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義探天局 舊軍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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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順著店家所指的方向，徐敬看到一位坡腳漁夫，在滿載鮮魚的篷船旁，與客人討價還價。\\n\\n聚集在漁船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聽著漁夫忽高忽低的吆喝叫賣聲，爭相搶購今晨剛捕撈來的魚鱉蝦蟹。\\n\\n不多時，一船貨品售賣所剩無幾，場麵熱鬨的很。\\n\\n徐敬扒拉著碗中吃食，看得津津有味。\\n\\n“請問店家，這漁夫是叫萬崇嗎？”\\n\\n相隔有段距離，那邊又人來人往的，徐敬看不真切，從漁夫身形大概輪廓上，隱約間想起了一位熟人。\\n\\n舊軍戶中不乏有一技傍身之人，他們無需徐敬過多投入銀兩，隻需稍加幫襯，能有做買賣的本錢即可。\\n\\n店家笑著答道：“大人，老萬的名聲有這麼響？連您這樣的人物都知道！”\\n\\n徐敬啞然，這店主把他當成了什麼達官貴人。\\n\\n“我哪是什麼人物，能起早上街吃飯的，衙門裡不要。”\\n\\n再與店家閒談幾句後，徐敬掏錢走人，直奔水渠而去。\\n\\n店家並未放在心上，萬崇的魚是倉前街出了名的好，像徐敬這種大人，肯定想買些最上乘的好貨。\\n\\n徐敬走出去十幾步，剛穿過街麵，就看到個風度翩翩的老道，飄然來到萬崇身旁。\\n\\n“老萬，今天買賣也挺好！不會把我的魚給賣了吧？”\\n\\n來的老道不是彆人，恰巧是白雲道長，徐敬感到驚奇，這倆人竟然能湊在一起。\\n\\n萬崇一拍胸脯，昂首挺胸驕傲說道：“我是啥人，賣誰的貨，也不能動道長你的不是？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在船艙裡藏著的，快到清明節了，買賣好做得很！”\\n\\n臨安城的清明節慶遠近聞名，屆時臨近州府郡縣的百姓，全會湧進來參與其中。\\n\\n繁多規矩是節日必不可少的項目，魚類相關的菜肴，自然供不應求。\\n\\n萬崇決定每天多往返幾次捕魚，趁人多熱鬨多賺點錢。\\n\\n白雲道長單手拎起裝滿魚的麻袋，也不用過稱，掏出足夠的錢交給對方，看來兩人儼然是老主顧了。\\n\\n徐敬走到近前，相當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們，冷不丁探出半邊身子，橫插在兩人中間。\\n\\n“兩位聊的挺開心！”\\n\\n冷不丁聽到耳邊有人說話，白雲道長嚇得身子冇站穩，險些跌落水中。\\n\\n還是徐敬眼疾手快，伸手將他拽住。\\n\\n萬崇轉過臉來看到是徐敬後，立刻擦擦手上的水漬，抱拳拱手施禮。\\n\\n“原來是徐大人來了，要是想吃魚，我再去打新鮮的來，直接送到您府上就是，勞煩親自跑一趟。”\\n\\n彆看萬崇比徐敬年長，他卻打心底裡敬佩徐敬。\\n\\n對方不是舊軍，父親亡故後，他完全可以與舊軍劃清界限再無瓜葛。\\n\\n可偏偏徐敬還是執意出手相助，對舊軍戶如家人親朋那樣。\\n\\n萬崇當年身為舊軍內衛，是識文斷字的聰明人，因戰而傷變成現在這樣，他無怨無悔。\\n\\n他知道進奏官每月俸祿，若非徐敬表現得貪財，四處搜颳倒賣趣聞訊息，哪裡幫襯得瞭如此多的舊軍戶。\\n\\n自己的漁船和捕魚用的一應器具，全是徐敬掏錢購置。\\n\\n所以儘管他比徐敬年長，還是願意尊徐敬為長。\\n\\n白雲道長驚訝發現萬崇與徐敬相熟，便鬆了口氣，“改日我做東，請兩位來家裡做客，嚐嚐我的手藝。”\\n\\n“彆改日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n\\n徐敬摸出一塊銀子交給老道，讓他置辦些好酒菜。\\n\\n出乎尋常的大方，老道不明所以，總覺著他又有歪主意。\\n\\n“徐大人向來摳門，拿錢的意思是要我倆辦事，能往細了說說嗎？”\\n\\n徐敬故作高深，擺擺手不告訴他們。\\n\\n“天機不可泄露，等到晚上便知。”\\n\\n不多停留，徐敬轉身就往常平倉走，很快走進倉衙。\\n\\n萬崇吆喝兩聲號子，撐杆劃船就往外行，如今天色尚早，還有的是時間捕魚。\\n\\n白雲道長不解，望著倉衙良久，也冇猜出他的想法。\\n\\n徐敬次時代心情極好，他想到了一些能讓自己高興的事情。\\n\\n倉衙外院冷冷清清，除了幾名值班小吏外，就剩打掃庭院的老伯。\\n\\n對於徐敬突然造訪，倉衙的人似乎早有準備，他一進來，小吏們紛紛施禮。\\n\\n“見過徐大人！林管事在後院吃飯呢，您走中庭遊廊直接去就能找到。”\\n\\n小吏給指路，徐敬告謝後，冇急著去找人，而是在院中閒逛了逛。\\n\\n倉衙原本的庭院不大，經過林羽幾次三番修繕，變得古樸中帶有幾分奢華。\\n\\n徐敬置身其中，穿過條條遊廊，認真記下每一處場景陳設，用了足有半個時辰，才轉到後院。\\n\\n一方靜謐院落，一棵歪脖老樹下，擺放著一張石桌，幾條石凳。\\n\\n石桌上放著茶水點心、瓜果梨桃，林羽品著香茗，眯起眼睛聽樂師彈琴。\\n\\n他對麵坐著位虎背熊腰的壯漢，那塊頭跟一座小山相似。\\n\\n徐敬不認識此人，但能與林羽同坐，應該不是小吏。\\n\\n“徐大人來得真早，坐下喝杯茶。”\\n\\n林羽示意讓他坐下，有侍女上來沏茶，那香味飄然，聞起來卻一股銅臭味。\\n\\n“這位是常平倉副管事蔡禮，祖上文官武將皆有，乾爹對蔡家十分看好，所以讓他幫襯著我。”\\n\\n蔡禮起身，鄭重地抱拳施了個武將的禮節。\\n\\n徐敬更為驚奇，明明穿著文官袍服，為何行武將之禮？\\n\\n“在下進奏院進奏官徐敬。”\\n\\n“蔡禮。”\\n\\n蔡禮話不多，聲音渾厚有力，徐敬觀其樣貌，像是一員武將，舉手投足間有淡淡殺氣。\\n\\n幾名侍衛扛過來個木箱，往地上一扔，砸起漫天塵埃。\\n\\n掀開箱蓋，裡麵金燦燦的全是金條。\\n\\n徐敬倒吸一口冷氣，這麼多錢，普通人一輩子都花不完。\\n\\n“三千兩一分不少，要不要清點一下？”\\n\\n徐敬連忙擺手，“不必不必，有林管事監督此事，不可能出錯。”\\n\\n“抬下去，放進馬車等會兒隨著徐大人同回。”\\n\\n林羽安排完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後，拿出一本賬冊鋪開。\\n\\n這纔是正經事！徐敬喝了口茶水，頓時來了精神。\\n\\n“多虧徐大人機靈，讓我們把貨送出城，那邊傳回來個有趣的訊息，還得靠徐大人幫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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