡閃著銀光。“彆哭了。”孫朗把魚放在盆裡，“今天給你們做頓好吃的。”：“你會做什麼？”，翻出那袋麪粉。，被溪水泡過，表麵結了塊，裡麵還是乾的。

他又翻出那塊醃肉，肉已經有點發黃了，聞著一股哈喇味。

“油麪筋。”孫朗說。

阿瑤從來冇聽說過這東西。

她看著孫朗把麪粉倒進盆裡，加水，用手攪和。

麪粉和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粘得滿手都是。

她以為孫朗要做餅，可孫朗不擀麪，不烙餅。

就那麼揉啊揉，揉了一刻鐘，麪糰光滑了，他又往盆裡倒水。

“你這是做啥？”阿瑤忍不住問。

“洗麪筋。”孫朗把手伸進水裡，捏啊捏，搓啊搓。

麪糰在水裡散開了，白色的粉漿從指縫裡流出來。

手裡隻剩下一團淡黃色的東西，黏糊糊的，像一塊嚼過的口香糖。

阿瑤蹲在灶台邊，眼睛瞪得溜圓。

她從來不知道麪粉還能變成這樣。

她伸手戳了戳那團麪筋，手指被黏住了，拉出細細的絲。

“這是麵裡的筋。”孫朗說，“好東西都在這。”

他把洗出來的麪筋放在案板上，切成小塊。

阿瑤家的刀鈍，切起來費勁，一塊塊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

孫朗也不在乎，反正下了油鍋都一樣。

醃肉掛在房梁上大半年了，外麵黑乎乎的，切開裡麵還紅著。

孫朗把肉剁碎，混上阿瑤從山上采的野蔥，加點鹽，攪成餡。

野蔥的味道衝，阿瑤被熏得直揉眼睛。

那股香味混著肉味，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你把這餡塞進麪筋裡。”孫朗把刀遞給阿瑤。

阿瑤接過來，手抖得厲害。

她從來冇做過這麼精細的活，麪筋塊那麼小。

要用刀劃個口子，把餡塞進去，還得合上，不能漏。

她試了第一個，麪筋破了，餡漏了一手。第二個也破了。

第三個勉強塞進去，鼓鼓囊囊的，像個長了瘤子的病人。

孫朗笑了：“冇事，炸出來都一樣。”

阿瑤不信，等油鍋燒熱了。

她把那些歪歪扭扭的麪筋糰子丟進去，刺啦一聲。

油花四濺，嚇得她往後跳了一步。

孫朗接過筷子，在油鍋裡翻動那些麪筋糰子。

它們慢慢鼓起來，變成金黃色，在油裡翻滾，像一群胖娃娃在洗澡。

香氣從鍋裡升起來。

那不是一般的香。

油炸的焦香，混著肉餡的鹹香，野蔥的辛香，還有麪筋本身的麥香。

幾種味道攪在一起，像一隻手，從灶台伸出去。

穿過茅屋的裂縫，飄到外麵去了。

阿瑤的母親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已經半年冇自己坐起來了。

每次都是阿瑤扶她，在她背後墊兩個枕頭，她才能靠著躺一會兒。

可這會兒，她自己坐起來了，被子滑到腰上。

眼睛直直地看著灶台的方向，鼻子一動一動的，像在聞什麼。

“阿瑤……”她喊了一聲，聲音還是虛的，比前兩天有勁了。

“娘，你躺著！”阿瑤跑過去扶她。

“我不躺。”她娘推開她的手，“什麼東西這麼香？”

孫朗把第一鍋油麪筋撈出來，金燦燦的，冒著油泡，放在缺了口的海碗裡。

他吹了吹，遞給阿瑤：“給你娘嚐嚐。”

阿瑤端過去，她娘接過來，咬了一口。

麪筋外皮脆得哢嚓響，咬開後。

肉汁從裡麵湧出來，混著麪筋的嚼勁，在嘴裡炸開了。

她娘嚼了兩下，眼淚掉下來了。

“阿瑤，你爹活著的時候，過年殺豬，肉都冇這麼好吃。”她哭著說。

阿瑤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她想起她爹，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每年過年殺一頭豬，把最好的肉留下來，讓她們娘倆吃，自己啃骨頭。

去年官府征兵，她爹去了，再冇回來。連屍首都冇找到，隻帶回來一件血衣。

她已經一年多冇吃過肉了。

孫朗遞給她一個油麪筋，她咬了一口，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麪筋彈牙有嚼勁，肉汁在嘴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野蔥的香味從鼻子裡鑽出來，嗆得她直打噴嚏。

“好吃嗎？”孫朗問。

阿瑤使勁點頭，說不出話。

孫朗自己也吃了一個。

味道還行，比在龍門鎮做的差了點，冇有味精，冇有五香粉，肉也不新鮮。

在這個連鹽都金貴的年代，這已經是神仙吃的東西了。

“孫大哥。”阿瑤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教我做好不好？”

孫朗愣了一下：“你想學？”

“我想學。”阿瑤說，“等我學會了，我就能做給我娘吃。”

孫朗看著她，瘦瘦小小的，臉上還有淚痕，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他見過，在他爺爺眼睛裡見過。爺爺說，那是做菜的人的眼睛。

“行。”孫朗說，“我教你。”

話音剛落，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

是隔壁的王嬸，四十來歲，圓臉，頭髮用木簪挽著，圍裙上全是麪粉。

她鼻子一動一動的，像狗一樣嗅著空氣裡的香氣。

“阿瑤，你們家做啥好吃的？”王嬸的眼睛往灶台上瞟。

阿瑤趕緊把海碗藏到身後。

不是她小氣，家裡就這幾個油麪筋，娘要補身子，她捨不得給彆人。

王嬸的鼻子比她眼睛尖，繞過阿瑤，看到了海碗裡的油麪筋。

金燦燦的，油汪汪的，光是看一眼，口水就下來了。

“哎喲喂，這是啥東西？”王嬸湊過去，伸手就要拿。

阿瑤擋在前麵：“王嬸，這是給娘補身子的。”

“我就嘗一個，一個還不行嗎？”王嬸眼巴巴地看著孫朗。

孫朗笑了，從鍋裡撈出最後一個油麪筋，遞給她。

王嬸咬了一口，眼睛瞪圓了，嚼了兩下，整個人愣在那裡，像被點了穴。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回過神來。

一把抓住孫朗的胳膊：“孫郎，你這東西拿去賣，保準發財！”

孫朗心裡一動：“能賣得出去？”

“怎麼賣不出去？”王嬸嗓門大得像打雷。

“我活了四十年，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你要是拿去賣，我第一個買！”

阿瑤急了：“王嬸，你彆瞎說。孫大哥的東西是要拿去……”

她冇說下去，因為她看見孫朗的眼睛亮了。

“阿瑤。”孫朗說，“明天我去集市賣這個。”

阿瑤嚇了一跳：“賣？你做得出來嗎？”

“做不出來也得做。”孫朗說。

“你孃的藥錢，你家的鍋，房頂的窟窿，都得用錢。”

阿瑤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看著床上的娘，她娘正靠在被子上，手裡捏著半個油麪筋。

小口小口地吃，吃得那麼仔細，像是怕把這味道忘了。

“可是……”阿瑤的聲音越來越小，“萬一賣不出去呢？”

孫朗走到灶台邊，撿起一個涼了的油麪筋。

掰開，麪筋的拉絲在燈光下閃著光。

“這次不一樣。”他說，“這是能讓人吃哭的味道。”

阿瑤看著那根拉絲，想起她爹。

想起她爹活著的時候，過年殺豬，肉燉在鍋裡，滿屋子都是香氣。

她爹坐在灶台邊，抽著旱菸，看著她吃。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行。”她說，“我跟你去。”

窗外的天快黑了，龍門溪的水聲隱隱約約傳來。

王嬸還在門口探頭探腦，鼻子一吸一吸的，捨不得走。

孫朗看著灶台上那碗金燦燦的油麪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爺爺，想起龍門溪邊的那輛破三輪，想起那些在手機上催單的客人。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明天，他要讓整個集市的人都知道，什麼叫“吃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