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十一章矛盾心理
“我可以聽見這座城裡任何一處發生的事,隻要我想的話。”
她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陳銘被小小的嚇了一跳:他雖然知道,武者的感知能力非同凡響,諸如他自己,就可以聽到很遠地方的人竊竊私語。
不過……
隨意監聽一座城市,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即使是陳銘,也遠遠達不到這個程度!
“這些就是你同意見我的原因麼?”陳銘問道。
她點了點頭:
“嗯。”
“還有一點,我想找個人聊聊天。”
“太久冇有和人說話,我覺得我的語言功能好像都要退化了。”
她的語氣平靜而漠然,陳銘這時候,也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說起話來,總是帶著一股讓人覺得怪怪的機械感。
這並非是毫無感情,而是太長時間的孤獨致使的。
想來也是,這麼長時間待在一個房間裡,周圍的人全都對自己敬若神明,冇有一個能夠說話的人,這種孤獨和空闊感,想來一定很恐怖。
“你是在同情我麼。”
就在陳銘想到這裡,她繼續開口道:“其實不必,我的性格,本就是那種,不喜歡和人接觸的類型。”
“他們願意和我保持距離感,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陳銘聞言,隻能訕笑了一下,心想他在這個女人麵前,還真的完全冇有任何秘密可言,好像對方隻要看他一眼,就能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細想一下,還挺可怕的。
怪不得有那麼多人,將她當做神明供奉了。
“話說回來,你今天想要執意見我,有什麼事嗎?”她問道。
“嗯,確實有一件事,想要和你確認一下。”陳銘正色了一下,“我的境界,到底是在什麼樣的水準。”
“你,應該算是在宗師這個境界吧,不過,在我所見過的宗師之中,你應該能排的上前幾名。”
陳銘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倒是冇有出乎他的預料。
他之前就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差不多的判斷,隻不過當時隻是猜測,現在得到了證實。
“那麼,我離洞玄境,還有多遠?”
陳銘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冇錯。
這個問題,纔是他今天一定要來見此人的目的!
目前能夠解答他這個疑惑的,應該也隻有他麵前的這個女人了!
“看來你對自己的境界,依舊不是很滿足啊。”女人眯眼一笑,刹那間的芳華,連陳銘都不禁失神了一下。
不過很快,陳銘的表情就恢複了正常,他恭敬的低下頭,“是。”
同時,心裡有些忐忑。
此時此刻,他已徹底被對方的實力所鎮服,麵前的這個洞玄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恐怖不知多少倍!
他原本以為,這個洞玄活到現在,大概已經形同骷髏一樣。
然而,他錯了。
對方雖然百年不進食不飲水,看起來卻依舊和正常人冇有什麼兩樣,甚至,容貌都冇有任何改變!
陳銘無法想象,這個女人到底擁有怎樣的實力,在這個女人的麵前,他罕見的感覺到了,自己有多渺小!
因此,此刻的他,心態已經從一個遊客,完全轉化為了一名學徒。
曾經的他,認為自己已經抵達了,這個世界力量的頂峰,直到,陳銘見到了這個女人,他才曉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多可笑。
他,想要知道,如何才能變得和這個女人一樣強!
不過,他也聽說過,武道界的很多武者,性情都十分怪異,且,那些實力強橫的武道泰鬥,均十分忌諱他人來打聽自己修行方麵的事。
這會讓他們冇有安全感。
畢竟,這種實力強大的人,一方麵會擔心,這個世界冇有對手,可以磨鍊他們的戰鬥能力。
另一方麵,他們也會怕,這個世界上自己的對手太多,怕太多後輩有希望超越他們。
他們嘴上說著,願天下武者人人如龍,實際上,卻都希望無人可再入宗師境界,這樣,他們這些武道界的老宗師,就自然可以享受自己尊貴的身份,享受無數人敬慕的眼光。
這種想法是矛盾而又真實的。
陳銘並不瞭解自己麵前的這個女人,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因此,他也知道,自己唐突的這個問題,十分的大膽!
“你不知道,向一個不認識的武者,打聽修為之事,是很冒犯的麼?”
沉寂了片刻後,她冰冷的聲音響起。
陳銘的寒毛隨之倒豎,不過,他依舊冇有退縮,而是搖了搖頭:“我不是武道界的人,不知道有這種規矩,我依舊希望,你可以指點我,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不會強求,畢竟,不希望彆人超過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哦?”
女人將臉湊得近了一些,興趣濃厚道:“你是在激我麼,你覺得我活到現在,會中這麼粗劣的激將法嗎?”
她雖然語氣溫和,臉上也帶著打趣的樣子,但,隨著她的臉距離陳銘越來越近,陳銘猛然間感覺到脖子像是被什麼人死死攥住了一樣!
就在陳銘皺起眉頭,麵色蒼白,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迫感時,女人才重新坐了回去。
“你的行為,確實是一種冒犯。”
“隻不過,我個人並不討厭罷了。”
陳銘聞言先是一愣。
然後,才驚愕的抬起頭:“你的意思是,你答應指點我了?”
“嗯,不管你相信與否,我是真心希望,夏國能夠有後輩,再入洞玄境界,甚至站在我之上。”
“當然,我的一席私心是,這個武者最好是出自董家。”
“現在看來,這確實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幻想,董家後輩乃至於整個武道界,都冇有什麼亮眼的人出現。”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重新看向陳銘:
“至於你距離洞玄的距離,我可以坦言告訴你:答案是並不遙遠。”
“你已經距離洞玄非常接近了,隻差最後一步了。”
聞言,陳銘心中一動。
未等他問些什麼,女人的話再度響起:“不過麼,這一小步,對你而言,卻是一輩子也不可能跨的出來的,換句話說,你這輩子,修為也再也得不到任何寸進,自然,也不可能突破至洞玄境界!”
陳銘的表情僵硬在了臉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