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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寡人有意讓上官靖,也就是你的夫人,當我的皇後

下朝的鐘聲在宮牆間回蕩,一下一下,沉悶而悠遠,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一麵很大的鼓。

那聲音從太和殿的方向傳來,穿過一道道宮門,穿過一座座殿宇,穿過那些空蕩蕩的廣場和長長的甬道,最後傳到皇帝寢宮的時候,已經變得很輕了,輕得像心跳。

張硯從朝堂上下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緋色的官袍在晨風裡翻飛,袍角掃過漢白玉台階的邊緣,發出極輕微的、沙沙的聲響。

他的手縮在袖子裡,攥著一封摺子——那是他昨夜寫好的,寫了撕,撕了寫,寫了又撕,最後留下的是最短的一版,隻有十幾個字。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皇帝寢宮門口的。

那條路他走過很多次,可今天走的時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踩不實。

他的腦子裡全是她——她站在穿衣鏡前戴耳環的樣子,她踮起腳吻他唇時的溫度,她轉身離去時裙擺飄起來的弧度。

“站住!”

侍衛的聲音像一堵牆,猛地橫在他麵前。兩把長戟交叉著擋在門口,戟刃上的寒光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刺得他眼睛發酸。

張硯置若罔聞,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站在那兩把長戟前麵,看著那扇緊閉的殿門。

殿門是硃紅色的,上麵鑲著九排銅釘,每一顆銅釘都有拳頭那麼大,在晨光裡泛著暗金色的光。

門縫裡透出一線光,很細,很亮,像一把刀,從裡麵劈出來,劈在地上,劈出一道筆直的、沒有溫度的線。

“臣張硯,求見皇上。”

他的聲音不大,可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咬得很實,像一個人在釘釘子,一錘,一錘,一錘。

侍衛麵麵相覷。

為首的那個往後退了一步,小聲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往殿內跑去。

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急促的、嗒嗒嗒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張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長,投在地上,投在門上,投在那兩把交叉的長戟上。

他的手還在袖子裡攥著那封摺子,攥得指節都泛了白,攥得紙都皺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裡麵傳回來。

比去的時候慢,比去的時候沉,像一個在猶豫要不要開門的人,一步一步地、不情不願地走到門口。

門開了。

不是全開,是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很窄,窄得隻能看見裡麵一個人的半邊臉——是皇帝身邊的首領太監,姓李,五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了,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河床。

“張大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一個人在跟你說一件不能讓第三個人聽見的事,“皇上不見。”

張硯看著他,看著那半張被門縫切掉了一半的臉,看著那隻露出來的一隻眼睛裡藏著的東西——不是為難,不是同情,是害怕。

是一種知道太多、看見太多、卻什麼都不能說的、深入骨髓的害怕。

“臣隻要見夫人一麵。”

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一個人在求人。

李太監的眼睛眨了一下。

“張大人……”李太監的聲音在發抖,“您別為難奴才了。”

張硯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條窄窄的門縫,看著那半張蒼老的、疲憊的、寫滿了恐懼的臉,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天氣的冷,是別的什麼——是一種從心裡長出來的、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的、怎麼都捂不熱的冷。

他伸出手,按在那扇門上。

門沒有鎖。他的手一推,門就開了。

那開門的動作很輕,可那聲音很重——吱呀一聲,像一個人在夢裡叫了一聲,叫得不大,可那聲音在寂靜裡被放大了無數倍,震得侍衛們都愣住了,震得李太監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震得他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張大人!”侍衛們反應過來,伸手去攔。

可他已經進去了。

他穿過外殿,穿過那些紫檀木的傢具、那些青瓷的花瓶、那些掛在牆上的字畫,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那扇通往內殿的門,那扇門半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光,還有一股淡淡的、他無比熟悉的香氣——芍藥花。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隻是一下,很短的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推開那扇半掩的門。

內殿的光線很暗。

窗簾拉著,隻有幾盞宮燈點著,昏黃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把所有的東西都照得朦朦朧朧的。

他的眼睛花了一會兒才適應這昏暗,然後他看見了——殿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黃金籠子。

方方正正的,一人多高,三麵是金欄杆,一麵靠著牆。

欄杆上雕著芍藥花,一朵一朵的,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籠子裡麵鋪著厚厚的錦褥,錦褥上堆著幾個繡花枕頭,月白色的,銀線綉著芍藥。

她蜷縮在籠子裡的錦褥上,側躺著,臉朝裡。

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像一匹被人揉皺了的綢緞。

她穿著一件看了會瞬間令人臉紅的絲綢裡衣,薄薄的絲綢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輪廓。

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像是在小憩。

黃金的欄杆在燭光下泛著冷冷的、黃澄澄的光,光影投在地上,投在牆上。

張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籠子,看著籠子裡的人,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炸開了。

不是疼,是別的什麼——是比疼更深的、更重的、更讓人喘不過氣的。

他的手在發抖。

從手指尖開始,蔓延到手掌,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整條手臂。

那顫抖不是冷的,是怒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要把整個人都震碎了的怒。

他走過去,腳步很輕,輕得像踩在刀刃上。

走到籠子前麵,他蹲下來。

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她籠在一片暗色裡。

她皺了皺眉,像是在夢裡感覺到了什麼,往被褥裡縮了縮,像一隻貓找到了一個更暖和的角落。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

涼得像浸過冬夜的井水,涼得像深秋的第一場霜。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溫度去暖她。

他的手是燙的,燙得像燒紅的鐵,可那燙意碰到她涼意的瞬間,他感覺到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像一條被凍僵了的蛇,在春天來的時候,慢慢地、慢慢地蘇醒。

她的睫毛顫了顫。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燭光裡顯得格外亮,水潤潤的,霧濛濛的,像剛從一場很深的夢裡浮上來。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紅透了的眼睛,看著那張因為忍耐而繃緊的臉——她的嘴唇動了動。

“官人。”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很輕,很輕。

輕得像一個人在夢裡說話,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輕得像一根羽毛被風吹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然後落在地上時發出的聲音——幾乎沒有聲音,可那聲音落進張硯耳朵裡的時候,他聽見了。

他什麼都聽見了。

他聽見那兩個字裡的委屈,聽見那兩個字裡的想念,聽見那兩個字裡藏著的一萬句說不出口的話。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來接你回家。”

他的聲音在發抖,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實,像一個人在發誓。

靖兒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蹲在黃金籠子外麵、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眶說“我來接你回家”的男人。

他的官袍皺了,他的頭髮亂了,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

“官人。”

她又喚了一聲,這一次聲音大了一些,大得像一個人從夢裡醒過來了,看見了光,看見了天亮,看見了窗戶外麵有人在等她。

“為什麼......皇上為什麼要這樣?”

張硯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掌心裡。他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一滴,兩滴,三滴,落在她的掌心,滾燙的,像剛流出來的血。

就在這時——“張大人好大的膽子。”

那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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