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梁德旖差點忘了怎麼呼吸。
她清晰地聽到了霍之冕的聲音,卻還是不敢信,她竟然聽到了這樣的話語。
“那你吻過丘位元之弓嗎?”他俯身,眼眸深沉。
這一次,梁德旖終於敢確認。
他是在對她說。
兩人身後的喧囂劇烈。
閆鶴在前方喊,“霍之冕,別讓你身後的妹妹等急了。她嘴巴吸牌都要吸腫了。”
梁德旖聽到這話,心裏像是被鹽水浸了一遭。
苦,鹹,麻。
她絕對不會讓閆鶴和那個女人得逞。
梁德旖眨了眨眼,將手指從霍之冕的手心抽出,背在身後。
“沒有,但是——”她拉長了調子,“是隻讓我一個人親,還是別的妹妹都能親?”
聲音不小,這圈人都能聽到。
閆鶴笑出聲,“操,你這女的心眼有點兒小啊。”
話音剛落,金色的小醜牌甩到了閆鶴的嘴上。
牌擲上去時用了力氣,又脆又響亮,像給了閆鶴一大嘴巴子。
囂張的閆鶴掩著唇,小聲爆粗。到底敢怒不敢言。
畢竟,牌是霍之冕甩到他臉上的。想反駁,也壓不過霍之冕的身份。
閆鶴忍了忍,把一肚子火消化了。
霍之冕也沒看閆鶴,視線落在梁德旖身上。
他的聲音篤定,清晰。
“隻有你。”
接著,他俯身。
那雙愛神之弓,落在了梁德旖的唇上。
她放輕了呼吸,閉上了眼睛。
該怎麼形容這一刻的感受呢?
梁德旖想哭,眼眶又漲又酸,可唇上溫軟的觸感,安撫著她作亂的心神。
人生五味全部打翻,她嘗不出苦鹹,分不出酸香,隻知道一件事。
苦盡甘來。
現在的她,血液,髮絲,唇瓣,鼻尖,都是甜的。
*
梁德旖不知道這一吻何時結束的。
她似是不敢相信,輕觸嘴唇。唇膏脫色黏在指尖上,她才後知後覺,好像是真的被吻了。
被霍之冕吻了。
之前的小氣和大膽都不復存在。
現在的她,隻剩下暈乎。連引以為傲的聰明和理智都一併流走了。
見她如此,霍之冕一手虛握拳,放在唇邊遮掩了笑意,又順手抹掉沾在唇邊的口紅。
那一抹顏色本不顯眼,可被他的手指一蹭,在他如玉般的麵板上顯出一種難言的欲感。
梁德旖想,原來冰山融化,是這副冶艷的模樣。
她突然很想將霍之冕藏起來。
這是她好容易捂熱的水仙,不能讓別人隨便窺伺。
她皺了下鼻頭,臉上儘是不滿。
霍之冕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想走?”他問。
梁德旖點頭。
霍之冕拉著她,往門外走去。
閆鶴還在記仇,他扯著嗓子,“要不要給你開房啊?”
霍之冕聲音清冷,“那謝謝了。”
閆鶴自討沒趣,擺手,“少了倆空位,欣然你來頂一個吧。芮銳來了沒,他不是說要來買單嗎?”
被叫到名字的嶽欣然盯著門口,她問身邊人,“霍之冕,是誰啊?”
身邊的女人掩唇一笑,眼神輕蔑,“是你高攀不上的人。”
嶽欣然賠笑,心裏卻很是不屑。
以前高中時,梁德旖就沒她出眾。現在能攀上這種人?
她是不信的。
*
霍之冕真去開了個房間。
站在房門口時,裝得漫不經心的梁德旖生出了無法掩蓋的緊張。
她半倚著門框,腳下沒動,雙手抱臂。
霍之冕見她沒跟進來,回頭看她。
小姑娘佯裝無事,手指卻偷偷用力,骨節都泛白了。
他忍不住逗她,“要我抱你進來?”
此話一出,梁德旖更羞。她竄到床邊蹲下,雙手搭在柔軟的床單上,隻露出半隻腦袋和一雙眼,偷偷打量霍之冕。
“我進來了,不用抱。”聲音裏帶著一點兒嬌羞。
換個人如此表現,霍之冕隻會覺得惺惺作態。
而梁德旖那雙濕漉漉的黑眸看向他時,他隻覺得心似熔岩蛋糕。
外皮無恙,內裡已經化作流心,濕軟而坍塌。
霍之冕倚在床榻上,姿勢落拓。
“上來。”他勾手。
一如他租借房屋時,兩人相逢的那個清晨。
梁德旖依舊縮在角落,搖頭。
一時間,霍之冕竟想起了家裏兩隻犬。
同樣純且良善的模樣,直教人心軟無奈。
霍之冕長嘆了口氣,從床上跨了過去,一把將梁德旖從床邊抱起,落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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