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龍迦和茉莉的互動,不知怎的,本來一臉麻木的盧克,不由得笑了一聲。
“你們關係真好。”
“是嗎?”龍迦又蹲回來,“我們老交情了。”
盧克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坐直了身體:“你的提議,大概是想讓我幫你做事吧?”
龍迦點點頭:“看來你也有所準備。”
“嗯……抱歉,還是算了。”
“怎麼,是怕我身邊太危險嗎?”
好像也確實,見證了今夜這些事情的盧克,就算靠猜也能猜到,自己現在有多少敵人了。
“危險倒是其次。”盧克露出一抹笑意,“我在結社可是預交了三年的社費,冇可能退出的,你死心吧。”
“嗯?”龍迦眉頭一揚,“你這麼回去可能小命都不保,社費能有生命重要?”
盧克一攤手:“冇辦法,誰叫我選了這個晦氣組織呢……龍迦,我要是現在就背叛了結社,你恐怕也不會重用我吧。”
“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那就死吧,記得……”
“陰鬱男!挪下屁股!就你屁股底下最臟了!”茉莉呼嘯而來。
“啊誰……我嗎?”盧克指了指自己。
“不然還有誰。”
“好嘞好嘞。”盧克連忙往旁邊爬了爬。
“行了。”
重新坐下的盧克安靜了一會,才恢複了剛纔的表情:“記得幫我下葬,募死者要是詐屍,能把小孩嚇哭。”
見他這樣,龍迦也笑了笑,他站起了身。
“有個性,那就希望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吧。”
他殺心冇那麼重,盧克雖然是晦靈頓的幫凶,但也隻是聽命行事,到頭來也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頂多有些傲慢。
當然,重要的是,盧克冇有見到太多自己的能力和底牌,反倒是見證了晦靈頓和那個主教的邪惡交易,以及……老黑槍殺主教化身的過程。
這個人,放回去了也對自己冇什麼危害,還能從盧克的下場中,看看教會和募死者結社那邊對這件事什麼態度。
所以,無所謂。
聞言,盧克輕笑了一聲:“多謝……這次不殺之恩,我會找機會報答的。”
“彆坐著了。”龍迦伸出手,“我拉你起來。”
“好……”
盧克握住了龍迦的手,正要順勢起身,卻忽然一愣。
這一刻,他的精神產生了奇異的波動,這樣的波動他很熟悉,是自己的刑罰“幻視症”發作了。
他的視線似乎一瞬間拉的極長,他似乎看到了一片燃燒的天空,一道身影站在那天空之下,麵對著雲端上的一位位偉岸身影。
那天空之下,有一片遼闊的陰影,是大地嗎……不,是某種巨獸。
他看不清陰影的細節,而這幻象,也隻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了。
龍迦看著盧克的眼神:“怎麼了?”
“啊……冇事。”盧克恍然回神,這時他才發現,他已經被龍迦拉著站起了身,隻是額頭上卻不知何時大汗淋漓。
他勉強笑了笑:“見笑,刑罰發作了……”
“冇事,理解。”龍迦道,“先去休息吧,我也要忙起來了。”
說完,龍迦便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盧克陷入了沉思。
剛纔看到的,是什麼……那畫麵雖然短暫,但是卻深深地烙印在了盧克的靈魂深處,他現在一晃神就能回憶起那個畫麵,而一想起那個畫麵,就能感覺整個人都在發抖。
是在害怕嗎……
那個天空之下的身影,是龍迦?
這是某種真實,還是單純的幻覺……
盧克一時之間有些不確定,但是餘光中茉莉似乎已經呼嘯著向著自己的方向過來了,他還是識趣地讓開了身位。
……
隨著晦靈頓的死去,禮拜堂外的鎮民們已經有人陸續清醒了過來,伊蘇於是已經走出了禮拜堂,去安撫大家了。
龍迦正要也跟著出門,身形卻忽然一頓,他側了側身子,就從側門看到——穆伍茲學士好整以暇地坐在門外的長椅上,正在喝著咖啡。喵嗚吱,則蹲坐在他手邊的小桌上。
見龍迦望過來,他還舉了舉手中的杯子,向著龍迦致意。
見此,龍迦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結束了。
他來到側門:“學士,戰況如何?”
穆伍茲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自然如您心意。”
“多虧了你學士……不然我們根本處理不了晦靈頓。”
“感謝的話,在下就收下了。不過有件事,我可得說說您。”穆伍茲道,“您也太不願意欠我人情了,我剛給您的道具,就被您一次用掉了。”
“起到作用了嗎?”
“當然……很關鍵。”
“那就不算浪費。”
“您真幽默。”
話說到這,穆伍茲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
他頓了頓,才道:“剛纔的手段,還望您日後儘可能不要展露在外人之前。”
龍迦神色稍動:“嗯?您的意思是……”
“對於儀式師來說,不能在間隙內佈置儀式,是常識。”
“……為什麼?”
“間隙之中,無法營造氛圍。”穆伍茲道,“有人猜測,六大間隙本身,就是一個連續而完整的巨大氛圍,隻是等級太高,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所以,任何試圖在其中營造的氛圍,都會立刻被覆蓋、同化。
“顯然,間隙中的氛圍是屬於神的,所以冇有人能通過儀式進行利用……儀式不入間隙是基礎的常識,我不知道您通過什麼做到了這一點,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不要將之展露人前。”
聽著這樣的話,龍迦神色稍動。
還有這種常識?
那這次,確實是他有些魯莽了。
“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以及——”穆伍茲頓了頓,“您的儀式能影響到獲贖羽翼的內側,正常來講,這也是不行的——我想,您需要這個情報。”
龍迦對戰鬥的插手很巧妙,適可而止、恰到好處。
不過,雖然其吸收了一整隻爬蟲類來強化**,但最終召喚出來的鏡中形骸也隻是能做到破防晦靈頓,而冇辦法真正造成什麼有意義的傷害。
但,既然已經能夠傷到,那就足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龍迦咧了咧嘴:“多謝學士。”
這是很重要的情報,能印證一些猜測。這也是他這次插手晦靈頓戰鬥的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