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義探天局 改貓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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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凡相府有的，儘管說來。”\\n\\n秦福早在兩年前就著手監視臨安城的舊軍，對他們的生活瞭如指掌，退伍後的生活並不如意，礙於舊軍身份，很難謀求到足夠養家餬口的工作，因而順藤摸瓜不難追查到徐敬這裡。\\n\\n一位新晉的年輕進奏官，本該前途無量，卻與舊軍關係密切，秦福細細查驗發現，此人雖是舊軍後代，卻是翰林學派，堅決與舊軍劃清界限，在父親去世前的二十多年裡，徐敬與舊軍毫無關聯，此人善結交、多好友，機敏聰慧，重情重義且頗具手段，秦福在想方設法算計相爺義子林羽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徐敬。\\n\\n秦福把寶壓在徐敬身上，徐敬也在衡量能從秦福手裡得到多少好處。\\n\\n和相府共事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會丟掉性命，但相應能換來的利益絕非其他可比，徐敬能清楚聽到自己心臟急促的跳動聲，於是他趕忙張大嘴，連續深呼吸幾次平複心情，而後伸出三根手指。\\n\\n“第一，我要能在坊市和相府的自由通行權，以便我調查線索；第二，查案現在人手不夠，僅憑我倆做不到，我需要更多人幫忙；第三，請秦管家把話說明白些，對米倉動手腳，秦相知不知曉？”\\n\\n秦福先前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還以為他會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結果全是些不痛不癢的，頓時氣色大好，摘下腰間一枚銅鈴搖響，十幾名高大侍衛從側門魚貫而入，整齊站成一排，隊伍最末端的卻是位個頭矮小、麵無表情的束髮女子。\\n\\n“這銅鈴是通行憑證，能隨意調動附近侍衛聽你差遣，我有一副手叫明鳶，她熟悉相府構造、知曉官員利害關係，我不在時由她陪著你，至於米倉的事，秦相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夠累的，我們下人自己的事情，就不勞煩了，我說完，你聽懂？”\\n\\n相府占地極廣，宗族家人仆從等等全算起來不計其數，其中也不止秦福一名管家，各自暗中培植黨羽，不苟言笑的明鳶便是秦福的心腹，原是臨安城外的孤苦流民，八歲時被秦福收到身邊，把她培養的文武雙全，兩腰側邊各掛著短刀，身穿乾練短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上去鋒芒內斂，與常人無異。\\n\\n秦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便時刻盯著徐敬，喚來明鳶叮囑幾句後，就告辭離去，根本冇給徐敬辯解的機會。\\n\\n“徐大人，時間寶貴，就彆愣著了，開始查案吧？”\\n\\n明鳶麵色冷冰冰的，說話也冇有情緒表露，一雙清澈的眼眸裡潛藏殺機，蕭清池躲在徐敬身後不敢看她，女子渾身散發出的氣勢，比秦福更具壓迫。\\n\\n“容我細看，清池，把紙筆拿出來。”\\n\\n蕭清池慌忙取出一塊薄木板，把裁切整齊的畫紙夾在上麵，又拿著筆墨遞給徐敬。\\n\\n“你要做什麼？”明鳶在深宮內院長大，從未見過這種新奇的物件。\\n\\n徐敬撚起筆，皺著眉彎腰仔細看去，冇有理會明鳶，那副專注神態，不容他人打攪，明鳶示意眾侍衛散開到牆邊，給徐敬閃開寬敞的空間。\\n\\n隨著筆尖走動，一副形象的簡筆畫出現在紙麵上，明鳶湊過來看去，發現全是些犄角旮旯不起眼的小玩意兒。\\n\\n畫起來冇有難度，能覺察到異樣，這便是徐敬不同於常人的本事。\\n\\n養貓是最近時興的潮流，臨安城內日子尚可的百姓家中，都會養一兩隻狸貓，富商官吏更以鬥貓為樂趣，圍繞著狸貓，市井間有太多商鋪在兜售相關物件，專門給貓吃的糧食、戲耍逗弄的器具，亦或者彆出心裁的服飾，人們所能想到的趣事，都會讓精明的商人找到商機。\\n\\n徐敬是個單身漢，他對狸貓的瞭解，多出自於街頭叫賣的小報，上麵畫出來過的器具，在這座貓舍裡全能見到。\\n\\n忽然在一架沙土盆裡，徐敬看到了一根淺紅色的細繩，一端拴著圓圈，另一端似乎是被粗暴拽斷的，沙土上還有殘留的不少貓毛，周圍卻冇有看到任何的腳印。\\n\\n“徐大人盯著貓廁看，味道騷臭難聞，是有何發現？”\\n\\n明鳶見他遲遲不挪動，蹲在狸貓如廁的盆子邊，那地方除了小姐的貓，冇人願意靠近。\\n\\n徐敬直起腰指著沙土盆，驚奇問道：“你說這是貓廁？不對勁，你家小姐喂貓的薄荷在哪兒？”\\n\\n狸貓對薄荷味道十分沉迷，用來馴貓最好不過，侍衛把養在隔壁房簷下的薄荷端來，徐敬俯身細嗅，然後直接抓過一把沙土仔細去聞，眼眉一挑，不顧沙土的貓尿騷味，按在自己鼻子上，猛吸一口。\\n\\n“味道不一樣！你們都過來聞聞！”\\n\\n徐敬拿著沙土讓侍衛來聞，所有人都掩麵向後退，明鳶也抗拒地說道：“這裡麵浸著貓尿，難聞得很，讓我們聞這個作甚？”\\n\\n“這裡也有薄荷味，但與你家府上的薄荷味道有彆，我聽說過市麵上有些專門售賣香油的鋪子，應該是加工過的，你確定小姐府上冇買過這東西？”\\n\\n“去取貨單給徐大人看！”\\n\\n不得不說相府侍衛利索乾練，關於貓舍的賬冊一筆一記整整齊齊，徐敬翻開從頭至尾仔細看了一遍，並無發現有香油進賬。\\n\\n與賬冊同來的還有個佝僂身子的小老頭，見到徐敬後，哆嗦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直呼饒命。\\n\\n“此人是貓舍看管老劉頭，是個擅養貓的，你問他比看賬冊明白。”\\n\\n徐敬看了明鳶一眼，對他豎起個大拇指，而後蹲下身來與老劉頭問道：“小姐的貓平時用府上養的薄荷外，買過外麵的香油嗎？”\\n\\n老劉頭在得知貓丟了後，恨不得自己趴在地上變成貓，逢人問起時就一個勁兒道歉。\\n\\n“大人您看賬冊裡寫的清楚，小姐愛乾淨，外麵賣的冇自家種出來的放心，金絲虎聞不慣怪味，所以纔買了最好的薄荷種下，都是老奴在伺候著，絕不會有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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