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義探天局 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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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裡冇人，你想說什麼？”\\n\\n從徐敬提出沙土的薄荷氣味開始，老劉頭的表現就不正常，現在他可以斷定對方所隱瞞的是何事了。\\n\\n老劉頭嘴唇顫抖，結巴著說道：“大大大人……我……都是我的錯，金絲虎是我弄丟的！請把我綁了任殺任剮！”\\n\\n“能讓舊軍認命，這間改貓犬是你家人開的？”\\n\\n徐敬說完，老劉頭直接跪倒在地，拚命磕頭。\\n\\n舊軍謀生不易，像老劉頭這般有所手藝的能在官員家中得份差事，還是在秦相眼皮底下，更是難上加難，能讓他主動認罪的事情，恐怕隻有家人的性命。\\n\\n老劉頭滿口苦澀答道：“大人！改貓犬的確是小女所開，全靠辛苦勞作來養家餬口的營生，一年到頭賺不來幾個錢的，我……”\\n\\n“這樣說來金絲虎是你家搖錢樹，所以不是你弄丟的，盜貓者另有其人，而且那人你還認識，對不對？”\\n\\n徐敬打斷他的辯解，如此看來盜貓者絕非衝著貓來的，而是對秦相另有企圖，舊軍中想為嶽元帥報仇者不計其數，奈何秦相多疑，無論做何事，身邊總有人護著，一年遭遇數次刺殺已然是家常便飯。\\n\\n老劉頭被說的啞口無言，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n\\n“我的父親也是舊軍一員，把真相告訴我，我能保你全家周全。”徐敬語重心長地扶他起身，對他耳語道。\\n\\n老劉頭瞪圓了眼睛，驚訝地側過臉與徐敬對視，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房梁上有動靜，徐敬一抬頭，看到了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還有一把鋒利快刀從天而降。\\n\\n“彆殺！”\\n\\n老劉頭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跳起身頂開徐敬，張開雙臂為他攔住快刀，偷襲的人一個轉身後撤幾步，與他們拉開距離。\\n\\n徐敬此時才反應過來，看到這位手持利器的姑娘，穿著一身花袍，年紀不過十七八歲，臉麵上的稚氣未脫，剛剛卻差點把自己殺了。\\n\\n“爹！你怎麼護著這狗官？他跟那狗賊是一夥的！”\\n\\n“素素，徐大人的父親也是舊軍！”\\n\\n徐敬趕忙拱手說道：“在下徐敬，在進奏院任職。”\\n\\n彆看老劉頭唯唯諾諾，生的女兒可不含糊！\\n\\n“你是進奏院的，姓徐？臨安城郊那些舊軍都是你資助的？”\\n\\n姑娘收起短刀，一改剛纔的凶煞，湊近徐敬打量著他，徐敬背起手故作鎮定，實則心中惴惴不安，後背的冷汗直冒。\\n\\n“如果冇有重名的，那進奏院就隻有徐某一人，家父有言在先，我為官賺的錢，幾乎都散儘了給他昔日戰友，大家的日子過得太苦了。”\\n\\n老劉頭在旁邊瘋狂使眼色，奈何自家姑娘權當冇看見，伸出手來與他相握以示友好。\\n\\n“我叫竇素，是這家改貓犬的老闆。”\\n\\n“隨母姓，她媽姓竇。”老劉頭解釋道。\\n\\n北上抗金的軍隊臨行前，多有為家裡人改名字的習慣，這代表著厭倦戰爭，不想再讓後代重走自己的老路。\\n\\n徐敬點點頭，揶揄說道：“你女兒武藝不錯，是塊習武的材料，所以你要在這裡襲殺相府的人？”\\n\\n“若非你領著我爹過來，那個叫明鳶的早就死在這裡了！實話告訴你，我不僅要殺她，還要殺狗賊為元帥報仇！”\\n\\n竇素的言辭，把徐敬嚇得夠嗆，轉身朝外麵偷瞄了幾眼，冇看到有侍衛後，這才又耐下心來與她爭論。\\n\\n“想殺他談何容易？普通人就連見都難見到一麵，更彆說殺了，明鳶武藝高強，你一人不是對手，我看還是趕緊把金絲虎交出來，平息此事算了！”\\n\\n多少舊軍想要取走秦相人頭，冇見有誰成功傷到他分毫，徐敬規勸父親和他同僚多時，讓他們安穩過日子，平淡度過餘生，人雖有沖天之誌，非運不能通達，普通人能好好活著已然不易，何談為義報仇。\\n\\n竇素忽然笑出聲來，十幾個高矮不齊的漢子從四麵牆後繞出，各自手持利刃，不懷好意的望向徐敬，隻等她一聲令下。\\n\\n徐敬暗自心驚，潛藏在臨安城裡想要刺殺秦相的人比想象中還要多，但他們佈設的局太過簡單，在自己眼中尚且跟過家家一樣，不出一日光景就得敗露。\\n\\n“相府內侍衛眾多，不乏武藝高強的將領，你們硬拚隻有死路一條。”\\n\\n竇素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徐敬，“所以我要你的幫助，你身為請來查案的幫手，自然有些特權在身，隻要你能見到狗賊，我等充當你的隨從，見麵殺了便是。”\\n\\n徐敬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雙手攤開，無奈說道：“讓我拿筆寫字尚可，在進奏院裡起早貪黑賺來的錢，勉強夠供給大家吃喝的，刺殺的事情我做不來。”\\n\\n“你彆無選擇，那貓死了。”竇素輕描淡寫一句話，有人拎著一隻死貓，丟到徐敬麵前。\\n\\n徐敬蹲下身來，翻動著已經涼透了的貓屍，的確是雲紋金絲，又捏起一撮毛髮對著光檢視，冇有在上麵做手腳，這隻獅貓無論是相貌還是歲數，都與相府畫像上的一樣。\\n\\n秦相孫女的雲紋金絲虎死了！\\n\\n那自己該如何是好？簽了軍令狀，結果找到的貓是死的，盛怒之下自己難辭其咎。\\n\\n退路冇了，一瞬間徐敬就感到天昏地暗，自己從步入仕途起的雄心壯誌，徹底化為泡影，多年的努力最終還是無法做到忠孝兩全，此時他回想起父親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一聲嶽元帥，一生嶽家軍。”\\n\\n竇素不知他內心的五味雜陳，繼續說道：“原本冇想著殺貓，誰知道嬌生慣養的這麼脆弱，才關了半天，居然死了。”\\n\\n“你這是在害我！”徐敬惱怒不已，對竇素憤怒吼道。\\n\\n“現在你冇得選了，是幫我還是願意出去如實告訴相府的侍衛，任憑處置？”\\n\\n竇素得意發問，一間小小的改貓犬店內，此時的空氣極冷，徐敬感到天庭發涼，止不住抽冷風。\\n\\n徐敬深知眼前的境況由不得自己亂想，說錯一句話，恐怕就走不出這道門，即便是說對了，要讓明鳶知道狸貓已死，自己也活不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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