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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龍脈非地質結構，而是上古文明的能源係統。這個國家所有的大地震，都是人為的，有人正在用某種技術觸發龍脈斷裂，目的是——”
這句話冇有寫完，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被什麼突然打斷了。
牆壁裡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什麼巨型機器在極深的地下緩緩啟動。那聲音穿透了磚石、泥土和混凝土，直接震在我的骨骼上，讓我的牙齒咯咯作響。
我的手腕上，那塊機械錶停了下來。秒針瘋狂地顫抖，像是在被兩股相反的力量同時拉扯。
腳下的青石板傳來了劇烈的震動，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甦醒了過來。巷子儘頭的一麵老牆轟然倒塌，塵土飛揚中，我聽到了尖叫聲和汽車的警報聲。
地震。而且震感極強，震源極淺。
我扶著牆穩住身形，低頭看向手中的筆記。在震動的燈光下，林昭留下的那句話像一枚釘子楔進了我的腦袋。
大地震是人為的。
筆記的第二頁，粘著一張拍攝於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航拍照片。照片上是行唐縣境內許由山一帶的地形，上麵被人用紅筆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幾十個點，連起來看，赫然是一條盤踞在山巒之間的龍的形態。
而每一個標註點上，都寫著一個字。
我辨認出其中幾個：鎮、鎖、壓、封。
這是一張封印圖。
手機忽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個定位座標和一個字：跑。
我下意識地抬頭。巷口站著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短髮，眉眼鋒利，手裡提著一個金屬箱子。
“沈遲？”她的聲音很冷，像是冬天裡的鐵，“我叫顧念，國安局第七處的。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我走，你手裡的東西交給我，我保你平安離開行唐。第二，你繼續自己查，但下一次地震會在十七分鐘後發生，震中將正好在你腳下，震級六點五。”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軍用電子錶：“還剩十六分四十秒。”
我攥緊了手中的筆記。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顧念麵無表情地打開金屬箱子，裡麵是一台我從未見過的儀器，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圖。她將螢幕轉向我：“因為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東西。這條龍脈的‘呼吸頻率’正在被人為加速。學過共振原理嗎？當外力頻率與係統固有頻率一致時，振幅會無限增大，直到結構崩潰。”
她的手指指向螢幕上那個不斷攀升的紅色曲線：“有人在用某種信號，以龍脈的固有頻率對它進行持續激發。十七分鐘後，共振達到臨界值，這裡就會發生一場六點五級地震。然後官方會把它定性為一次正常的地質活動，就像過去三十年裡發生的每一次‘正常地震’一樣。”
我的專業告訴我，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物理學的框架之內。
共振。固有頻率。臨界值。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顧念冇有回答，隻是從箱子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拋給我：“信號遮蔽器。帶上它，跟我走。路上告訴你。”
我剛接住盒子，腳下的地麵再一次劇烈震動。巷子的牆壁上裂開了一道猙獰的裂縫，磚石嘩啦啦地往下掉。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像是某個地下管道被擠壓破裂。
顧唸的臉色終於變了：“來不及了。他們提前了。”
我打開那個黑色盒子，按下了唯一的按鈕。一股幾乎聽不到的低頻聲波擴散開來，腳下的震動竟然立刻減弱了幾分。
“這東西——”
“專門針對龍脈共振頻率的反向波發生器。”顧念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跑，“原理是破壞施加在龍脈上的外力頻率，讓共振無法形成。但有效範圍隻有五十米，隻能保命，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我被她拉著衝出巷子，跳上了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引擎轟鳴，顧念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掏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扔到我腿上。
“自己看。”
第二章 天樞之門
檔案袋裡是一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研究報告，封麵上印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機構名稱：第749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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