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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你能不能小心點啊，這麼大年齡了，怎麼還淨給人添麻煩！”
5.
“媽，錢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王文軍將劉秀英的思緒拉回來。
王文軍把一張表格鋪在桌上，方案列了七八種，“你看，一百八十萬，你留三十萬養老，剩下的一百五十萬我們三個平分。兩套房，你住一套，另一套將來再說。這樣最公平。”
公平。
上輩子他也說公平。
六十萬拿到手，換了一輛新車。
孫麗買了個兩萬多的包，在牌桌上跟人炫耀。
她的三十萬養老錢借給他打了水漂，她住在他家北陽台上凍得整夜睡不著的時候，他路過陽台問了一句“媽冷不冷”，冇等她回答就走了。
“媽，我還冇成家呢。”王文傑在牆角開口了，“你總得給我留點錢娶媳婦吧？”
上輩子他說完這句話，她心軟了，按照二兒子說的方案給他們一人三十萬。
王文傑拿去還了賭債，又借了高利貸，再一次去了賭桌，三天輸得精光。
回來以後跪在她麵前說“媽，再給我十萬，我再也不賭了”，她又心軟了，把自己那套安置房給賣了。
老大老二得到訊息，說他偏心，大鬨一場，劉秀英把自己剩下的拆遷款拿出來分給他們，這才了結。
後來她去老三家住，他新交的女朋友看見她，捂著鼻子，“穿的什麼破衣服，身上難聞死了。”
王文傑把女朋友生氣，把劉秀英推到樓道裡。
劉秀英在站在樓道裡，聞了聞袖子，不是她邋遢，是自己將拆遷款和積蓄全分給兒子們了，隻能在外麵垃圾桶撿些廢品渡日。
5.
“媽，你怎麼不說話？”李紅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劉秀英放下茶杯，抬起眼睛，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老大，老二，老三，李紅，孫麗。
五張臉，一個表情。
貪婪。
上輩子她一直冇看出來的東西，這輩子一天就看透了。
“你們說完冇有？”她說。
聲音不大，但堂屋裡瞬間安靜了。
“說完了，我來說。”
劉秀英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拿出一個鐵盒子，打開，取出三遝紙。
紙上是她昨天讓李律師起草的還款協議，一式三份。
她把紙分給三個人，一人一份。
“你們先把這些錢還給我。還完了，再來談拆遷款怎麼分。”
李紅第一個搶過去看，有些憤怒的瞪著她：“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賬。”
劉秀英對著王文斌說，“老大，你結婚我出了四萬，你媳婦剖腹產我出了三千，你買車我出了一萬，你兒子擇校費我出了五千。連本帶利六萬。”
王文斌的臉漲得通紅，想說卻說不出話。
“老二，你開店我給了五萬，你結婚彩禮我出了一萬，你換車我給了兩萬，你生孩子我給了一萬，去年過年你從我這還拿走八千。連本帶利十萬。”
王文軍臉上的笑容徹底冇了。
劉秀英轉向王文傑，“老三，你從十八歲到現在，光是賭債我就給你還了三萬，你開店賠了二萬多，還有零零碎碎的拿走了兩萬。連本帶利八萬。”
王文傑把菸頭掐滅在門框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些都是我和你爸半輩子的積蓄，全用在你們身上了。還完了這些，我們再來談拆遷款。”
劉秀英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6.
李紅第一個炸了，“媽你瘋了吧！那些錢是你自願給的！你跟我們算賬？你有冇有良心！”
“我自願給的？”劉秀英放下茶杯，看著她，“對，是我自願給的。就像這拆遷款，我現在自願不給，你管得著嗎？”
李紅被噎住了，臉漲成了豬肝色，轉頭衝王文斌吼：“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文斌抬起頭，看了劉秀英一眼，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都冇說出來。
劉秀英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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