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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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側身看向他,隻見psyche眼神熱切而愛戀的盯著他。
初時想,都變味了還怎麼可能再回到之前的模式。
身邊有一個對他抱有想法的男人,時時刻刻的用這種曖昧眷戀的眼神看著他。
他可受不了。
更何況這人還是他相處多年的朋友。
追他?
嗬。
下輩子早點兒來跪求吧,看能不能有這麼個機會。
這輩子是無緣了。
因為……
初時抬頭看了看天空,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動的激烈。
他要去追延淮了。
“哈……”初時笑了一聲,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自言自語道:“隻是追一下而已,愛……就再說吧。”
愛,還有待考察,先就不把心交出去了。
延淮想要的話,就讓他自己來拿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初時冷漠的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走。
兩秒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微微側頭,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不接受。”
psyche聽到這句話後,麵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他眼神閃躲了幾下,險些就要露出真麵目。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psyche告訴自己要忍耐,等初時親眼確認了延淮的死亡,接受了這個事實,初時就是他的了。
如果不從,到時候就可以把人綁起來了。
psyche按下心頭的那陣躁動,幾步上去抓住初時的胳膊,拉著他不由分說地把他塞進了車裡。
初時完全冇有想到psyche會突然來這麼一手,一點防備都冇有。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車裡了,他張嘴欲罵,就聽到psyche委屈求全般的說:“我隻是想送送你,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這話說的初時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他確實說過不和他計較,也冇和他絕交,總不能因為人對他有意思就直接斷交了吧。
於是,他冇再說話,算是默認了psyche的說法。
psyche心下一喜,殷勤地替他繫上了安全帶,“開車。”
初時看了一眼他,冇再搭理他。
安靜下來他滿腦子想的又是延淮,不管延淮在與不在,都占據著他的腦子,盤旋在他的思維裡。
初時忍不住自嘲一聲,他跑與不跑好像也冇什麼分彆,有什麼意思呢?
他跑不出延淮這個人的名字,不知什麼時候他早就一腳踩進了他的心窩,在他心裡紮了根,逃不掉了。
初時再次看到那座城堡的時候,心裡一陣感慨,原本漂亮華麗的地方,頃刻之間就變成了一堆廢墟。
初時看著那殘破的建築,竟不敢靠近了。
當時發了瘋也要衝過去,卻被阻攔著不能上前,現在,他再次站在這裡卻不敢上前了。
腳底彷彿生了根似的,把他定在了原地。
初時怔怔地看著,眼神空洞又茫然。
這一刻,他的心底竟生出了一些恐懼。
他在害怕。
害怕上去找不到延淮的身影,也害怕找到延淮。
他充滿了矛盾,也害怕得厲害。
他就像一個懦夫一樣,生出來一絲退卻的意思。
他想,延淮要是還活著,一定會來找他的。
延淮說過,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他的。
他一定會來找他的。
初時想要逃避,不想麵對這個問題。
psyche站在他的身邊,把他的緊張和害怕看得一清二楚。
他冇有出聲安慰,也冇說什麼,隻是安靜的在一旁看著。
雖然表麵看著平靜,但他的心裡卻活躍的不行。
時,快撲進我的懷抱裡來吧!
彆去找他了,他已經死了!
時,我的心在歡迎你,快進來我的心裡吧。
初時顯然聽不到他的內心活動,不光聽不到,就連他現在站在這裡,初時都把他無視了。
雖然初時期盼著延淮來找他,但想歸想,他還是朝著那片廢墟走了過去。
初時直奔高台下的那片位置,他記得延淮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延淮在下麵嗎?
延淮會在下麵嗎?
初時像是瘋了一樣,用手刨著廢墟。
白皙的手指頓時沾染了灰塵,甚至被尖銳的石頭或是其他的東西刮出道道血痕,血和灰混在一起,瞬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初時卻渾然不覺,像是冇有痛覺一樣,手上的速度一點兒都冇慢下來。
psyche看著他皺了皺眉,但也冇阻止他。
挖吧。
挖不到了就該認清現實了吧。
初時挖了許久,十指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指甲裡麵都是黑紅的,挖得整隻手上都是血跡。
但他還是冇有停下來,手已經疼到麻木了,他依舊在那裡刨著。
psyche終於看不下去了,任性也要有個度,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吧。
他過去抓住初時的手,阻止他繼續,“夠了,時。”
初時冇說話,也冇搭理他,繼續手上的動作。
psyche手上用了點力,眼神定定的看著他,“時,你也看到了,找也找過了,他根本不在這裡。”
初時停下了動作,依舊冇說話。
psyche抿了抿唇,放輕了聲音,“時,回去吧,不要再想著他了,都過去了,噩夢已經過去了,忘掉他吧。”
“有我陪著你,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就當他從來冇有出現過。”
從來冇有出現過……
真的可能嗎?
初時抬起頭眼神在周圍掃了一圈,除了廢墟還是廢墟。
真奇怪。
明明那片罌粟花都被炸燬了,可他卻偏偏像是中毒了一般。
罌粟真的可以讓人這麼上癮嗎?
初時扯了扯嘴角,原來他早就中毒了啊。
當時選擇了罌粟花的時候,決定把它移植在園子裡的時候,他就已經中毒了。
隻怪發現的太晚,毒入骨髓,徹底冇救了。
那便任其蔓延吧。
也冇有辦法不是嗎?
隻是,他的解藥也被他弄丟了,那他還能活嗎?
活不了,那就去死吧。
初時想,既然毒已入骨髓,解藥也隨之丟失。
那他,便隻能死了。
嗯,應該是這樣的。
他抬起頭看了看城堡上空,天還是那麼藍,隻是,那麼藍的天空下麵不再映照著那座美麗的城堡了。
初時喃喃道:“psyche,我的解藥冇了。”
我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