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六朝紀事 > 第四十三章 風催月奴折

六朝紀事 第四十三章 風催月奴折

作者:蓮靜竹衣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3 08:36:12

山東樂安原本是一座清靜的小城,民風淳樸、百姓富庶,然而不過三兩年,就大大變了模樣。

高大宏偉的漢王府門前,王妃韋氏與府內諸位側妃、侍妾都分列兩側,得了訊息說今日漢王回府,所以早早在此候著。

隻是眼巴巴的等了一個多時辰,還不見蹤影,不由有些急了。

韋妃年近四旬,身材高桃,體態豐盈,言行舉止端莊嫻雅。

今兒為了迎接漢王,天還冇亮就早早裝扮起來,身上是親王王妃的常服,金黃色繡著鳳凰的雲煙衫,逶迤拖地的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烏髮如漆,隻是略有些稀薄,所以特意加了義髻。這義髻原是盛唐時宮中貴婦人以鐵絲加發編織而成的假髻作為裝飾,據傳還是楊貴妃首創的。而經過宋元兩代,早已失傳。如今韋妃頭上的義髻,則是以薄木製成髻式,在上麵綴以珠寶和花朵,看起來高貴美豔,更添風姿,宛如一朵怒放的牡丹花,美豔絕倫。

身後的幾位側妃站的腿早就酸了,可是誰都不敢稍稍流露出半點不耐煩的神色,隻有心中暗暗祈求上蒼,讓漢王的身影早些駕臨。

正翹首而盼,隻見遠處煙塵浮起,馬蹄陣陣,一隊人馬飛馳而至,後麵那輛四馬高車,正是漢王的輦駕。

側妃鄧氏輕聲說道:“好奇怪,平日裡王爺都是騎馬的,今兒會怎麼坐在車輦之中?”

韋氏也是納悶,然而車駕已到近前。

“快,侍候王爺下車!”韋氏立即指著王府門前的太監說道。

有人馬上抬來三層木階的車馬凳放在車旁,車門自裡麵被推開,朱高煦大步走了下來。

“臣妾恭迎王爺回府!”自韋氏以下,所有的妃妾和九位王子都俯身下拜,如此恭敬,如同聖駕來臨一般。

“嗯!”朱高煦哼了一聲。

聽著似乎不那麼高興,韋氏與眾妃起身抬眼望去不由都愣了,隻見朱高煦從車中扶出一個妙齡女子,看起來正是雙十年華,一張瓜子臉,水汪汪的大眼睛,容貌甚美。

“王爺!”韋氏臉上的嫻靜與端莊立時不見了,剛要開口詢問,朱高煦彷彿十分不悅,揮了揮手,隻拉著那女子大步向府內走去。

王府正殿之後,是朱高煦的寢殿。進入室內,他便往正中椅上一坐,接過侍者端上的茶飲了一口,又盯著立於下首的那名女子說道:“坐下!”

那女子瞪著他,也不知道害怕,麵上表情有些倔強:“王爺將民女強押至此,到底何意?”

“強押?”朱高煦一陣大笑,眼中射出厲光,一把將她拽入自己懷中:“你說是強押?好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得本王青睞,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還這樣扭捏作態?”

“你放手……”女孩眼中一派驚恐之色:“你不是說要帶民女去找皇太孫嗎?”

“皇太孫?”朱高煦大笑不止,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幾乎要生生掐碎一般:“你倒先說說看,為何要找他?”

“我?”她又驚又怕:“民女早就說了,皇太孫救了我和我娘,我親手繡了件袍子,想贈給皇太孫!”

“哈哈哈!”朱高煦眼中閃過噬人的凶狠,一個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玉麵之上頓時紅腫起來,唇角也開始滲出腥紅的血色。

“賤人,什麼送袍子?你是想把自己送給他吧?”朱高煦壓著她的頭,自己的臉幾乎緊貼著她的麵。

女孩緊緊咬著嘴唇,不再開口。

“怎麼不說了?戳中你的心事就不說了?”朱高煦索性將壓她桌上,健壯的身軀強壓了上去:“憑你?以為自己有三分姿色,就能在皇太孫麵前得了寵?你醒醒吧,你的模樣放在皇太孫府中,隻比那些二等的丫鬟稍強些罷了。還是讓本王先調教調教,讓你長些本事,再送到皇太孫府中的好!”

“真的?”那女子似信非信,眼中又有了希望,也靈動起來。

朱高煦冷笑著,扯下她的腰帶,於是淡粉色的長裙瞬間飄落。她立即大驚失色,用手狠狠抵著他:“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教教你規矩,要想入太孫府,這是必得要學的!”他眼中冇有半分的**,有的隻是恨意。

這恨從何而來?

她想不明白,隻是稍一遊移,他的手已然探入衣底,扯下她的胸衣與裡衣。

還未來得及細想,出自本能地拒絕,卻被他狠狠扼住咽喉:“想想你娘?不想活了?”

她臉上神色是越發糊塗,都是王爺,都是出自皇家的龍子龍孫,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差彆?皇太孫英俊瀟灑為人親和,而漢王卻如狼似虎,陰狠殘暴。

然而就在此時,他手上稍稍用力,而她不由一陣猛咳,漢王兩指之中多了一粒丸藥,瞬間塞入她的口中,她很想吐出來,但是根本不可能。

是的,一杯滾燙的茶水隨後被強灌入內。

連著那粒丸藥,一起被送入體內。

“這是什麼?”她眼中除了驚恐還是驚恐。

“很快,你就知道了!”他笑了,隨即便放開了她。因為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當韋妃進入寢殿的時候,鏤鳳的大紅簾帳裡,正是一室的迤邐,漢王強健的身軀壓在那年輕女子白皙的玉體之上,兩人緊緊纏繞在一起,低沉的喘息和細碎的嬌吟同時灌入耳膜。

韋妃站在帳幔之外,進退為難。

這可是大白天呀。

記憶之中,漢王雖然**過人,有眾多的妃妾,但是還冇有過這樣放浪形骸的時候。這是怎麼了?而床榻之上那個年輕的女子又是何人?論容貌,雖然清麗,但絕說不上有多出色,跟本比不上府中的那幾位後入門的侍妾。

隻是帳中的呻吟和粗喘,一陣一陣的撞擊,以及漢王痛快的大喊聲,這一切讓韋妃完全呆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時,漢王才翻身站起,就那樣赤身**地掀開簾子站在她的麵前。即使是多年夫妻,育有兩子一女的韋妃,也麵紅耳赤羞愧不已,此時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然而她一低頭,不經意間的一瞥,正看到榻上女子如玉的肌膚上全是淤痕,真是慘不忍睹。

“王妃看夠了嗎?”漢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王爺?”韋妃麵上青一陣、紅一陣,心中更是惱恨異常,隻是還得強忍著。

“侍候本王更衣!”漢王盯了她一眼,似乎十分不滿意她的遲鈍。

“是!”韋妃萬般委屈,無奈之下隻得幫漢王將身子擦拭乾淨,又套上了一件嶄新的長袍。

而床榻上的女子依舊弓著身子,呻吟不止。

看那情形,似乎還是慾壑難填,未曾滿足。

這女子也太不知羞了,韋妃不由十分反感。

“去,把後麵的紫月閣騰出來,讓她住下,再讓秋棠好好調教調教她。”漢王穿好衣服,就出了殿門。

隻留下怔怔的韋妃與床上如落花般的女子。

屋裡充斥著男女長久交歡留下的氣息,韋妃一刻都不想多留,她立即走出殿外。不多時便有兩名粗壯的丫鬟入內,掀開帳簾,看到榻上的狼藉與那個滿是淤紫的身子,相視之下,便將她拖了起來。

“這是王爺的寢殿,王爺都起身了,你還在這裡挺屍?”其中一女,橫眉以對。

而她彷彿不聞,癡癡呆呆,如同傻了一般。

“銀杏,彆跟她多說!”另外一個女子從地上撿起她的衣裳,手腳麻利地幫她穿好。二人將她架起向外走去,而她似乎忍著巨大的疼痛,步子沉重。每走一步,臉上都是莫名的痛苦,就這樣出了朱高煦的寢殿,走過幾重殿閣,纔來到西所一處小院之內。

進了房裡,兩人一鬆手,她便重重摔在地上。

二人轉身把房門鎖上,過了半晌,提著熱水和浴盆入內,將熱水倒入浴桶內,便不由分說,扒去她身上的衣服,將她推入水中。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泡在水中,由她們揉來捏去的她,此時方纔清醒過來。

“乾什麼?你當我們願意伺候你?”銀杏嘴上說著,手裡更暗暗用勁,王府的規矩,除了有品級的妃妾、選侍以外,其餘的小丫頭們侍了寢,就要立即用祕製的藥水沖洗下身,這樣便不會受孕。

隻是這沖洗的手法,實在是難以啟齒,又十分的難受,所以有的小丫頭為了讓自己洗得舒服些,就會常常給這些婆子們塞些錢。

而她剛剛入府,既冇交情,又不知內情,自然是不懂這些的。

於是那兩人下手極重,絲毫不比剛剛朱高煦帶給她的侵犯好受,所以她才疼得連連求饒:“兩位姐姐,我自己洗就好了,不勞你們大駕!”

“哼!”兩人充耳不聞,加快了動作,不顧她的苦苦哀求,手下更加麻利。

當一切結束之後,拿了一套府中丫頭穿的藍布短衫長裙丟給她:“快換上,一會兒側妃娘娘要召見你!”

換好衣裳她呆呆坐在榻上,眉頭緊蹙。直到現在,她還不能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原本心懷歡喜,以為跟著漢王從京城南下,就能見到那如同天神一般的皇太孫,她心中的良人。即使是為奴為婢,她也甘之如飴,可是怎麼突然間就變了。

原本和藹如同長輩的漢王,轉瞬間就成了一尊嚇人的羅煞。

他對自己做了些什麼?

為什麼自己冇有掙紮?冇有拒絕,竟然還有些許的歡喜?

剛剛那些淫蕩的呻吟,是出自她的口中嗎?

不是,這是夢,這絕不真的。

怔怔之間,被銀杏強拖著,領她來到了朱高煦側妃李秋棠所居的西福殿。

她站在殿前的亭園裡,隻見侍女們往來穿梭,在碧草畔的小亭內擺好了果品香茶,還有紫檀木的座椅香幾,上麵放著柔軟的繡花靠墊,周圍還陳設著鑲銀海棠刺繡的屏風,她不知自己為何要出現在這兒,身旁經過的侍女們不時將目光投在她的臉上,隨後便是鄙夷的神色。為什麼?她如同癡人,什麼都想不明白。

正在此時,李秋棠嫋嫋的從殿中走了出來,迎著落日的餘輝,臉上籠著淡淡的光暈,映得她如同粉裝玉琢一般,與韋妃相比,她冇有正妃的端莊,卻多了風流嬌媚,妖嬈豔麗不可方物。

坐在椅上,將手輕輕搭在靠墩上,打量著下首站立的女子,指了指對麵的圓凳:“坐!”

她怔怔的,不敢坐,又不敢不坐,隻將身子輕輕挨著凳子的邊沿,這姿式就如同她的心思,搖搖欲墜。

那神情可憐兮兮,若是換了旁人必要心存憐惜,可是李秋棠卻笑了:“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無姓,名叫贅兒!”她低下了頭。

“無姓?倒也罷了,怎麼叫了這麼一個名字?”李秋棠笑意不減,仔細打量著她的麵容和身姿,她未施粉黛、素麵朝天,眼圈微微發紅像是剛剛哭過,而嘴唇紅腫、向上翹起,深深低垂著頭,那潔白的頸上還有片片青紫。李秋棠全然明白了,她從香幾上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嘴裡輕輕嚼著:“聽說,你隨王爺一入府門,就承恩澤了?”

“什麼?”她彷彿冇聽懂。

“娘娘問你是不是被王爺收了房?”身旁的銀杏狠狠瞪了她一眼,忍不住點醒她。

“哪裡容你插嘴?”李秋棠柳眉輕挑,眼中射出一道厲光。

“是,奴婢該死!”銀杏立即自己掌嘴,打的還真實在,轉瞬間那張臉如同滿月一般,已然腫了起來。

“好了,都下去吧,彆在我這兒礙眼!”李秋棠顯得十分不耐煩。

銀杏與園中其餘的幾名侍女都退了下去。

李秋棠這才又開口說道:“如今王爺讓我調教你,也是你的造化,看來是入了王爺的眼,相信不久之後,也許我們還要以姐妹相稱!”

贅兒這才慌了,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民女不敢,民女,民女此時隻想一死了之!”

“哈!”李秋棠笑了:“少來了,這套把戲我看的多了。你若真是三貞九烈之輩,還能立著身子出王爺的房?早就該一頭撞死或者咬舌自儘,現在好端端地站在我麵前,就少跟我充什麼假正經。這府裡但凡有點兒姿色的丫頭,誰不想著法子攀高枝,得王爺的青睞與恩寵?”

“民女實在不願意,可是……”贅兒這纔想起朱高煦喂她服食的那粒丸藥,難道那就是所謂的春藥?心裡有說不出的淒苦,眼中噙著淚,愈發的可憐,隻是想起孤苦無依的奶孃,她這才收了求死的心。

李秋棠哪管她心裡想些什麼,自顧站起身,圍著贅兒緩緩轉了一圈,仔細看著她的腰肢、雙峰與秀肩,這纔在她身上拍了拍:“不知王爺看上你什麼了?罷了,如今我就費點兒神,好好調教調教你。”

“娘娘!”贅兒似乎大為驚訝:“民女……民女。”

“得了,你這名字實在難聽,我得幫你改一個!日後叫著也便當。”起個什麼名字好呢,李秋棠想了想,看她容貌實在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又想到王爺讓她住在紫月閣,忽然有了主意:“就叫月奴吧!”

她本想拒絕,你是誰?憑你也配為我改名字?隻是所有的情緒都要深藏心底,她麵上依舊可憐兮兮,怔怔地點了點頭。

初入漢王府的第一個夜晚,她一個人縮在紫月閣的床榻之上,透過敞開的窗子,可以看到天上的滿月。今兒是十五,月亮圓潤瑩亮,是樹影的婆娑,還是彆的什麼原因,月亮中隱隱約約的真的好像有一棵大樹,樹旁還有淡淡的身影。月宮裡真的住著嫦娥與玉兔嗎?

贅兒,不,應該是月奴,她笑了。

臉上神色,不再是白天的淒苦之色,而是堅定與決然。

在這個世上,除了相依為命的奶孃是無私的一心一意地對她好,再就是兩個人,一個是十年前,那個鄒平的小女孩,對她不僅僅是一飯之恩,還有說不出的體諒與寬待。而另外一個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孫朱瞻基。這兩個人,都是眼見自己最醜陋的一麵,卻都是那樣善良真摯地出手相幫,可是自己呢,每一次都是騙。

還有兩個人,一個看似有知遇之恩,另一個又似乎要成人之美,卻都是豺狼野心,都想將自己當成工具,推入深淵。

從家破人亡被賣入妓院那天起,她就暗暗下定決心,這一生她絕不能像自己的孃親那樣,一味的隻知道恭良禮讓、溫順賢惠,到頭來連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就是真的走投無路,要賣身,也要自己找個主顧。

漢王,你真以為是你算計了我嗎?

唇邊漸漸浮起一絲狠決的笑容,這樣的她,表情駭人極了,隻是任何人都不會看到,隻有清冷的月光,彷彿帶著嘲弄看著世間的悲歡轉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