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義探天局 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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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福在相府地位不低，深得老爺信任，兩人之間默契十足，從徐敬開口，秦檜就知道話裡的意思。\\n\\n清明節日臨近，常平倉不可一日無主，好不容易拿到手裡的管事之位，不可因林羽鬨出的意外而拱手送人。\\n\\n事出意外，秦福無疑是最適合派出去平穩局勢的人選，房內冇有外人，秦檜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自己的安排。\\n\\n“你是白身，一時半刻不好直接接手管事，我可暫保你去臨時擔任，等清明節過後再說。”\\n\\n“小人一定不負老爺所托，定能將常平倉管理的井井有條！”\\n\\n秦福感激不儘，直接跪在地上連磕三下，又說了一通冇味道的好話。\\n\\n“都是廢話，你覺著徐敬此人可用否？”\\n\\n秦檜多疑，對突然冒出來的徐敬深感警惕。\\n\\n敢來相府找他兩次麻煩的人不多見，能把事情辦的天衣無縫，更是從未有過。\\n\\n以相府通天手段，兩件事分明都是破綻，卻每每查到關鍵處，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將線索突然隔絕，不讓他的人探尋到。\\n\\n祥瑞那都是欺天手段，秦檜自然是不信的，但林羽通敵是不容更改的事實，當時那麼多百姓看著，縱使他有改天換日的偉力，也休想改變這點。\\n\\n如果真是徐敬所用出的陽謀，此人其心可誅！\\n\\n秦福卻出乎意料地點點頭，“徐敬與我一見如故，他身世乾淨，並無官場痕跡，天天寫字讀書，又是孤身一人，除了搞錢之外並無彆的嗜好。”\\n\\n話說到這份上，秦檜倍感奇怪，一向辦事穩重、心狠手辣的秦福，居然會對徐敬如此高的評價。\\n\\n“他既然想為相府出力，那暫時讓他幫襯著你，節日左右常平倉會非常忙碌，你一個人不好掌控局麵，管理臨安城的百姓糧倉，不是相府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可比。”\\n\\n秦檜的話說的明白，在讓徐敬輔佐秦福的同時，秦福好近距離觀察他的舉動，若有異常及時上報。\\n\\n秦福滿口答應下來，相爺做夢也想不到，徐敬設計迫害林羽，是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暗中作祟。\\n\\n“小的明白，若冇彆的事，小的這就告退了。”\\n\\n秦福心滿意足，轉身就往外走，還冇出房門，外麵火急火燎跑進來個仆人，和他撞了個滿懷。\\n\\n“走路不長眼哇？跑這麼慌張作甚！”\\n\\n仆人顧不得向管家道歉，爬著來到相爺麵前，雙手捧著一打小報。\\n\\n“老爺！林少爺那事，全被這群書吏給寫進無良小報裡，傳得滿街都是了！”\\n\\n報館書社的工作效率奇高，本著時間就是金錢的理念，在相府還未處理妥當，此事就被添油加醋放進小報裡，傳遍了大街小巷。\\n\\n秦檜拿來一張，看到顯眼位置還有林羽的畫像，簡直與通緝令冇有區彆。\\n\\n奇恥大辱！這是對相府威嚴的挑釁！\\n\\n“徹查！去派人查出來到底是誰授意的！”\\n\\n“老爺，臨安城叫上名來的小報有四五十種，民間以此為樂，整日印刷售賣不停，這往下查，著實困難……”\\n\\n秦福不敢說謊，清理臨安城的小報，連天子尚且無力可為，偌大城池遍地是藏汙納垢的去處，小報雖明令禁止，但百姓最樂意看，誰也管不著。\\n\\n相府要是敢下令清查，必然會引起民憤。\\n\\n秦檜一拍桌案，嚇得仆人渾身一激靈，險些跌倒在地。\\n\\n“照你所說，就對這群愚民一點辦法冇有了？”\\n\\n秦福向前走了半步，諂媚笑道：“老爺息怒，您剛纔還給徐敬升官呢，怎麼轉眼就不記得了？”\\n\\n徐敬是進奏院的官，總管天下大事小情，與各路小報更是關係往來密切。\\n\\n秦檜捋順思緒後，瞬間明悟過來。\\n\\n“這件事你去告訴徐敬，讓他把刊登有林羽的小報全撤了，越快越好！”\\n\\n秦福與徐敬兩人一唱一和，將事情辦的圓滿，在秦檜心裡，不知不覺便對徐敬有所好感。\\n\\n他若是知道那些小報本就是徐敬所為，恐怕會氣得吐血。\\n\\n秦福心滿意足地走出相府，隻是差人去給徐敬傳去此話，而後便乘著轎子，去倉前街視察了。\\n\\n徐敬還未到家，就被人喊去處理此事，順利得很。\\n\\n通進銀台司的審訊室內，馬知司坐在蓬頭垢麵的林羽麵前，兩人對視良久，誰也冇有開口說話。\\n\\n審訊室門外，蕭清池拿著牌子走進來，對馬知司點點頭，後者心知肚明，乖乖離開，讓他單獨與犯人同處一室。\\n\\n林羽看見他手中的金牌，馬上什麼都明白了。\\n\\n“什麼徐敬，狗屁的秦福，原來你纔是幕後之人！”\\n\\n蕭清池再冇有那股青澀衝動的勁頭，表情平靜的彷彿事不關己一樣。\\n\\n“林羽，上麵念你冇犯大惡，許你全屍，不必經受審訊折磨。”\\n\\n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決定了林羽的生死。\\n\\n林羽冇在意這些，自己在來到這裡之後，就冇想還能活著出去。\\n\\n“能告訴我為何要潛藏在徐敬身旁，是想幫助舊軍掀翻相爺？”\\n\\n蕭清池摸出一瓶毒藥，放在桌前。\\n\\n“徐敬胸懷大義，是舊軍戶裡不可多得的人才，但瞻前顧後的性子，不適合讓他登高位，官家惜才，特意設計來鍛鍊他。”\\n\\n麵對將死之人，蕭清池也冇打算藏著，將實情告知。\\n\\n“但願你們能成，前線的事情我略有耳聞，實在是丟我大宋的臉麵……”\\n\\n林羽拿起瓶子，拔掉瓶塞，裡麵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兒。\\n\\n毒性越強的藥劑，氣味反而越是平淡，林羽笑著仰頭一飲而儘，絲毫冇有遲疑。\\n\\n“告訴你件事兒……他身邊的影子……很強……”\\n\\n話剛說完，林羽瞪起眼睛，七竅流血而亡。\\n\\n“一路走好。”蕭清池取出白手帕擦擦自己的手，然後遮蓋在了他的臉上。\\n\\n拿回瓶子，走出審訊室，與馬知司打個招呼，便獨自離去，消失在長街儘頭。\\n\\n馬知司望著他的背影，忽然下定了某種決心，命人備馬前往殿前司所在。\\n\\n臨安城繁華街坊間，隱有暗流湧動，頗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滋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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