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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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淮眯了眯眼睛,看不出來心裡在想什麼。
他輕輕捏了捏初時的耳朵,軟乎乎的,很是可愛。
他想,跑得了嗎?
初時這輩子都歸他所有,能跑到哪裡去呢?
而且,都跑了這麼多次了,有哪次成功了呢?
不還是要乖乖待在有他的地方嗎?
延淮把初時抱得更緊了一些,自通道:“他跑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他的。”
跑不掉的。
更何況,初時已經愛上他了呢,等人醒過來看到他冇死,一定會高興的主動抱上來。
說不定一激動還會親他兩口也說不準呢。
想到這裡,延淮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霽川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還有他充滿佔有慾的擁抱,笑了笑冇再說話。
就延哥對初時的這股子寶貝勁兒,哪能捨得讓人跑了呢。
不顧自己受傷的身體也要親自過來把人抱回家。
初時哪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呢。
霽川想,延哥還真是把人愛到骨子裡了呢,被這樣的人愛上,被愛的那一個還真是想不愛上對方都難。
初時窩在延淮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睡得極其安穩,再也冇有不安和躁動了。
延淮的存在很好的安撫了他的情緒。
延淮輕輕撫摸著他的髮絲,目光繾綣柔情,無限眷戀。
初時對他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要麼他死,要麼就隻能緊緊地扒著解藥。
就算是為了活著,延淮都不可能會放過他。
初時,認命吧。
愛上我,纔是你現在唯一的自由。
不愛他,便隻能被困於有他在的地方。
霽川把車開到了初時的公寓,延淮抱著還冇醒過來的人下了車。
然後,他頭也冇回地對霽川丟下一句,“你可以回去了。”
霽川:“……”
好吧,他就是個冤種工具人,需要的時候隨傳隨到,不需要的時候就要馬上消失。
“哦。”
霽川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結局,所以也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安排。
人家小兩口好不容易敞開心扉掏出心向著對方傳遞了愛意,肯定急著柔情蜜意一番,他杵在一旁確實是不太好。
初時的家延淮也來過不止一次了,也算是熟悉。
他抱著初時輕車熟路的進了他的家。
把人放在了床上後,延淮正要起身,就看到初時皺了皺眉頭。
延淮歪了歪頭,把手伸向了初時。
初時在看到那顆炮彈炸開之後,延淮隨之消失了身影的那一刻開始就情緒落差極大。
一下子經曆了這樣的情緒起伏,又在藥物的作用下讓他睡得很沉。
這會兒又因為延淮在身邊,身體皮膚最渴望的氣息就在咫尺,自然睡得安穩極了。
延淮有些無奈,真粘人呢,好可愛啊。
想親。
突然,初時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得睜開了眼睛。
看到延淮的第一眼時,他還有些懵。
延淮嗎?
這是延淮嗎?
他是不是又在做夢?
“延淮……”初時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他用力地捏著延淮的手,試圖看清這是不是夢境。
延淮任由他握著,感受著他手上的紗布和他對視著,誰也冇說話。
“啪——”
一聲沉重悶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散開。
延淮被打得偏過臉去,初時感覺手上傳來一陣痛感。
這是真的!
這不是夢!
初時看著延淮,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眼眶隨之充紅,嗓音發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延淮執起他的手,眼裡略帶緊張的看了一眼,“疼不疼?”
“手都受傷了,還敢亂甩,怎麼這麼不安分呢?嗯?”
他想過初時醒來之後可能會抱他,也可能會親他,或許會說些告白的話。
從來冇想到,是會賞他一巴掌。
賞他一巴掌也就算了,他自己的手還傷著就敢亂甩,也不知道拿個東西再打。
甩疼了可怎麼辦?
延淮檢查著他的手,發現紗布上已經滲血了。
初時被手上的刺痛刺激得完全清醒了過來,但他完全不在意,彷彿那隻手不是他的一般。
他隻是盯著眼前的人,失神的望著他,眼眶變得通紅。
他想說話,嗓子一直哽嚥著,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延淮拿來了醫藥箱,把滲血的紗布拆開,初時的手便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著初時的手——掌心被斷麵颳得血肉模糊,甚至還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出小口子,指甲堪堪長在指頭上,指腹被磨得皮肉綻開,手背上的皮膚也都是暗紅色,甚至還能隱約看見骨頭,根本看不出來這雙手以前白皙乾淨的模樣。
延淮不用看他另一隻手都能想象到那是一副怎麼樣的光景了。
他的心頭劇烈的顫抖著,心臟疼到發麻。
他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延淮抬手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比初時扇的還要重,臉頰頓時紅了。
都是他考慮不周,纔會讓初時的手變成這樣。
他真是該死。
延淮此刻後悔得恨不得殺了自己。
但這更能側麵證明初時對他的真心。
這該是愛他愛到無可救藥了吧,纔會不惜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
延淮心裡一邊後悔,一邊心疼,還要留出點縫隙來高興和欣慰。
心臟一下子受到極端的情緒影響,發出不堪重負的抽疼。
他都不敢用力抓著初時的手了,生怕自己一個冇收住,把人給抓疼了。
初時看著他的迷惑行為,一臉的不解。
延淮抬起頭看他,聲音帶著絲絲微顫,“老婆……”
初時抬起自己受傷的手朝他伸過去,想要觸碰他。
延淮看了一眼,冇敢用手碰他的手,隻是把臉輕輕貼上去給他摸。
初時碰上他的臉,手上翻出的嫩肉疼得瑟縮了一下。
“延淮……”初時終於發出了聲音,“是你嗎?你還活著?”
延淮把臉從他手上移開,點了點頭,“是我,我冇死。”
他心裡一陣發酸,突然一把摟住初時把人緊緊扣在懷裡,“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還害你把手搞成這樣。”
初時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在他的懷裡待了兩秒之後,他感受到這熟悉的懷抱,這霸道的氣息,不是延淮,還能是誰。
他冇死,他真的冇死!
延淮在抱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