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十三章百倍水壓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這片湖泊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修行寶地。
即使百米的水壓過於強盛,修為低微的武者也完全不必深潛,即使隻是略微深入,即可完美的在其中修煉。
有這麼好的修行寶地,董家族人的實力,應該是這四大世家最強的一家纔對啊!
陳銘不懂,為什麼她不肯將這片湖水讓其他董家族人進入修煉,這不符合常理,她應該是希望董家出現洞玄境強者的,不開放這種地方,董家怎麼可能會出現洞玄?
“你所言不錯,如果開放這片湖的話,董家武者的整體實力都會提高一大截,但,也僅此而已。”
“不開放,不是不能,而是冇有必要罷了。”
“死亡之湖,並非說說而已。”
“即,不抱著必死決心的人,是冇有資格進入死亡之湖的,這並非是我的一廂情願,而是我和董家的那位老祖當年的共同想法。”
“如果董家內,出現了和你一樣,有希望打破瓶子的人,我一樣會允許他們進入其中修煉。”
“如果冇有,那他們就冇有進入的必要。”
“而且,董家的先祖,也不希望看到董家的勢力過強,他啊,曾經看見過未來,因此,纔會釋出那條禁令。”
她的這席話,倒是有點意思。
陳銘並不覺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夠穿梭時間看到未來百年以後的人,所以,她所言的看見未來,應該是從董家那一代的人的身上,預見了百年以後的樣子。
事實上,董家的先祖,並冇有預見錯誤。
董家憑藉自家出過洞玄境的優越感,的確自以為高人一等,而這,還是他們的實力,整體不如其他三大世家的武者。
如果他們的實力,真的完全碾壓了其他三大世家,那麼,不用董長明的兒子,也早就有其他武者站出來去壓榨其他世家的資源和空間吧。
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強者掠奪弱者,弱者掠奪更弱者。
千百年來,世界都是這麼演化而來的。
這時,陳銘才終於徹底明白了,董家先祖下達的禁令原因了:這是一種製衡。
一家獨大並非是什麼好事,因此,董家先祖才讓南郡出現了四大世家相互製衡。
又因為董家本就有一名戰力突破上限的洞玄境,他才決定壓製董家整體武者的實力,讓他們不能憑藉實力到處為非作歹,從而把災禍招致到家族之內。
這樣做並不冒險,因為董家即使再弱,也有那位洞玄可以威懾四方。
正是因為有這種製衡的智慧,董家纔會綿延至今,雖整體實力大不如前,但族運卻昌盛非凡,名利雙收。
“那位董家先祖,確實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陳銘感慨道。
“當然如此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在董家待上這麼久。”她打了個哈欠,“好了,我有些困了,你自己去吧。”
陳銘這才起身。
臨走之前,他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呼……”
陳銘問完才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睛,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竟然直接睡著了?
見此,陳銘纔對她鞠了一躬,這才推開她身後的那扇門,走入其中。
剛一進去,就有一股涼風撲麵。
隨之而來的,還有很鹹的海水味道。
待陳銘抬眼望去時,麵前已然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湖水了:陳銘很難想象,一塊內陸湖水,居然可以有這麼大的麵積。
董家的占地麵積很大,再加上所住的地方十分偏僻,如今看來,這片死亡之湖,幾乎就占了整個董家的三分之二了!
想到這裡,陳銘深吸了一口氣,不做任何耽擱。
現在不是欣賞景色的時間。
一念至此,他隻身便躍入了湖水之中。
初入其中,陳銘並未覺得,麵前傳來怎樣的壓力。
隻是覺得,這湖水的鹽度,似乎比海水都要高,至於其他的異常,便並冇有什麼了。
不過,當陳銘繼續向下潛,他便明顯的感覺到了,四周的壓力開始驟增。
當他抵達一百米處,便深切的感受到了,方纔那女人所說這裡相當於海底一千米的百倍水壓絕非是戲言!
這種強大的壓力,即使是陳銘的身體,都開始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感,甚至,讓他頭暈目眩,有一種強烈的作嘔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身體快要被人撕開了一樣,以至於陳銘的毛孔裡,都開始不斷向外滲出血水。
他的**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十分極限的程度,正常一千米的海水水壓,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陳銘如果想,哪怕是深潛到海底一萬米,也不會有任何阻礙。
此刻,他即使是下至一百米處,就已經覺得自己彷彿要到極限了。
他的身體產生如此強烈的排異反應,也正是在警告他:他不能繼續嘗試了。
如果繼續下潛,他真的會丟掉性命!
“還不夠。”
“一百米還遠遠不夠!”
陳銘咬緊牙關。
他雖不奢望,自己能夠觸底,但一百米未免也太少了,這幾乎隻是壓力開始驟增的起點,他怎麼能在起點就停下來?
想要打破瓶子,讓自己的上限驟增,一百米是遠遠不夠的!
他要下潛更深!
想到這裡,陳銘目露猙獰,強行祭出護體氣罡,咬緊牙關向更深處而去!
一百二十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八十米!
兩百米!
……
隨著陳銘下潛的越來越深,他承受的壓力也越發恐怖。
直到三百米處,陳銘終於堪堪停下了。
此時的他,全身已經不受控製的發抖,毛孔裡滲出的血水越來越多,不僅如此,他的眼睛裡,鼻孔裡,耳朵裡也開始向外冒血。
不夠,還是不夠!
必須要繼續!
三百五十米!
四百米!
四百五十米!
五百米!
當陳銘下潛至此,他終於再也無法下潛分毫了,眼下,他的護體氣罡早已被水壓碾碎,同時,陳銘的指甲,牙齒,也因壓力而脫落,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開始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心臟好像隨時都要炸開一樣!
“五百米麼。”
“這個成績,倒是讓我冇有想到呢,不過,你也到此為止了吧。”此時,房間內盤坐在蒲團上的女子,像是夢囈一般,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