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義探天局 明鳶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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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把話說完，徐敬就將房門閉合，然後放下外麵的門栓，再掛上銅鎖。\\n\\n明鳶的心忽然漏跳一拍，幾息過後，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身陷黑暗之中。\\n\\n冇有光亮，冇有聲音，四麵漆黑，孤立無援。\\n\\n而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難聞的薄荷香油味，這是她最討厭的味道。\\n\\n“徐敬！我警告你！不要做蠢事！”\\n\\n“這些裝神弄鬼的小把戲對我無用！如果讓我找到你，休怪我不講情麵！”\\n\\n起初明鳶還以為是對方在藉機捉弄自己，伸手向周圍探去，想要觸摸到牆壁。\\n\\n人在五感失調的環境裡，會自然心生畏懼，明鳶也不例外，她終於露出慌亂神色，將長刀抽出，試探著揮動斬擊。\\n\\n刀刃碰到牆壁，拉出一道火花，短暫照亮了周圍。\\n\\n雖隻有瞬息，還是讓明鳶找到竅門，再次斬向同樣的位置。\\n\\n這次火花迸濺的更多，可惜霧氣太重，看不出身處何地。\\n\\n刀刃無法支撐太多次嘗試，明鳶在揮砍過程中，喘息逐漸變得急促。\\n\\n她的脖頸處泛起紅臊，一些細密的疙瘩爬上臉頰，燥熱和難以忍耐的癢，迫使明鳶丟掉長刀，大口喘起粗氣，想要靠大量空氣來緩解，可惜氣味太過濃烈，越是用力呼吸，越起到負麵作用，無處不在的薄荷香油，醞釀出一雙無形大手，慢慢扼住她的喉嚨。\\n\\n明鳶的心神徹底亂了，死亡逼近讓她失去章法，雙手摸出腰間兩側的短刀，對著周圍瘋狂斬擊。\\n\\n她的運氣不差，短刀頻頻斬中木門，在表麵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n\\n若是換做長刀，還真有機會砍透，用肩膀扛在外層的徐敬，聽到裡麵發狂的聲響，渾身汗水早已打濕衣衫。\\n\\n不能讓她出來！\\n\\n在迷霧籠罩下，外人看不清裡麵的情況，白雲道長做足了準備，萬一徐敬失手，他也好跳進井裡抓緊逃走。\\n\\n徐敬身後再冇有退路可言，他隻能祈禱薄荷香油能夠奏效。\\n\\n“無論是誰在外麵！求求你放我出去！”\\n\\n折騰不多時，明鳶便筋疲力儘，最後一次揮動雙刀，冇斬進木門，噹啷噹啷掉落在地。\\n\\n這一個聲音，讓徐敬的心神俱震，他明顯感覺到有人倚靠在門後，一門之隔的兩處心跳，相同急促跳動著。\\n\\n“殺了我……你有什麼好處？”\\n\\n紅疹遍佈明鳶全身，每一次呼吸都會帶來疼痛煎熬，這些疹子由內而外滲透進她的皮肉，附著在她的骨頭上，用力啃食靈魂。\\n\\n薄荷香油帶來的反應超乎徐敬的預料，明鳶掙紮太過劇烈，致使這個過程不斷加速。\\n\\n徐敬不敢回答，生怕她緩過來時，會揭發自己。\\n\\n明鳶的疑問冇有得到迴應，她忽然釋懷地笑了。\\n\\n“我知道是你出的主意，或許是為了舊軍……總之你不會隻為自己，你是個善良過頭的人……臨安城不適合你……咳咳。”\\n\\n力量在不受控製流失著，從這具軀殼內溢散到空氣裡，與薄荷香油混雜在一起。\\n\\n到後來明鳶連說話的氣力都冇了，張張嘴無法言語，她知道自己無力迴天，這是必死的殺局。\\n\\n“徐敬……徐敬……”\\n\\n明鳶撥出的氣，形成最後的呢喃，然後雙手鬆開，癱軟滑落到地麵。\\n\\n徐敬守在外麵，聆聽著裡麵傳出的細微變化，當徹底聽不到任何動靜後，他的精神也到了極限。\\n\\n設計殺人不是說笑，徐敬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殺人，還是對相府的侍衛副統領下手。\\n\\n“但願真死了……”\\n\\n又熬過了一會兒，徐敬再也無法忍耐煎熬，將門鎖擰開，拉起門栓敞開門。\\n\\n藉著微弱光亮，徐敬看到了一臉慘相的明鳶，瞪圓了眼睛躺在地上。\\n\\n伸手貼近脖頸，的確冇有動靜，又稍稍碰在胸口，再三確認她已死去之後，徐敬雙手關閉木門，用最快的速度放下門栓，用衣袖反覆擦拭可能留有痕跡的地方。\\n\\n快走！該走了！\\n\\n徐敬心中催促著自己趕緊脫離現場，不聽話的腿腳不停抖動，讓他提不起勁，好不容易來到白雲道長麵前，兩人對視間，老道看出他的慌張，也明白事情辦妥了。\\n\\n“彆愣著了！抓緊撤！”\\n\\n老道攙扶著徐敬，兩人前後跳進井中，沿著來時路飛奔回去，途中徐敬還不忘將那把門鎖丟到暗渠角落，以免被人發現。\\n\\n江湖規矩，主家不說自己便不問，返回老道住處後，徐敬付了尾款，匆匆拱手告彆。\\n\\n白雲道長在市麵上行走多年，也是見過些大世麵的，冇把此事放在眼中，他並不知徐敬內心的波瀾壯闊。\\n\\n其實整個過程纔不到半個時辰，望月樓後街又偏僻安靜，等白煙散去，一切恢複如常，守在外麵的侍衛左右等不出人，就打起瞌睡來。\\n\\n在相府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半夜外出尋貓，可是個苦差事。\\n\\n他們都希望徐敬能把狸貓找到，然後各回各家早些休息。\\n\\n徐敬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報館，竇素正站在門口焦急眺望，一見他神色異樣，便知道事成了。\\n\\n“真冇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冇動刀劍就殺了她！”\\n\\n徐敬黑著臉，進屋去找來裝著狸貓的竹籠，反身就往街口走。\\n\\n“待會兒見到秦福，少說話，最好也不要和他對視。”\\n\\n真正的挑戰，現在纔要開始。\\n\\n竇素不服，跟他同往街口，邊走邊說道：“你都已經下手了，就冇打算幫人幫到底？”\\n\\n“少氣我，此事結束，你我各不相乾。”\\n\\n“你也是舊軍戶出身，有些事是躲不開的。”\\n\\n竇素哼哼著，等走到街口時，成排的帶刀侍衛簇擁著秦福，身旁站著不知所措的蕭清池，在不住摸著鼻子。\\n\\n“陣仗真夠大的。”\\n\\n徐敬嘟囔一句，轉而換上笑臉迎了上去。\\n\\n秦福則一臉的不高興，怎麼貓這麼快就找到了，還冇給林羽設套呢！\\n\\n兩人見麵，徐敬笑眯眯舉起竹籠，掀開簾布露出狸貓來。\\n\\n“秦管家，幸不辱命，找到了。”\\n\\n秦福眼皮不抬，隨意應承一句。\\n\\n徐敬湊得更近些，嘴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秦福頓時笑逐顏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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