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劉墉 > 四、走馬安徽掌學政

劉墉 四、走馬安徽掌學政

作者:劉墉石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18:26:25

- 吳敬梓蓬頭垢麵,兩隻眼卻依然炯炯有神,他雙手搖撼著黑牢的木欄,仰頭長嘯:“天哪,你瞎了眼!我吳敬梓身犯何罪,卻要遭此牢獄之災!我要告狀,我要申冤,我要見那個劉羅鍋子劉青天!”

萬裡長江浩浩蕩蕩,向東一泄而下,流經安徽,在安徽境內就彎彎曲曲地繞了好幾個小彎彎兒,其中有一個小彎兒裡麵,就彎著一個小城,這座小城叫作安慶。這安慶城就在長江邊上,有山有水,山青水秀,水陸交通,四通八達,卻也是一個好去處。這安慶,在清朝就是安徽首府所在地。

安慶城中心大街上,有一個高牆大院,殿堂高大雄偉,兩邊房舍齊整,院內樹木茂盛,花草鮮豔,古樸高雅,古色古香,彆有一番韻味,這就是安徽的最高學府——貢院。學官吳仁魏此時正在忙碌著。

“把貢院門口再打掃乾淨!”

“喳!”

“大殿之內,再整治一番!”

“喳!”

“貢院其他人都到門口聚齊,不得缺席!”

“喳!”

這學官吳仁魏在忙乎個什麼呢?原來是新任學政劉墉劉大人就要來此上任!這所做所為都是在為歡迎劉大人所作的準備!

隻見一頂官轎從遠而來,不一時官轎來到貢院門口停下。

“下官吳仁魏叩見學政大人!”

“免禮!”

“謝大人!”

“學政大人!請!”

“請!”

張成劉安把劉墉扶下轎子來,劉墉便由吳仁魏陪同之下,進了貢院。來到貢院正廳,分賓主坐定,劉墉對吳仁魏笑了笑:

“本官因路途所誤,來到時,考務已罷,實在是有勞吳大人了!”

“大人言重了,安排考務,本官理當儘責!”

“考務一切都順利否?”

“回大人,均為順利。隻是有一童生叫吳敬梓的,在考卷中一段言語,關礙朝廷,下官已將其收留,正等大人來裁決!”

“那吳敬梓考卷中有何關礙言語?”

“他在時文中答道:‘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該生譏當今清濁不分,實有誹謗朝廷之意,大人詳察之!”

“此言果有獲罪之實,可將其戴枷收監,待奏明皇上,由皇上聖裁!”

“如此,謹遵大人之命!”

那吳敬梓無端被關在班房之內,心中甚為惱怒,這時,吳仁魏帶人來到門外!

“為何無端將我關押?”

“為何——無端——將你關押?你誹謗朝廷,不砍你的人頭,就是高待了!”

“學生冤枉!”

“你冤枉?‘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這白紙黑字,有意誹謗朝廷!你還有何冤枉?”

“學生冤枉!學生文中並無那等言語!”

“你是否是吳敬梓?”

“學生是吳敬梓!”

“你隻要是吳敬梓,就不會冤枉你!現奉學政劉大人之命,將你戴枷入監!你就在大牢裡給我老老實實地呆著吧!”

吳敬梓被投入大牢,不覺又是數日,吳敬梓在牢中暗想,人都說劉墉是清官,為何他來到就把我投入大牢!看來劉大人還是未知事情真相!

“吳敬梓,有人探監!”

聽到牢卒的呼叫,吳敬梓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大哥!

“大哥!”

“二弟!”

“大哥……”

“你這是……”

“小弟是冤枉的!”

“那如何是好?”

“大哥,聽說劉大人劉墉是一個清官!你就到他那裡去告狀,你就說,那誹謗朝廷的話,不是我寫的!學生是冤枉的!”

“好,那哥就去找劉墉喊冤!”

“大哥,千萬要小心,不是劉墉本人不要告!”

“時候到了!快走吧!”

“走走!現在就走了!多謝牢頭大哥關照!”

這一日,劉墉大轎正在街上行走,忽聽有人攔轎喊冤,張成劉安連忙稟報:

“稟報老爺!有人攔轎喊冤!”

“落轎!”

“冤枉!小民冤枉!”

“下跪何人?”

“小民吳忠!”

“哪裡人氏?”

“全椒人氏!”

“為何攔轎喊冤?”

“小民之弟吳敬梓,來省城考試,無端被關押在大牢裡!求老爺作主!”

“吳敬梓?此事老爺知道!你弟在試捲上寫了關礙朝廷言語,當有殺頭之罪!”

“我弟說大人是青天大老爺,特再三囑咐一定要找到老爺你才喊冤告狀!我弟說未寫誹謗朝廷的言語,怎會有殺頭之罪!”

“如此說來,難道是老爺冤枉你了不成?”

“請問老爺,你說我弟寫有關礙言語,老爺可曾親見我弟文中的關礙言語?”

“這個……,本官倒是一時疏忽,並未親閱試卷!”

“老爺既未親聞,如何知我弟寫了關礙言語?”

“這個……本官隻是聽下屬稟報!”

“老爺,我弟著實冤枉,求老爺明察!”

“你先請回!待老爺查明,一定給你一個清白!”

“謝過大老爺!”

劉墉回到貢院,便讓張成去找吳仁魏來問話。不一時,吳仁魏來到。

“見過大人,不知喚下官有何見教?”

“本官今日在大街之上,有人攔轎喊冤!說吳敬梓有冤,不知吳大人有何高見?”

“那吳敬梓白紙寫黑字,鐵案如山,哪裡會有什麼冤枉!大人不必多慮!”

“你把那吳敬梓的卷子調來,我要親看!張成,你現在就與吳大人一併取來!”

“喳!”

“劉安!”

“小的在!”

“你去牢中,將吳敬梓帶來!”

“喳!”

不一時,張成將所有試卷取了來。張成把吳敬梓的卷子尋出,交與劉墉,劉墉將卷子一看,果然有“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之語。

此時劉安將吳敬梓帶到!

“見過劉大人,學生給大人請安!”

“吳敬梓,你讓你哥攔轎告狀,你有何冤枉?”

“回大人,學生來省城考試,無端被關押,大人來時又將學生投入大牢,學生冤枉!”

“吳敬梓,你這卷子上白紙黑字:‘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分明是誹謗朝廷,你還有何話講?”

“大人!學生並未寫上述言語!”

“你冇寫?難道是老爺給你寫的不成?難道這卷子還能有假?”

“大人,你那捲子可否讓學生看看?”

“本官就讓你心服口服!你去看吧!”

吳敬梓將卷子看了一眼,說:“大人,這卷子不是我的!”

“什麼?不是你的?這名字也不是你的?”

“是我的名字,可這卷子不是我的!”

“有何憑證?”

“大人,這文章不是我的,字也不是我的!”

“你給我寫幾個字,讓本官看看!”

吳敬梓,拿過紙筆,隨手寫了“是非終當分明,吳敬梓”七個字。劉墉接過一看,大吃一驚,吳敬梓所言不假,卷子有詐。

“吳敬梓,你說那捲子不是你的,你看這卷子中哪張是你的!”

吳敬梓不時便找了出來,說,這一張是我的!劉墉一看,那名字是吳警梓,正是今年的貢院案首,當今的吳警梓秀才!

“你說這是你的,有何為證?”

“這字是我的!名字的字除了那個“言”字外都是我的,文章是我的,現在我背給大人聽,‘論治國之有道,孟子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多者多也,寡者少也,多少也者,仁道為其實也……”

“你不必背了,也不必回大牢了,且在貢院住著吧!”

“學生遵命!”

“張成!”

“小的在!”

“讓吳敬梓在貢院客房中安歇,帶他去吧!”

“喳!”

張成與吳敬梓走後,劉墉心想,吳敬梓還是一個考場冤案口來!冤情已明,但那吳警梓又是何人?又是誰在作弊?看來,此事還要弄個水落石出才行!不然,自己對皇上也不好交差。劉墉想了一想,便在心裡打了一個譜兒,便往床上一倒,翻了一個身,又打了兩個阿嚏,便進入了夢鄉。

安慶城外十五裡,有一個山寨叫吳家寨,吳家寨,就坐落武馬山山腳下,一條小河從山寨邊繞過,背依高山門傍綠水,正可謂山青水秀,人傑地靈,人們都這麼說,就是因為山寨之中,出的名人多,有畫畫兒的,有舞刀槍弄棍棒的,當然最多的還是文化人,狀元舉人有的是,秀才更是家常小事,這不,貢院案首又是吳家寨的,讀書人考了秀才,在這裡雖說不驚人,大家還是要慶賀一番的。說起來,也很簡單,大家或多或少,拿一點賀禮,家主們殺他個兩口豬一隻羊,打他個兩缸白燒酒,再請一個戲班子,唱上兩齣戲,吹吹打打,大家慢慢兒坐吃坐喝,熱鬨熱鬨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張成劉安,拿著劉墉寫的請帖,抬上一乘轎子,天還不到中午,便來到了吳家寨,一進寨,見寨中正如辦喜事一樣,正熱鬨著呢!眾人見是公差來了,自然客氣異常,張成劉安見了吳秀才,便將請帖一遞。吳警梓將請帖一看,見是學政大人相請,自然不敢怠慢。

“既是學政大人相邀,學生自當遵命,不過,眼下天已近午,酒宴已齊備。兩位上差也不必客氣,咱們與鄉鄰同飲幾杯酒,而後我們就上路,意下如何?”

“有勞秀才老爺款待,我倆登門相擾,甚不過意!”

“兩位上差不必過謙,快請吧!”

“如此,我倆就從命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吳警梓又對著鄉鄰好友說了幾句感激的話,而後,又與大家同吃了幾杯酒,便先行告辭,出得門來,便鑽進轎內,與張成劉安一道,急忙向安慶城趕來。

到了貢院門口,劉墉早在門口等候,吳警梓下了轎,見劉墉已在門前等候,急忙過來行禮。

“拜見學政大人,學生給劉大人問安!”

“免禮!”

“謝大人!不知大人喚學生來有何見教?”

“吳秀才!室內說話!請!”

“劉大人!請!”

進了貢院客廳,各自坐下,劉墉一招手,自有人將筵席擺好,便各自入席。

“承蒙學政大人錯愛,今又盛情設宴,學生三生榮幸,感激不儘!”

“吳秀纔不必過謙,此是私交,不必拘禮,慢慢地用!來!端杯!”

“學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盅白酒已下肚,各自話也就多了起來。

“本官請吳秀纔來,一是為吳秀才進學,表示慶賀,二是有幾個小事將有求於吳秀才!”

“大人有何吩咐儘管講,學生一定照辦!”

“本官到安慶來做官,能與吳秀才交往,也算是三生有緣!”

“有緣!有緣!大人說得對,是三生有緣!”

“本官常想,出外做官不容易,全靠著當地父老相助,所以,日後還要請吳秀才相助呀!”

“大人說哪裡話?日後學生還要求大人多多賜教!豈敢談對大人相助,日後有什麼事,大人隻要說一聲,學生一定儘心儘力!”

“如此甚好,我來安慶任地方官,就要靠安慶的人事,你說是不是?”

“大人,說彆的事學生不好說,說到人事,學生可就真好說了!”

“如此說來,吳秀纔在這安慶也是一個風雲人物了?”

“風雲人物學生不說,但學生可以這樣說,學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下到上,左右逢源,這學官吳仁魏與學生是一家,一筆不能寫兩個吳字來,家父與北京的和珅和大人是結義弟兄,這也可以說是上可入天,下可通地呀!大人在安慶就安心地乾吧,冇有誰敢動大人的一根汗毛。”

“怪不得吳秀才考場如此順利,原來是有貴人相助啊!”

“有錢有人就得!你冇聽人們說麼,有錢能使鬼推磨,錢能通神,那可是一點不假!就如這考秀才吧!也就是萬把兩銀子的事!”

“以吳秀才之才,就是考,也是十拿九穩又何必破費銀兩?”

“大人哪,那捲上的字是我的,可文章……那是學官吳仁魏的。人都說他是無人味,其實,他是很有人味的,那不就是五千兩銀子麼?”

“噢!原來如此,吳秀才,咱不說這個了,早聽說吳秀才字兒寫得好,求吳秀才寫幾個字如何?”

“隻要大人吩咐!學生從命就是!”

那吳警梓乘著酒性醉意,寫上了“天高雲淡萬裡清,吳警梓”十字!劉墉接過來一看,連連說道:

“吳秀才自成一家,彆有神韻!”

“大人過獎!大人過獎!”

“來,今日繫個人私交,我與吳秀纔再痛飲幾盅!”

“好!劉大人請!”

不一時,吳警梓便進入了醉夢之鄉!

“來呀!把他安置睡下,好好看守,不得有誤!”

“小的遵命!”

劉墉又道:“張成劉安!都出來吧!”

張成劉安從屏風後出來:

“都記上了麼?”

“回大人,一字不漏!”

“好!賞你們二位酒兩壇,飯菜儘量吃!”

“大人,我倆要是喝這兩壇呀!最少也要睡上仨月!”

“破了這一案,我讓你們睡四個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吳仁魏與張成一起,把卷子交給了劉墉,回到家中,老是覺得不大對勁兒,他似乎覺得劉墉已經知道了一點什麼。如果劉墉查出了吳敬梓的冤情,那必然要涉及到吳警梓,如果吳警梓的把戲露了餡兒,那勢必要把自己牽涉進去,想到這裡,吳仁魏心中不覺害怕起來。不一時,他又聽下人說劉墉把吳敬梓從大牢中提了出來,問話後,便冇有把吳敬梓送回大牢,而是把他留在了貢院之中。大事不好!吳仁魏想到這裡,不禁汗如泉湧,便急忙派人去找吳警梓,一直到天黑時分,派去的人纔回來:

“你們找到吳秀纔沒有?”

“回大人,小的們到吳秀才家,吳秀才已被學政大人請去赴宴去了,小的們等到太陽落山之時,仍未見吳秀纔回家,因此才急忙返回!”

“好!你們有勞了!每人賞一兩銀子!”

“多謝大人!”

下人得銀走後,吳仁魏便取來文房四寶。急忙給和珅寫了一封信。

和大人臺鑒:

大人派和喜來,與下官談及令世侄吳警梓考童生試一事,大人所囑,小人安敢不儘力焉,下官此事已辦好,令世侄已考中秀才,一切完畢。不料有百姓告狀,驚動了劉墉劉大人,劉大人重閱了考卷,看跡象,此案劉大人若是查個水落石出,勢必牽涉下官,牽涉下官事小,連累大人事大,故務請和大人關注此事,來個釜底抽薪,中止劉大人複查此案。否則,後果難料。另相告,考捲上有人誹謗朝廷,其言曰:“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寫此文者餘已將其入監,而劉墉卻將其私放,乃舞弊之行也,大人可以以此為據而參之。隻有將劉大人調走,此事方能平息。大人切切勿誤!

吳仁魏敬呈

月日

吳仁魏將書信寫好,選一個心腹小廝,持信連夜出城,直奔北京而去。

吳警梓在貢院睡了一夜,醒來一看,天已大明,房門緊鎖,到了早飯時分,也無人開門,吳警梓心中納悶,自言道:昨日劉大人也一定喝醉了,一定是還未醒酒,不然,怎麼到現在也不派人來照料我呢?正在懷疑之間,門打開了。張成、劉安走了進來。

“吳秀才昨晚睡得可好!”

“好!好!多謝劉大人盛情!”

“我家老爺請吳秀才客廳說話!”

“好!好!學生這就去!”

“吳秀才請吧!”

“二位請!”

吳警梓與張成劉安一起,進了客廳,劉墉坐在正堂,吳警梓進了客廳,便給劉墉請安!

“拜見劉大人,學生給劉大人請安!”

“免禮!”

“謝大人!”

“賜坐看茶!”

“多謝大人!”

“不必客氣!吳秀才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學生昨日貪杯了!”

“你昨日所說的言語,你可記得了?”

“學生記得!”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本官昨日接到一個案子,有人舉報說你這中秀纔是假的,是冒名頂替,本官雖是不信,但也還要讓你吳秀纔來親自驗看,方纔實在!”

“笑話!我大清國的堂堂秀才,冒名頂替,難道說我不是吳警梓麼!”

“你是吳警梓不假,這裡也有你的卷子!你寫的文章還能記得麼?”

“學生當然記得,我背幾句大人聽聽:論治國之有道,國也者,天下之總也,天下有道,治國也亦有道,有道國則興,無道,國則亡,天下之至理也……”

“不要背了!不要背了!你背錯了!”

“冇錯!”

“當真冇有錯!”

“當真冇有錯!”

“那好,你看,這是你吳警梓的卷子,你能找到你背的文句麼?”

吳警梓把吳敬梓的卷子一看,也傻了眼,卷子上雖是自己的名字,可文章不是自己的,又哪裡找到剛纔所背的文句呢?

“這個……這個……”

“這是為何呀?”

“大人,這個不是學生的卷子!”

“你的卷子在這裡哪!你看,‘國也者,天下之總也,天下有道,治國也亦有道,有道國則興,無道國則亡,天下之至理也……”張成說,“吳秀才,你看這張卷!”

“這張卷子是我的!”

“那又為何變成了吳敬梓了?”

“這個……這個……!”

“快說!這是為何?”

“這個……大人,學生也不知道!”

“考場作弊,欺君罔上,該當何罪!”

“大人,小人隻是托個人情,花了一些銀兩……”

緊接著,吳警梓說出他的過去來。

原來,這吳警梓也是出身於官宦之家,隻是到了他父親這一輩兒,家道不如從前,雖說是良田千頃,騾馬成群,金銀壓折了樓板,卻再冇有人當官為宦,權勢不大,到了吳警梓這一輩,這小子依仗著家中有錢,整日裡東蹓西逛,遊手好閒,雖說不欺行霸市搶男霸女,倒也是名聲不佳!

有一日,吳警梓又在大街上東蹓西逛,忽見一位小娘子從身前經過,隻見那女子隻生得天仙也似的,吳警梓頓生愛慕之心,一打聽,原來是一家小官宦的女兒,吳警梓就纏著他父親托媒婆去說,他父親說道:“咱與人家門不當戶不對,老早死了這個心吧!”不料到這吳警梓竟自己鬨起單相思來,茶飯不思,日思夜念日漸消瘦,鬨到起不了床的地步,無奈,這吳鄉紳隻得托媒婆王鐵嘴,前去提親,不料那女家拒不答應,說道“寧作官家婢,不作百姓妻,說是嫁給平頭百姓,是不得日子過!”

那吳警梓聽罷媒婆之言,便鬨著也要去考舉人中狀元,弄他個一官半職!吳鄉紳聽罷便嘲笑道:“你目不識丁竟要去考舉人,中狀元天大笑話!”誰知道這吳警梓也是一個喝死牛血的主兒,不闖到南牆上不回頭的主兒。鬨著非要去不可,吳鄉紳被纏得無計可施,隻得說:“我北京有個朋友在京裡作大官,日後找著他給你捐個官算啦!”其實,也隻是吳鄉紳的父親與和珅的父親是結拜過的,因此吳鄉紳和和珅也就自然稱兄道弟,彼此也曾見過一麵,所以那吳警梓也就自然稱和珅為仁叔了。其實,這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吳警梓倒真的帶上一萬兩銀票去北京找到了和珅,一來有這一層關係,二來又有五千兩銀子開路,和珅還真給他辦了,和珅就是寫個紙條兒,吳仁魏哪敢不給他辦,更何況還是派和喜親自來的呢,冇想到,吳警梓五千兩銀子還真通到了天上。

“如此說來,那文章也不是你自己寫的了?”

“學生是照著吳仁魏給的稿子抄的!”

“那你就先畫押吧!”

“學生遵命!”

吳警梓畫押之後,劉墉即讓吳警梓暫時迴避。便又讓張成去喚吳仁魏。

不一時,吳仁魏與張成來到客廳。

“大人喚下官來,不知有何見教?”

“吳大人,坐下說話!”

“謝大人!”

“吳大人,此次貢院考試,出了一樁怪事,不知吳大人可曾耳聞?”

“有何怪事?下官未曾耳聞!”

“吳大人既未曾耳聞,本官就說於你聽。此次考試中,竟有一個童生冇寫一篇文章,竟能高中!”

“噢,自己不寫文章,還能高中,哪有這等事?”

“有,我曾見過這位童生,他自己就說,那捲上的文章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抄了彆人的稿子!”

“有這等事麼?這可是犯了王法的事呀!”

“是呀!我也說這是違犯王法的事,可有的人還仍要去乾?”

“犯了王法了,為什麼還要乾哪!”

“還不是為了銀子!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銀子!”

吳仁魏有點驚訝,半晌冇有作聲,在他的腦子裡,過去的一幕又像放電影似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半月之前的事。

吳仁魏在自家客廳內閒坐,忽然有一仆人來報:“老爺,有一個從京城裡來的人要拜見老爺!”

“什麼?從京城裡來的,要見我?”

“正是!”

“我與京中並無多少關係?這人為什麼要來見我呢?”

“小的不知!”

“那就讓他進來吧!”

“喳!”

吳仁魏整了整穿戴,便要出門迎接,還未及出門,那人已隨仆人進了客廳,見了吳仁魏便拜。

“小人拜見吳大人,小的給吳大人請安!”

“免禮!”

“謝大人!”

“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和喜,在中堂和大人手下當差,現受和大人差遣,拜見吳大人!現有和大人書信在此,請吳大人過目!”

“好!賜坐!”

“謝大人!”

吳仁魏接過書信,展開一看,隻見上麵寫道:

督撫吳大人臺鑒:

督撫大人無恙,今去書無彆,隻因是本官世侄將要參加貴處童試,還請吳大人到時多加關照,事成之後,定當重謝。

切切!

和珅

月日

吳仁魏把信看完,說:“和大人還有何分咐?”

“和大人說,還有一樣東西讓我交給你,說是吳大人一定要笑納!”

“什麼東西!”

“大人一看便知!”

“五千兩銀票?!”

“五千兩銀票!”

“這個……使不得!使不得!”

“吳大人,和大人說吳大人一定要笑納,不然,小的回去後向和大人也不好交差!”

“如此,下官就從命了,多謝和大人!多謝和大人。”

劉墉見吳仁魏半晌不語,便又問道:“吳大人,你說為了這五千兩銀子罷官丟職,值得麼?”

“值得……不!不值得!不值得!”

“吳大人,你知道這不寫文章反倒得中的是誰麼?”

“下官不知!”

“他就是貢院案首吳警梓吳秀才!”

“怎麼?此人就是吳秀才?”

“此人正是吳秀才!”

“不是!不是!不會是吳秀才!”

“吳大人,你怎麼知道此人不是吳秀才?”

“這個……我是說吳秀纔是我親手選點,若是假的,我們對皇上可不好交待呀!”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劉大人這話是……?”

“我是說這吳秀才還與吳大人有牽扯呢?”

“這吳秀才與下官有何牽扯,真乃荒唐!”

“吳大人認為此事荒唐麼?”

“此事荒唐!”

“我現在不說此事。吳大人,我來問你,現有三種人,一是睡著了的,一是未睡著的,一是未睡著裝作睡著了的,我要去將這人喊醒,你說哪一種人最難喊呀?”

“是未睡著而裝睡著的人最難喊!”

“那又是為何呀?”

“那未睡著的,本身就是醒的,因此一喊就醒,那睡著了的,也能把他喊醒,那未睡著而裝睡著,是因為他有意不理,所以最難喊。”

“如此說來,吳大人就是有意不理的了?”

“大人此話是何意?”

“吳大人,難道還一定要本官逼你說出來麼?”

“劉大人要下官說出什麼?”

“考、場、舞、弊!”

“什麼?考場舞弊?你說我考場舞弊,有何證據?”

“好哇!本官良藥苦口地勸你!你倒裝聾作啞拒不認罪!吳仁魏:你身為朝廷命官,上負皇恩,下違民意,竟然執法犯法考場舞弊,你是該當何罪!”

“下官無罪!好你個劉墉,無憑無據,誣陷下官,我要到皇上那裡去告你!”

“吳仁魏,我劉墉若無憑據,也不來審你!張成、劉安!”

“小的在!”

“將吳敬梓和吳警梓二人帶上來!”

“喳!”

張成劉安帶著吳敬梓和吳警梓二人進了客廳,二人下跪,給劉墉請安。

“拜見劉大人,學生給劉大人請安!”

“免禮!”

“謝劉大人!”

劉墉將兩個人的卷子拿了出來,說道:“你二人各自認出自己的卷子,以實求實,不得虛假!”

“學生遵命!”

吳敬梓、吳警梓各自認出自己的卷子。

吳敬梓說:“劉大人,我這卷子上的姓名不是我的!”

吳警梓也說:“劉大人,我這卷子上的姓名也不是我的!”

“我來問你二人,你們在考場上可是如此寫的?”

“不是!我的名字中的敬字下被加了一個‘言’字!”吳敬梓說。

“大人,我的名字中的‘警’字下的‘言’字被人用黑墨水給塗蓋上了!”

“你二人說,這是誰乾的?吳大人,你說這是誰乾的?”

“這……下官有罪!”

“吳大人,你為了五千兩銀子,真是費儘了心思呀!一個吳敬梓,一個吳警梓,一個小小的‘言’字竟如此神通廣大!”

“下官死罪!下官死罪!下官願招!”

那是在和喜走了之後,吳仁魏在客廳中暗想,怎樣才能把事辦好,不負和大人的厚望。正在這時,仆從來報:“大人,外麵有童生吳警梓求見!”吳仁魏聽說是吳警梓求見,忙說:“請!”

“學生吳警梓拜見吳大人,給吳大人請安!”

“免禮!”

“謝大人!”

“吳警梓,想不到你這人竟能通天呀!有和大人書信在此,下官豈敢不儘力也!”

“一切全仰仗吳大人了!”

“你進了考場,寫上一篇文章,到時點你為秀才便了!”

“大人,我那文章哪行!我寫不出呀!”

“你寫不出,抄你可會抄?隻要你會抄也行!”

“怎麼抄?”

“到時,我把文章給你寫好,你抄上一遍該行了吧?”

“大人,這樣行!”

“但是有一條,你必須會念會背,決不可把紙拿出來抄!”

“學生遵命!”

吳仁魏從袖子中拿出了幾張寫滿了字的紙。

十多天後的一個晚上,在昏暗的燈光下,吳仁魏正在看卷子,吳夫人在一邊說:“我說老爺呀,你隻知點那吳警梓為秀才,他抄你的那文章以後能不能經得起新來學政大人的審查呀!如經不起,那豈不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夫人說的對,聽說新來的學政大人可不是一個凡人,年紀不大,不少的官吏都跌到了他的手裡,我怕的也就是這一條!”

吳仁魏邊說邊看卷子,忽然高興了起來。

“吳敬梓!吳敬梓!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有什麼事老爺這樣高興?”

“夫人你看,這篇文章多好!‘論治國之道,孟子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多者多也,寡者少也!多少也者,仁道為其實也’,若按文章而言,此人當點為秀才,可這秀才隻能點給和大人的令侄了,可惜了這個吳敬梓!”

“他吳敬梓的文章再好,你又怎麼辦?”

“夫人!你看,我說是天助我就是天助我,他叫吳警梓,他叫吳敬梓,僅是一字之差,多虧他吳敬梓來幫忙!”

隻見吳仁魏拿起筆來,在‘吳敬梓’的‘敬’字之下加了一個小‘言’字,‘吳敬梓’就變成了‘吳警梓’,他又在‘吳警梓’的‘警’字下滴下一點墨水將那個‘言’字蓋住,‘吳警梓’就變成了‘吳敬梓’。

“怎麼樣?夫人,可是天衣無縫吧!誰要是能查出來,我就頭朝下走路給你看!”

“那個吳敬梓能願意麼?”

“他不願意能怎麼著?他那文章中有幾句話寫得有點狂了點,‘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我就說他誹謗朝廷,把他投到大牢之中去!”

“還是老爺鬼點子多,可就是冇有點人味了!”

“我吳仁魏本來就是無人味嘛!”

劉墉聽了吳仁魏的供述,說道:“畫押!”

吳仁魏畫了押,劉墉說道:“吳大人,你考場舞弊,害人害己!其罪不小,待本官奏明皇上,均由皇上聖裁吧!”

“還求劉大人在皇上麵前法外開恩!”

“大人放心,本官是會稟公辦理的!”

“多謝大人!”

劉墉將此事處置完畢,便連夜向乾隆皇帝寫表奏明。

表曰:

臣蒙皇恩,官任安徽學政,臣走馬上任,即查安徽督撫在今年童生試中徇私舞弊。童生吳警梓利用關係買通督撫吳仁魏。童生吳警梓乃提籠架鳥好閒遊蕩之徒,吳仁魏竟置王法於不顧,泄露機密,親為吳警梓作文,讓其抄襲,吳仁魏又怕經不起本官查檢,又將該點為秀才的童生吳敬梓的答卷拿來改換人名偷梁換柱,將不學無術之吳警梓點為秀才,對吳敬梓則以誹謗朝廷為由將其收押入監,造成考場冤案。上述事實吳仁魏與吳警梓供認不諱,鐵證如山。童生吳警梓卷子文中,卻有誹謗關礙之語,文曰‘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此語狂妄,對天下不滿,誹謗之意,一見便知,然此語實出於督撫吳仁魏之口也。故臣已將童生吳警梓之功名作廢,而還童生吳敬梓以清白也,督撫吳仁魏解職候審,由聖上天裁。

此考場舞弊案中,和珅與吳仁魏收受白銀一萬兩,各受賄五千兩。

臣上任之初,輕信督撫吳仁魏之言,將吳敬梓投入大牢,後審其兄之狀詞,始知其中有詐,後雖經查實,為其昭雪,然臣亦有失察之罪,還請皇上治臣不察之罪!

臣劉墉頓首

劉墉將表寫好,雞已報曉,即派專人火速送往京城。那人領命便即刻登程,直奔北京而去。

劉墉將考場舞弊案剛處置完畢,聖旨就到了,劉墉便急忙接旨。

胡太監高喊:“劉墉接旨——!”

“臣劉墉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劉墉任安徽學政,有負朕意,為官不正,私放案犯,責令停職返京,待朕查罪!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胡公公,客廳內喝茶安息!”

“劉大人,吾王命在身,不便久留!先告辭,劉大人還要即刻回京,不可太遲!”

“多謝胡公公教誨!這安徽學案,是一場冤案,下官已經查明,且有表章呈於皇上,還請胡公公在聖上麵前美言一二!”

“劉大人放心,這個自然辦到!”

胡太監走後,劉墉即打點行裝,帶著張成劉安,直奔京都而來。

和珅見和喜回來,問明情況,得知吳仁魏願辦此事,說道:“他吳仁魏把這事辦好了,本官自然不會虧待於他。”

不幾日,和珅正與夫人閒話,和龍來報:

“老爺,有一個從安徽來的人要求見老爺!”

“快請!”

“喳!”

和龍將來人引至客廳。那人下跪請安:

“小的拜見和大人,小的給大人請安!”

“你求見本官,有何事?”

“小的受督撫大人差遣,現有督撫大人書信在此,請和大人過目!”

和珅將書信展開,隻見信上寫的清清楚楚。

和大人臺鑒:

大人派和喜來,與下官談及令世侄吳警梓考童生試一事,大人所囑,小人安敢不儘力焉,下官此事已辦好,令世侄已考中秀才,一切完畢。不料有百姓告狀,驚動了劉墉劉大人,劉大人重閱了考卷,看跡象,此案劉大人若是查個水落石出,勢必牽涉下官,牽涉下官事小,連累大人事大,故務請和大人關注此事,來個釜底抽薪,中止劉大人複查此案。否則,後果難料。另相告,考捲上有人誹謗朝廷,其言曰:“今天下之事,有清有濁,濁清互動,有誌者當使天下清濁分明也。”寫此文者餘已將其入監,而劉墉卻將其私放,乃舞弊之行也!大人可以此為據而參之。隻有將劉大人調走,此事方能平息。大人切切勿誤!

吳仁魏敬呈

月日

和珅看完信,說道:“本官知道了!你回去就請吳大人放心便了!賞你銀子十兩!”

“多謝和大人!”

第二日早朝,乾隆端坐在寶座之上,群臣舞拜!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和珅首先出班奏本:

“啟奏主子,奴纔有本奏!”

“所奏何事?”

“主子,奴才本參劉墉!”

“愛卿本參劉墉何事?”

“主子,那劉墉任安徽學政,即辜負皇恩有違聖命,他處事不公,對著文誹謗朝廷的案犯徇私舞弊,私自將人犯放走,此乃欺君罔上之行為,必當治罪!”

“劉墉果真如此?”

“千真萬確!”

“胡公公!”

“奴纔在!”

“傳旨,讓劉墉停職返京,朕要親自查問!”

“謝皇上!”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退朝!”

“退朝——!”

劉墉帶著張成劉安日夜趕路,劉墉邊走邊想:皇上這道聖旨下的內中定有文章,此樁學案雖說有些與和珅牽連,可這理案之事皇上為何能知?看來此次進京,必然要有一番風波。他們正行之間,就聽見前麵有喧嘩之聲。

劉墉抬頭一看,原是一個小集鎮,正趕上逢集,所以人雖說不是人山人海,卻也推擁不動!

“我的銀子!我的銀子!快抓強盜!”

“抓住他!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劉墉抬頭一看,隻見一個四十歲左右,手拎一個小包的人,正急急地跑過來。

“張成、劉安!”

“小的在!”

“速將向這邊跑的那個人捉住,不得有誤!”

那人隻顧奪路逃跑,剛巧與張成劉安擦肩而過,冷不防張成將腿一伸,把那人隻絆得個狗吃屎,還未容他爬起來,張成劉安便將那人拿住,押到劉墉麵前。劉墉一聲斷喝。

“大膽毛賊!光天化日之下,為何搶人東西!從實招來!”

“求大老爺饒恕,小人並不是要搶東西!隻是小人餓得實在無法,才搶了那大嫂的銀子,我已查清了她家住處,這銀子我一定會歸還於她!”

“一派胡言,哪有搶了銀子還去歸還的道理!”

“大人,小的是上北京給督撫大人送信的,回來過河時,因渡船翻了,小的銀兩全落入河中,所以……”

“你向京都送信送給誰的?”

“送給和珅和大人的!”

“你叫什麼?”

“小的叫吳忠!”

“快把銀子還給人家!老爺與你一道回去!”

“喳!”

吳忠將銀子交給那婦女,說道:“大嫂,太對不起了!”

那婦女結過銀子,對劉墉說聲:“多謝大人!”便急忙離去了。

“張成、劉安!”

“小的在!”

“現在就返回安慶省城!”

“返回安慶省城?”

“正是!”

“那是為何?”

“不必多問!到時你們自然明白!”

劉墉與張成劉安從徐州又返回到了安慶,並不怠慢,雇了兩輛馬車,將吳仁魏、吳忠、吳敬梓、吳警梓及一應考卷、問訊口供,全都帶齊,又日夜兼程,向京城進發!

劉墉一行人馬,進了北京城,這一日正是三六九朝見之日,於是,便直奔金殿而來,劉墉來到朝房,將所有人等稍作安置,便讓傳事官通報乾隆皇帝。

乾隆端坐在寶座之上,太監朗聲宣告:“有事出班早奏,無本退朝!”

“奴纔有本奏!”

“和愛卿,又有何本奏?”

“那劉墉在安徽處事不公,私放人犯,本當治罪,主子降旨讓劉墉返京,劉墉卻違抗聖旨,拒不返京,主子當治他個抗旨不遵之罪!”

“和愛卿,劉墉處事有何不公,朕須等他返京後,再作論處!”

這時,傳事官來報:“啟奏皇上。劉墉在殿外候旨!”

“宣他進殿!”

“宣劉墉進殿!”

“臣劉墉遵旨!”

劉墉進得殿來,口稱萬歲: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劉墉!朕來問你,有人蔘你在安徽處事不公,私放人犯,這是為何?”

“皇上,臣已有表章奏皇上,不知皇上親過龍目否?”

“朕看是看過,還有些不明白!”

“皇上不明白,那就讓臣細細說來。那安徽督撫吳仁魏,收受了童生吳警梓五千兩銀子,泄露機密,親將文章寫好,讓吳警梓在考場上抄寫,後又怕為臣查檢壞事,便將第一名者吳敬梓的卷子改名為吳警梓,將吳警梓的卷子改名為吳敬梓,偷梁換柱!”

“他是如何改的?”

“皇上!那兩童生名字隻有一字之差,‘敬’字下加‘言’字即是‘警’,‘警’字下去掉‘言’字即是‘敬’字!”

“可笑!會當真如此麼?”

“皇上不信,他們兩人帶著試卷都在殿外候旨,皇上可以親自審問!”

“好,帶他們上殿!”

吳敬梓、吳警梓及吳仁魏、吳忠及口供試卷等,一同上殿。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謝皇上!”

乾隆皇帝把兩張試卷看了又看。

“劉墉!”

“臣在!”

“你看這名字是怎麼回事?”

“皇上你請過龍目,這‘吳警梓’中的‘警’字的那個‘言’字是另筆加上的!這‘吳敬梓’中的‘敬’字下被用墨水給蓋上了一個‘言’字!”

“果真是這樣的麼?”

“皇上若不信,可問吳仁魏!”

“吳仁魏!”

“犯官在!”

“朕來問你,這名字是那樣改的麼?”

“是這樣,就如劉大人所說,犯官有罪!”

“哪一個是吳敬梓?”

“小民吳敬梓叩見皇上!”

“哪一個是吳警梓?”

“小民吳警梓叩見皇上!”

“朕來問你等,你二人哪一個該是秀才?”

“吳敬梓應該是秀才,小民吳警梓那文章是吳大人替寫的?小民有罪!”

“劉愛卿你說秀才該是誰?”

“回皇上,秀才該是吳敬梓!”

“吳仁魏!”

“犯官在!”

“你說秀才該是誰?”

“回皇上,秀才該是吳敬梓,犯官考場舞弊有罪!”

“如此看來,劉愛卿處事不是不公,而且又還了吳秀才一個清白!”

“劉愛卿,那私放罪犯又是為何?”

“回皇上,那是犯官文中一段狂語,為了不讓吳敬梓擾亂我點吳警梓為秀才,而以誹謗朝廷為罪將其拘押,劉大人為吳敬梓昭雪,故說劉大人私放罪犯,此亦犯官之罪也!”

“和珅!”

“奴纔在!”

“此事你看,劉墉還有罪可治麼?”

“這個……奴才失察……”

“皇上,臣有本奏!”

“劉愛卿還有何本奏?”

“在此考場舞弊案中,和大人收受白銀五千兩,並親派仆從和喜到安徽指令吳仁魏徇私舞弊,還請皇上聖裁!”

“和珅,這個……有無此事?”

“主子……奴才……奴纔有罪!”

“吳警梓!”

“小民在!”

“學子追求功名,本無可非議,若用歪門邪道求取功名,實實不該,你賄賂官長,冒名頂替,傷天害理,本當治罪,朕念你正當發奮之時,不忍毀你前程,就不再治罪,但你要閉門思過發奮攻讀,憑真本領來博取功名!”

“謝皇上不罪之恩!”

“吳敬梓!”

“小民在!”

“劉大人已為你平反昭雪,朕今日還你一個秀才功名,日後還要銳意進取,連登黃甲。”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吳仁魏!”

“犯官在!”

“你身為朝廷命官,卻執法犯法,徇私舞弊,又設計坑害賢良,罪不容赦,朕念你尚能認罪,便不再殺你,就回原籍當一個安分守己的百姓吧!”

“謝皇上不斬之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和珅!”

“奴纔在!”

“為官不當貪財,若為財當官,其官終究必為貪財所毀,朕罰你官降一品!”

“奴才謝主隆恩!”

“劉愛卿!”

“臣在!”

“你查破這考場舞弊案有功,理當嘉獎!你一身正氣,剛正不阿!朕就讓你升任江寧知府,準備去到江寧上任去吧!”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