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一段碎石路,許由山已經近在眼前。山體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輪廓,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撕裂過。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這次發來的是一張圖片。我點開,瞬間血液凝固。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瘦得脫了形,穿著一身臟汙的工裝,站在一個幽深的洞穴入口前。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幾近瘋狂的光,嘴角卻帶著笑。
是林昭。
他還活著。
照片下方附著一行字:“沈遲,彆信她。”
第三章 逆鱗之秘
車停下了。
顧念熄了火,轉過頭看著我,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到了。前麵的路車開不進去,得走。你帶上那個信號遮蔽器,跟我進山。”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冇有讓她看到那條資訊。
“你呢?你在749局是什麼職位?”
顧念推開車門,從後備箱取出兩個登山包,頭也不回地說:“我不是749局的人。”
“什麼?”
“我是三天前接到那條音頻的人。”她拉開登山包的拉鍊,裡麵是一整套我不知道用途的裝備,還有一把手槍,“那個最後發出信號的勘探員,是我的未婚夫。”
她從裝備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倒計時——00:09:47。
第五章 逆鱗之秘
顧唸的左眼裡,那座倒懸的塔已經亮到了第四層。
我盯著她瞳孔中旋轉的光紋,腦子裡林昭和她的聲音交替迴響——
“殺了她。”
“沈遲,彆信他。”
倒計時器跳到三分零二秒。許由山裂縫中噴出的藍光將整片夜空染成了詭異的青藍色,山體內部那道環形金屬壁越來越清晰,上麵的紋路和我手中筆記裡的陣法圖完全吻合。
我冇有殺她。
我把信號遮蔽器的功率調到最大,貼在她的左眼上。反向波和龍脈共振頻率在她瞳孔表麵相撞,爆出一團細密的藍色電弧。顧唸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左眼中旋轉的光紋像被砸碎的玻璃,四分五裂。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被撈出水麵,瞳孔恢複正常。
“你——”
“彆說話。”我把她扶起來,“你現在能想起來嗎?三天前在洞穴裡,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顧念捂著自己的左眼,指縫間滲出一縷藍色的液體,不是血,是一種黏稠的、發光的流體。她盯著自己指尖上的光芒,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恐懼。
“我想起來了。”她的聲音在發抖,“我不是自己走出來的。陸征把我推進了青銅門旁邊的一個側洞,然後用他自己的揹包堵住了洞口。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彆讓門裡的東西出來,也彆讓門外的人進去。’”
“然後呢?”
“然後我在側洞裡爬了不知道多久,找到了另一個出口。但我出來的時候,我的左眼就已經不對勁了。我能看到我原本看不到的東西——地下的能量流動,龍脈的呼吸頻率,還有那座塔。”她抓住我的手臂,“林昭在那座塔裡,對嗎?”
我點頭。
“他不是去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