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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節
黑鬆林裡霧氣藹藹,棲息在林梢的鳥兒甦醒了,唧唧喳喳的鳴叫著,幾隻灰色的小鬆鼠在林間跳躍著,不時的可以看見樹身下一簇簇新生的蘑菇。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朝著鬆林的另一側走去,我記得,林邊不遠便是公安局的看守所,一走出黑鬆林,前麵便已經看得見看守所的後牆了。
斑駁的石塊牆體,上麵掛著一些綠茵茵的爬牆虎,我曾經破窗潛逃的那扇窗戶,已經重新換上了新的鐵柵欄,窗下的樹杈竟然還在,默默地倚在牆角,不過都已經乾枯了。窗內透出了燈光,隱約聽到有交談說話聲,我躡手躡腳的溜到了窗下,屏息靜聽著。
“虛足會長,你是省城道家協會的負責人,所以我們一直是以禮相待,可是你告訴警方,皇甫小明是中了降頭,這種迷信的說法如何讓我們相信呢?”聽說話人的口音,像是那位胖警官。
“皇甫小明確實是中了東南亞的一種叫作‘七日降’的屍降,而且這已經是第二次發作了,他恐怕隻能活到今天日落之前了。”這是虛足道長說話的聲音。
“道長,簡直是無稽之談,告訴警方,真相究竟是什麼?縣醫院檢查了他的血液,並不是通報中說的‘馬爾堡出血熱’,他究竟得了什麼病?若真的是傳染病,他的再次潛逃,可能會傳染上很多無辜的人民群眾。”胖警官不耐煩的說道。
“貧道說的是事實。”虛足道長堅持道。
“哼,我問你,他一個危重病人是如何能夠自行跳窗逃走的呢?一定是得到了同夥的協助,你知道除你以外,還有誰是他的同夥嗎?”胖警官詢問道。
“小明的父親皇甫哲人可能會幫助他。”道長回答道。
“你說那個駝背麼?他連自己走路都很困難,絕對不可能的。”胖警官斷然否定道。
“皇甫小明絕不是殺人嫌犯,你們搞錯了。”虛足道長斬釘截鐵的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聽得胖警官說道:“虛足會長,你先休息一下吧,等吃過了早飯後,我們再接著談。”說罷,腳步聲遠去,隨即傳來了關門聲。
聽到監房再無其他動靜,我悄悄的踩著那根大樹杈,準備攀上去。
“外麵是小明吧?”虛足道長突然壓低聲音發問道,原來他已經察覺到了窗外有人在偷聽。
“是我,道長。”我從鐵柵外探出頭來。
監房內擺了一張簡易行軍床,虛足道長仰臥其上,一條右腿仍舊纏滿了繃帶,警察們都已經出去了。
“小明,你身體怎樣了?怎麼從醫院裡……”道長急切的問道。
“道長,”我得抓緊時機了,於是打斷了他的話,“我想,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殺人凶手,殺死吳子檀和嶽道長,還有王主任以及那條大狼狗的就是那尊石化胎!它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邪靈‘恒河綠猴子’。”
“你說什麼?”道長猛然自床上坐了起來。
“石化胎是活的,還有躲在老爹駝背裡麵的那個怪嬰,我昨晚才明白,老爹這麼多年來單獨半夜沖涼的秘密……”我急切的說道。
“小明,你彆急,從頭說來。”道長望著我冷靜的說道。
於是,我將老爹如何將我從醫院病房裡救出,躲到一間偏僻的民房內,並對我講述了老撾那座三十年前的墳墓,和占巴花捨命救皇甫哲人的故事,以及半夜發現老爹沖涼時駝背肉褶中隱藏著一個凶惡的**怪嬰,那怪嬰擺脫了“嶽麓鬼索”的纏繞絞殺後,幾乎咬斷了我的脖子,後來多虧石化胎突然出手相救才倖免於難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述說了一遍。
“哦,竟然有這等事……”道長聽完自是驚愕至極,隨即沉思了起來。
“道長,什麼是‘一坡’和‘路賽’?”我突然發問道。
“‘一坡’和‘路賽’?嗯,好像是東南亞一帶的語言,貧道對雲南傣族語言倒是略知一二,”道長眉頭皺起,沉吟半晌,最後說道,“俗話說‘學會傣族話,走遍東南亞’,我想這‘一坡’,乃是父親的意思,‘路賽’呢,對了,是兒子,冇錯,這是老撾的寮語。”
聞言,我頓時大吃一驚,那怪嬰喊老爹為“父親”,而老爹則直呼其叫“兒子”,難道說,這窮凶極惡的怪嬰是我的兄弟不成!
“嘿嘿嘿……”我已經徹底的思維紊亂了,不由自主神經質的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