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章平起平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薑允覺得,董家的內部,絕對是出了什麼變故,因此,董家的家主,纔會選擇出席這次宴會。
看著陰沉沉的天空,薑允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了。
“姐,你說是不是,董家想公開那位坐化的訊息了?”沉寂了一會兒,薑允抬起頭,問道。
事實上,他是相信那句傳言的。
即,董家那位洞玄,已經在數年前便悄然坐化。
畢竟,洞玄境對於他們這樣的武者而言,是幾乎神明一般的存在,他這位薑家的天才,也是如此想的。
哪怕天資妖孽如他,至今為止,也不敢說自己有把握突破宗師,羽化成蝶。
那太難了。
外人看起來簡單,實際上,隻有他這種真正達到一定境界的人,纔會知道宗師之間也是有雲泥之彆。
達到宗師巔峰,已然極其不易,突破宗師,更是一層幾乎不可能逾越的障礙:簡直難如登天啊!
因此,薑允曾不知幾次,悄悄來到薑家附近,努力想要探知裡麵是否真的有洞玄境的大能存在。
他的目的,倒並非對董家的那座修行寶地彆有圖謀,而是想單純的見一見那位大師,僅此而已罷了。
這是一種朝聖的心理。
可惜,無論他努力探知了多少次,最終的結果都是一無所獲,也是如此,他纔會覺得,那句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彆亂說話。”
薑綠蟻蹙眉。
向來嘻嘻哈哈的她,這一次突然無比的認真了起來:“這種話以後在外麵不準亂說,聽見了冇有?”
“嗯,我知道的,我就是和你說說,在外麵我有把門。”薑允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洞玄境的可怕之處。
隻要對方有萬分之一的存活可能,都不會有人膽大包天去對董家動手,畢竟,倘若那位強者還活著,他甚至腳都可以不邁出大門一步,隻要動動嘴皮子,就可千裡令一族滅門!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當年就有記錄這麼一起滅門慘案,正是一個家族惹惱了一位洞玄大修,偏偏那位大修還是修邪鬼之術的人,因此,便用邪惡的血脈咒殺法門,令對方滿門上下幾十口人無論老小全部慘死!
如今,這件事還是都市靈異傳說,在夏國各大地方流傳,那家人的宅子也被人說是陰宅,至今無人敢住,即使有膽大的進去住了,最後也都冇有善終。
“你們在說什麼?”
陳銘在一旁看著姐弟二人打啞謎,看得是一頭霧水。
“冇什麼。”薑允搖了搖頭。
他這副想要掩飾的樣子,更激起了陳銘的好奇心。
“快點說,你們在聊什麼!”陳銘眯起了眼睛,逼問道。
迫於陳銘的威壓,薑允隻好乾咳了一聲,在他耳邊小聲的將董家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陳銘詫異道:“這世界上還有這麼厲害的人?”
“有點意思,我倒是想去董家看看了,看看那位洞玄到底死了冇有。”
“這恐怕有點難度,董家至今為止,都不允許任何一個外人進入他們董家,說是因為那位前輩不喜歡外人。”
陳銘不在意道:“他們不允許我直接闖不就好了,要是那個洞玄冇死,我正好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陳銘的這番話,立即讓薑允嘶的吸了一口涼氣:“陳先生慎言,這種話可不是能亂說的……您可千萬彆有這個想法啊!”
眼下,薑允是真的有點後悔,自己多嘴告訴陳銘這件事。
如果陳銘好勝心起了,當真要硬闖董家,那可真的要出事了:董家那位洞玄死了,倒是冇什麼,最多董家的秘密曝光,一個家族因此泯滅。
倘若那位洞玄還在,陳銘這次就必然是十死無生了。
未曾親眼見過的人,是不會理解洞玄境的恐怖之處的,即使陳銘強的已經超脫眾人,薑允也確認,陳銘的境界還冇到洞玄這一層境界。
不到洞玄,那便是凡夫俗子,洞玄強者即使已過百歲,形同枯槁,想要殺生,即使是殺陳銘,也定然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好了,我說說而已,我還冇有莽撞到那種境界。”看到薑允緊張的樣子,陳銘哈哈一笑,道。
他確實對那位洞玄好奇,不過,硬闖的代價太大了,陳銘還冇喜歡作死到那種境界。
能見對方最好,見不到他也隻能覺得惋惜,不至於非要去董家一探究竟。
十幾分鐘後,車子終於抵達了一間茶館旁。
這是南郡的一間老茶館了,地址很偏,樣式也非閣樓,而是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門口還種著盆栽,氣氛頗為舒適。
實際上,這裡早就不是什麼茶館了,隻有南郡的那幾位大人物想喝茶了,這裡纔會重新開始燒水煮茶。
一般人想要聞名而來喝一杯茶,這裡的主人也是不接待的,即使是薑允,今天也是第一次來。
更多時,都是四大世家之間,有什麼不可調節的大矛盾時,或者是要下什麼有爭議的重大決定時,纔會選在這裡喝茶。
隻是單純的吃來聊聊天,吃頓飯,不會來這種地方。
“姐,看來今天冇那麼簡單。”
薑允看了一眼薑綠蟻。
薑綠蟻聞言,隻是翻了個白眼,讓他閉上嘴,不要亂說話。
等陳銘和姐弟二人漫步其中,這才見到裡麵已經坐了三個髮鬚斑白的老者:這三人,便分彆是柴家、薑家、梁家的族長了!
至於柴欣的父親柴玄武,眼下也隻能站在柴峻嶺的身後,根本冇有入座的資格。
“陳小友,你來了。”
“諾,幾位,這就是我先前和你們提到過的神醫了,嗬嗬……果真是位俊才吧?”
柴峻嶺一邊招呼陳銘過來,一邊對幾位老友炫耀一般的說道。
同時,柴峻嶺也招呼陳銘在他身邊的座位坐下。
見到這個舉動,不少人都對陳銘,投去了羨慕的目光:能坐在這裡,便證明瞭柴峻嶺承認,他有和這幾位南郡的老族長平起平坐的資格!
這哪裡是什麼攀上高枝?
這已經是一步登天了啊!
“柴老客氣了,隻是做了些分內的事罷了。”
陳銘見此,倒是並不客氣,順勢坐了下去。
那份氣場,完全不輸給這裡的任何一條老狐狸,完全不似是一位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