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孕嫁給不育的煤老闆,兩個月後我孕吐,醫生看B超:龍鳳胎
我盯著手裡那張皺巴巴的B超單,上麵的黑白影像像是一團迷霧,卻又清晰地標註著兩個孕囊。醫生那句“恭喜,是雙胞胎,看位置像是龍鳳胎”還迴盪在耳邊,像一道驚雷。
坐在旁邊的雷虎,我的丈夫,那位身家過億的煤老闆,此刻臉色鐵青。他手裡的那串小葉紫檀佛珠快被他捏碎了。
兩個月前,我們在相親桌上攤牌。我拿出了輸卵管堵塞且卵巢早衰的診斷書,他拍出了嚴重的弱精症報告。兩個被判了“死刑”的人,為了給家裡一個交代,搭夥過日子。
這期間,我們雖然有夫妻之實,但次數屈指可數,且從未做過任何措施——因為根本不需要。
可現在,我吐得昏天黑地,肚子裡多了兩個心跳。
雷虎把菸蒂狠狠按滅在醫院潔白的走廊地板上,抬起頭,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死死鎖住我,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子:“姚靜,這事兒冇這麼簡單,咱倆都心知肚明。孩子生下來那天,就是真相大白的時候。”
我和雷虎的結合,在外界看來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但在我們自己看來,是兩艘破船湊在了一起,希望能抗住世俗的浪。
那天在咖啡館,我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對麵坐著的雷虎,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腋下夾著個鼓鼓囊囊的真皮手包。他一開口,就是一股濃重的方言味兒,但眼神卻意外的真誠。
“姚老師,媒人都說了吧?俺這人粗,冇什麼文化,早年下礦把身子熬壞了。前頭那個老婆,因為俺生不出娃,跟人跑了。俺現在有錢,就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
雷虎把那份三甲醫院的檢查報告推到我麵前,上麵“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機率為零”的字樣刺眼又坦蕩。
我喝了一口檸檬水,壓下心裡的苦澀,也從包裡拿出了我的秘密。
“雷先生,我也直說了。我這輩子,大概率是當不了母親的。”
雷虎拿起我的報告,看了半天,眉頭擰成了川字,然後突然舒展開來,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咱倆這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都不用生,誰也彆嫌棄誰!”
他嗓門大,周圍幾桌人都看過來。我臉一紅,卻也鬆了一口氣。
三十五歲,離異無孩,身體有缺,我已經被父母催婚催得快要抑鬱。雷虎雖然土了點,年紀大了點,但條件實在,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我生孩子。
領證那天,雷虎給了我一張卡,說是家用,裡麵有一百萬。
“媳婦,俺老雷不來虛的。以後你就是家裡的女主人,想買啥買啥。俺隻有一個要求,對俺娘好點,她老人家想抱孫子想瘋了,咱倆就統一口徑,說是正在努力,彆讓她絕望就行。”
我看著這個粗糙的男人,點了點頭。
新婚之夜,雷虎喝了不少酒。他洗完澡出來,身上帶著股硫磺皂的味道。他有些侷促地搓著手,坐在床邊。
“媳婦,那啥……雖然咱倆生不出,但這程式……還得走一下吧?”
我關了燈。
那晚,他很笨拙,也很小心,彷彿我是個易碎的瓷器。事後,他倒頭就睡,呼嚕聲震天響。我躺在黑暗裡,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裡一片荒涼。
我們都是被命運遺棄的人,在這張豪華的大床上,抱團取暖。
婚後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奢靡。
雷虎在郊區有一棟三層彆墅,裝修風格是典型的“土豪風”。紅木傢俱要最大號的,水晶吊燈要最閃的,連馬桶蓋都是鍍金的。
但他對我,是真冇得說。
我不喜歡家裡的煙味,他就去院子裡抽。我隨口說了一句喜歡吃櫻桃,第二天他就讓人從山東空運了幾箱過來,個個都有硬幣那麼大。
隻是,婆婆那一關不好過。
婆婆是個典型的農村老太太,裹著小腳,眼神卻利得很。她搬來和我們要住的第二天,就開始在飯桌上立規矩。
“靜靜啊,虎子是個苦命人,掙這份家業不容易。你既然進了門,首要任務就是給老雷家開枝散葉。”
婆婆端著一碗黑色的湯藥,那味道衝得我直反胃。
“媽,這藥……”我求助地看向雷虎。
雷虎正埋頭啃著豬蹄,收到我的信號,立馬把碗接過去:“媽!都說了現在信科學!醫生說俺倆身體都好著呢,就是緣分冇到。這藥苦不拉幾的,彆把靜靜喝壞了。”
“你懂個屁!”婆婆拿著筷子敲雷虎的頭,“這是我從老家神婆那求來的‘送子湯’!你那個前妻就是不喝才跑的!靜靜是文化人,肯定懂道理。喝!必須喝!”
為了家庭和諧,我捏著鼻子把藥灌了下去。
雷虎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掌心粗糙溫熱。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雷虎忙著生意,經常出差。他在家的時候,我們也會像正常夫妻一樣生活。雖然他那方麵能力一般,時間也不長,但每次事後都會給我倒杯水,或者幫我揉揉腰。
“媳婦,委屈你了。”他總是這麼說。
我搖搖頭。比起上一段婚姻裡前夫的冷暴力和出軌,雷虎的笨拙反而讓我覺得踏實。
直到那個月。
雷虎去內蒙談一個礦的收購案,走了半個月。回來那天,他紅光滿麵,說是生意談成了,要帶我去參加一個慶功宴。
“穿那件紅色的旗袍,喜慶!”雷虎把那件定製的真絲旗袍塞給我,“今晚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給俺撐撐場麵。”
我換好衣服,化了淡妝。鏡子裡的女人雖然眼角有了細紋,但氣色紅潤,是那種被錢養出來的富態。
宴會設在市裡最好的海鮮酒樓。
一進包廂,滿屋子的菸酒味讓我眉頭微皺。雷虎拉著我,一個個介紹。
“這是俺媳婦,姚靜,大學老師!”雷虎語氣裡滿是驕傲。
那些老闆們一個個挺著啤酒肚,滿嘴黃段子,但對著我倒還算客氣。
我正推辭著敬酒,服務員端上來一道主菜——清蒸深海石斑魚。
蓋子一掀開,一股濃鬱的魚腥味混合著蔥薑的味道,直衝我的天靈蓋。
那一瞬間,我的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翻江倒海。
“嘔——”
我冇忍住,捂著嘴衝出了包廂。
洗手間裡,我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
雷虎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滿臉的汗,手裡還拿著紙巾。
“媳婦!咋了?是不是那魚不新鮮?俺這就去砸了他們的店!”雷虎扶著我,一臉的焦急。
“冇事,可能是最近胃不太好,著涼了。”我虛弱地擺擺手。
雷虎不放心,大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不燙啊。不行,咱得去醫院。這飯不吃了,身體要緊。”
雷虎不由分說,半抱半扶地把我弄出了酒樓,塞進了他的大路虎。
到了市一院,掛了急診。
急診醫生聽了我的描述,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看我和雷虎。
“月經推遲多久了?”
我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看記錄。
“兩個月……但我以前也不準,有時候三個月纔來一次。”因為卵巢早衰,我的例假一直很亂,所以我根本冇往那方麵想。
“先去驗個血,再做個B超。”醫生開了單子。
雷虎拿著單子,一臉懵:“大夫,俺媳婦是胃病,驗血乾啥?還做B超?那不是查懷孕的嗎?”
醫生冇抬頭:“排除了懷孕,再查胃。”
雷虎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大夫你開玩笑呢,俺倆……俺倆生不了。”
醫生瞥了他一眼:“醫學上冇有絕對的事。去查查吧。”
雷虎雖然覺得荒唐,但還是乖乖去交了費。
等待結果的一個小時,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六十分鐘。
終於,B超室的門開了。
女醫生盯著螢幕,眉頭微蹙,然後又舒展開,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放鬆點,彆緊張。”
“大夫,是不是肚子裡長東西了?”我聲音都在發抖。
“是長東西了。”醫生轉過螢幕,“看,這兒,還有這兒。這是孕囊,這是胎心。恭喜你啊,雙胞胎,而且看這兩個孕囊的形態和位置,很有可能是龍鳳胎。已經八週了,發育得很好。”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雙胞胎?八週?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雷虎。
他原本正探著頭往裡看,聽到醫生的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他張大了嘴巴,那雙精明的小眼睛瞪得滾圓。
“啥?大夫你說啥?”雷虎衝進來,指著螢幕,“這是……娃?”
“對,是孩子。兩個。”醫生把列印出來的單子遞給他。
雷虎顫抖著手接過單子,低頭看了看單子,又看了看我。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震驚,轉為狂喜,緊接著,又變成了一種極度的錯愕和……深深的懷疑。
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來的時候,雷虎還哼著小曲,現在,他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車速很快,卻很穩,但他一句話都冇說。
我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那張B超單,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喜悅嗎?當然有。作為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女人,能有自己的孩子,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但恐懼更多。
雷虎那個“自然受孕機率為零”的報告,我是親眼看過的。
兩個“絕症”患者,突然中了頭彩,還是雙黃蛋。這在任何人看來,都像是——出軌。
車子駛入彆墅區,停在車庫。
雷虎冇有立刻下車,而是點了一根菸。
“姚靜,”他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冷硬,“俺老雷雖然冇文化,但不是傻子。俺那方麵啥樣,你自己心裡冇數嗎?專家親口告訴俺,這輩子想要孩子,除非祖墳冒青煙。”
他轉過頭,眼神像狼一樣:“你告訴我,這倆孩子,哪來的?”
我被他的眼神刺痛了,挺直腰桿:“雷虎,你懷疑我?”
“那不然呢?難道是無性繁殖?”雷虎冷笑。
“我姚靜行得正坐得端!這兩個月我除了去學校上課就是回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也有不孕症診斷書,我也想知道這奇蹟是怎麼來的!但你不能侮辱我!”
雷虎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狠狠把菸頭按滅。
“好,我不侮辱你。但我也不會當冤大頭。”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孩子,你生。我供你吃供你喝,最好的醫院,最好的月嫂,我都給你請。但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刻,立馬做親子鑒定。”
“如果是我的,我雷虎給你磕頭認錯,家產分你一半,把你供起來。如果不是……”
他眼神驟然變冷:“你就淨身出戶,帶著你的野種滾蛋。這一百萬的彩禮,還有這幾個月的花銷,你得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我忍住了。
“好!一言為定!”我咬著牙,“雷虎,記住你說的話。到時候,彆怪我讓你跪得太難看!”
接下來的七個月,我們開始了漫長的冷戰。
婆婆倒是高興壞了,整天圍著我轉,變著法地給我做好吃的。她不知道雷虎的懷疑,隻覺得是她的“神藥”靈驗了。
雷虎雖然冷著臉,但物資上確實冇虧待我。隻是他很少回家了,即使回來,也隻是睡書房。
我知道,他在等,等一個把他頭頂這頂“綠帽子”坐實的證據。
我也在等,等一個清白。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生產那天,是個雷雨夜。我被推進了手術室,進行剖腹產。
雷虎站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他手裡拿著兩份早已準備好的親子鑒定申請書,旁邊站著他特意請來的公證員和第三方鑒定機構的醫生。
隨著兩聲響亮的啼哭,護士抱著兩個包裹好的嬰兒走了出來。
“恭喜!一男一女,龍鳳胎!哥哥五斤八兩,妹妹五斤二兩,母子平安!”
婆婆激動得雙手合十,念著阿彌陀佛。
雷虎卻看都冇看孩子一眼,直接對旁邊的鑒定醫生使了個眼色:“抽血,現在就抽。”
醫生點點頭,在孩子的腳後跟上采了血樣,封存,帶走。
我在病房裡醒來時,麻藥勁還冇過,傷口疼得鑽心。
雷虎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地抽著煙。
“結果最快三天出來,加急了。”他冇看我,聲音冷漠。
這三天,對於我來說是煎熬,對於雷虎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他既盼著孩子是他的,又理智地認為這絕不可能。
第三天下午,鑒定中心的負責人親自送來了密封的檔案袋。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婆婆抱著孩子在哄,看到這一幕,也被嚇得不敢出聲。
雷虎接過檔案袋,手有些微微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撕開了封條。
他抽出報告單,目光直接跳過那些複雜的數據,落在了最後的鑒定結論上。
雷虎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強撐著身子,指著地上的報告:“雷虎,結果是什麼?你說話啊!”
雷虎冇說話,隻是顫抖著手指著地上的紙,半天才擠出一句:
“這……這……機器是不是壞了?”
那一刻,病房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成了實體。
我看著雷虎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扭曲的臉,心裡那塊懸了十個月的大石頭,終於轟然落地。
“雷虎,你是個生意人,認得字,也認得章。”我指著地上的報告單,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底氣,“那上麵蓋著司法鑒定中心的公章,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再找十家、一百家機構去驗。但現在,你欠我一個交代。”
雷虎像個被抽了筋的木偶,機械地彎下腰,撿起那張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紙。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一行“支援雷虎是張XX、張XY的生物學父親”的結論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血絲來。
突然,這個一米八五、在煤礦上叱吒風雲的硬漢,毫無征兆地紅了眼眶。
“俺的……種?”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旁邊嬰兒床裡那兩個皺巴巴的小傢夥,又看了看我。
“撲通”一聲。
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鋪墊,雷虎雙膝跪地,膝蓋砸在堅硬的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婆婆嚇得差點把懷裡的孩子扔了:“虎子!你這是乾啥!快起來!”
雷虎冇起。他跪著往前挪了兩步,直到床邊,那雙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想要握住我的手,卻又在半空中縮了回去,彷彿我是什麼神聖不可侵犯的神像。
“媳婦……不,靜靜,老婆……”雷虎語無倫次,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毫無形象可言,“俺混蛋!俺不是人!俺豬油蒙了心!俺給你磕頭了!”
說著,他真的要把頭往地上磕。
我伸手擋住了他。
“行了。”我看著這個哭得像個二百斤孩子的男人,心裡的怨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酸楚,“雷虎,彆整這些虛的。我要的不是你磕頭,是信任。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什麼?”
“記得!記得!”雷虎胡亂抹了一把臉,站起身,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把那張鑒定報告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家產分你一半!以後你就是家裡的太上皇!俺雷虎這輩子要是再敢懷疑你一句,天打五雷轟!”
他轉過身,看著那兩個孩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兒子的臉蛋,然後咧開嘴,發出了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傻笑:“嘿嘿……俺有後了……俺老雷家有後了!還是倆!”
孩子滿月那天,雷虎大擺宴席。不是在酒店,而是在自家的彆墅院子裡,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
但他心裡的那個疙瘩,那個關於“醫學奇蹟”的疑問,始終冇解開。
我也一樣。如果不搞清楚這件事,這兩個孩子就像是憑空掉下來的,讓人心裡不踏實。
出了月子,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我和雷虎把孩子交給保姆和婆婆,兩人去了一趟省城最權威的生殖專科醫院。
我們掛了特需專家號,把五年前的那些“死刑判決書”和現在的親子鑒定報告一併放在了老專家的桌子上。
老教授戴著老花鏡,看了足足半小時。
“雷先生,姚女士,從醫學角度講,這也並非完全解釋不通。”老教授指著雷虎的舊報告,“你這張五年前的報告,雖然顯示重度弱精,但並不是無精。‘自然受孕機率為零’這個說法,太絕對了。在醫學上,哪怕隻有一顆精子是活的,理論上就有受孕的可能。”
“可是專家,俺那時候……”雷虎急了。
“還有,”教授打斷他,看向我,“姚女士的輸卵管堵塞,有時候會因為情緒緊張造成假性痙攣堵塞,並非器質性粘連。而且,人體是很玄妙的。這五年,你們的生活環境、心理狀態、飲食習慣有冇有變化?”
雷虎愣了一下,看向我。
自從和我結婚後,為了備孕(雖然當時以為是假的),婆婆天天盯著他,煙讓他去院子裡抽,酒也不讓他喝大酒,每天還要喝那個苦得要命的“送子湯”。
“那湯……”雷虎撓了撓頭。
教授笑了:“中藥調理或許有輔助作用,但更重要的是,你戒菸限酒,作息規律了。再加上你們心態放鬆——你們以為生不了,反而冇了心理負擔,這種情況下,身體機能恢複到了最佳狀態。”
“這就像買彩票。”教授合上病曆本,“概率再低,也有人中頭獎。你們就是那個幸運兒。”
出了醫院大門,雷虎抬頭看著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媳婦,看來是老天爺看俺雷虎這輩子冇乾過缺德事,賞俺的。”
我點點頭,挽住他的胳膊:“以後好好過日子,彆再疑神疑鬼了。”
然而,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
當晚,雷虎在書房整理舊物,準備把那些晦氣的舊病曆都燒了。突然,他拿著那張五年前的精液分析報告衝進臥室,臉色比當初看到我懷孕時還要難看。
“媳婦,你看這個。”
他指著報告單下方的檢測機構名稱——“仁愛男子專科醫院”。
“咋了?”我不解。
“這家醫院……”雷虎咬著牙,腮幫子鼓起,“兩年前因為涉嫌醫療詐騙和虛假診療,被查封了!新聞上報過,說是專門騙有錢人,把冇病說成有病,把小病說成絕症,騙取高額治療費!”
我心裡咯噔一下:“你是說……”
“當年,帶我去這家醫院檢查的,是劉紅梅!”
劉紅梅,就是雷虎的前妻。
真相的蓋子一旦被掀開一角,裡麵的惡臭就再也遮不住了。
雷虎是個行動派。他連夜找了以前道上的朋友,去查劉紅梅的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原來,五年前,劉紅梅早就跟一個做建材的小白臉好上了。她想離婚,又不想淨身出戶,更怕雷虎那個暴脾氣。於是,她設了個局。
她帶雷虎去那家黑心醫院,買通了醫生,出具了一份誇大其詞的“重度弱精症”報告,甚至那張所謂的“絕育手術單”,也是她後來偽造給雷虎看,讓他死心的心理暗示(實際上雷虎當時隻是做了一個微創的精索靜脈曲張手術,被她忽悠成了結紮)。
她利用雷虎對文化的自卑和對醫生的盲目信任,給他洗腦,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廢人。然後,她以“想要個孩子”為由,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提出了離婚。
雷虎因為愧疚,分了她一大筆錢,還把兩套市中心的門麵房給了她。
“媽的!”
雷虎把調查資料狠狠摔在茶幾上,那張實木茶幾被砸得晃了三晃。
“老子當了五年的活王八!還天天覺得對不起她!給她錢,給她房!結果她是拿著老子的錢去養漢子!”
我看著暴怒的雷虎,心裡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懷孕,如果不是那兩個頑強的孩子,雷虎可能這輩子都要活在這個謊言裡,斷子絕孫,還要對那個吸血鬼前妻感恩戴德。
“大強,現在怎麼辦?”我問他。
雷虎深吸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平複下來。
“媳婦,你說得對,咱們現在有兒有女,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犯不上跟這種爛人拚命。但是——”他冷笑一聲,“吃了俺的,得給俺吐出來。拿了俺的,得給俺還回來。”
報應來得比想象中快。
不用雷虎去找劉紅梅,劉紅梅自己找上門了。
原來,那個小白臉拿著她的錢去炒股,賠了個底掉,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跑路了。劉紅梅現在身無分文,房子也被抵押了。
她聽說了雷虎生了龍鳳胎的訊息,第一反應不是祝福,而是——不信。
她篤定雷虎生不出來,認為這是雷虎為了麵子抱養的,或者是被我這個“新媳婦”給騙了。
她覺得這是個機會,既能以此要挾雷虎給點“封口費”,說不定還能舊情複燃。
那天,彆墅的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劉紅梅穿著一件起球的舊大衣,頭髮亂糟糟的,站在門口撒潑。
“雷虎!你給我出來!你個冇良心的!當初我為了你要死要活,你現在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你那兩個孩子是野種吧!你自己什麼身體你不知道嗎?”
周圍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熱鬨。
婆婆氣得想拿掃帚趕人,被我攔住了。
“讓她進來。”我對雷虎說。
雷虎坐在沙發上,手裡盤著那串紫檀珠子,眼皮都冇抬。
劉紅梅一進屋,看見那豪華的裝修,又看見搖籃裡兩個粉雕玉琢的娃娃,眼裡的嫉妒和貪婪藏都藏不住。
“喲,這就是那兩個‘奇蹟’啊?”劉紅梅陰陽怪氣地說,“雷虎,你可彆被騙了。當初醫生可是說了,你那是死精,神仙也難救。這女人給你灌了什麼**湯?”
我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走到她麵前。
“劉大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是親子鑒定報告,還是你要看雷虎當年的真實體檢報告?”
我把影印件扔在茶幾上。
劉紅梅看都冇看,冷笑一聲:“造假誰不會啊?雷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現在手頭有點緊,你借我五十萬,以前的事兒我就不提了,也不會出去亂說你不行。”
“借?”
雷虎終於開口了。他站起身,像一座鐵塔一樣壓過來。
“劉紅梅,你還有臉跟老子提以前?”
雷虎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檔案——那是關於那個黑心醫院的調查報告,還有當年劉紅梅和那個醫生的轉賬記錄(雖然時間久遠,但這世上隻要做過就有痕跡)。
“這家醫院,兩年前被端了。那個給你開假報告的王醫生,現在還在裡麵踩縫紉機呢。你要不要去陪陪他?”
劉紅梅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雷虎逼近一步,“因為我有兒子了!親生的!這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當初騙我,我也不會遇到靜靜,更不會有今天!”
“本來老子想放你一馬,當是餵了狗。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
雷虎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喂,張律師,當初離婚協議裡有一條,如果一方存在重大欺詐行為或者是婚內出軌導致離婚,財產分割無效。麻煩你幫我起訴劉紅梅,要求她返還當年分走的所有財產,並追究其詐騙責任。”
劉紅梅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雷虎!虎哥!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你彆告我!我現在一分錢都冇有了!”
“冇有了?”雷虎冷冷地看著她,“那就去打工,去撿破爛。那是你的事,跟俺沒關係。滾!”
劉紅梅是被保安架出去的。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我冇有一絲同情。
這就是人性。當你以為可以把彆人當傻子玩弄於股掌之間時,命運的巴掌遲早會扇回到你臉上。
這場風波過後,家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婆婆再也不逼我喝那些奇怪的湯藥了,而是每天變著法地給我燉燕窩、做魚膠。她逢人就誇:“我那個兒媳婦,那是福星下凡!旺夫!旺家!”
雷虎更是變成了典型的“女兒奴”。
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消毒,然後抱著女兒一頓猛親,胡茬紮得女兒哇哇哭,他還在那傻樂。對兒子雖然嚴厲點,但也滿眼都是愛意。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自律了。
以前那個動不動就喝大酒、通宵打牌的煤老闆不見了。他開始健身,開始看書,甚至開始學習怎麼給孩子衝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