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深知霍之冕不需要安慰,但她不由自主,想和他靠得再近一些。
霍之冕垂眸,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孩子氣的舉動,天真,卻讓他受用。
不自覺地,他的嘴角染上笑意,“這是安慰?”
梁德旖正在偷看他的笑,不料被霍之冕抓了個正常。她慌忙撤開視線,連手也一併丟開了。
她又抱著靠枕,心跳漸快,又不想讓他看出端倪。
她強壓下悸動,“就是說,你不害怕嗎?”
“嗯?”
霍之冕看她,第一次露出了稍顯疑惑的神情。
他的眉頭輕皺,眼神探究,像是從未聽過這兩個字一般。
“我的問題很奇怪嗎,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梁德旖不解。
霍之冕輕抿了下唇,“你說的情緒太奢侈,我隻思考如何完成。”
聽到這話,梁德旖突然覺得不是滋味,有種難過的感覺蔓延上來。
怎麼會有人連害怕都會視為奢侈,這樣的人生,到底要怎麼過?
她看向霍之冕,男人依舊是平日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的模樣。
隻是眼裏不再淩厲,反而添了幾分漠然,和,談到自己時的那種滿不在乎。
他該是意氣風發的,該是教會她如何辨別恐懼這種情緒的,該是……反正,不該是這樣的。
這樣的他,透著幾分倦意,已經對生活這件事失去了耐心。
不再是提到數學眼神有光的男人。
梁德旖一瞬不瞬看著他,不自知的,眼裏攏起了透徹的水光。
霍之冕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嬰兒藍的眼白被水浸著。
那一瞬間,他的心跳好似空了一拍。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緒,比“害怕”還要來得稀罕。
他來不及分辨這種情緒,卻率先伸出手,將梁德旖眼角的淚意抹掉。
男人的指腹輕柔溫熱,輕擦過她的麵板時,帶來了一陣輕顫。
梁德旖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她努了下嘴,“我沒哭。”
霍之冕攤開手掌,拇指上的水光一覽無餘。
他輕笑,沒有說話。
證據在上,梁德旖有些羞惱,她果斷握住了他的手指,仰頭看他,“什麼都沒有嘛!”
十足耍賴的口吻。
霍之冕點頭,“小姑娘早點兒睡,嗯?”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尾音蘇得要命。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輕撓了下,很微小的動作,卻撩得梁德旖臉頰發熱。
免得出糗,她立刻鬆了手。
霍之冕看她,向來淩厲的眼神變得悠長。
梁德旖自詡厚臉皮,可被他看著,她撤開眼神,將靠枕摟在懷裏,連藏在拖鞋裏的腳趾都偷偷蜷縮起來。
心跳也開始變速,整個人都不聽使喚了。
“先走了。”他起身往門口走去。
霍之冕換了鞋,開啟櫃門,反手勾出了她那雙毛絨絨的拖鞋。
就是曾經擺在他家的那雙。
霍之冕開門,回頭看她,“晚安。”
說完後,霍之冕拎著拖鞋離開了。
她起身跑向門口,看到玄關處那雙屬於霍之冕的拖鞋。她彎腰,將拖鞋收入鞋櫃,恰好填補了多出來的空白。
嚴絲合縫到像是天生如此。
梁德旖咬唇,唇角翹了起來。
她合上櫃門,如同掩上了一段不捨得言說的好夢。
*
梁德旖將手腕纏了幾圈紗布,免得藥油四處沾染。
做完這些,她終於靠上了枕頭。
閉眼前,她細心整理了一遍霍之冕的話。
09年6月,他並非故意失約,而是處境困難,估計連手機都沒得用,更別說跨境赴約。
那時候他的情況,比她更艱難。
隻是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解釋倪乒乒那日為何將她撇在機場。
明明倪乒乒什麼也沒說,他卻什麼都知道。
好剔透的人。
梁德旖翻身,鼻端還有藥油的香味。她往被子裏埋了埋,想到霍之冕撫上她臉頰的那隻手。
輕柔,溫暖,拂去了莫名的傷感。
他總是那樣的好。
好到讓她隻想回味,不捨得入睡。
*
一月二十二號很快到了。
下班後,梁德旖和方糖回了梁德旖的住處。兩人吃了便飯,換了衣服化了妝,這才叫車往“宇宙水手”趕去。
不多時,兩人抵達。
剛一下車,她們就看到了穀玄元和錢樂意。
梁德旖和穀玄元自那夜之後,就徹底失聯了。
方糖和她透露過緣由。
姨夫知道穀玄元進局子後,連夜將他帶回家嚴加看管。不僅上下班有司機接送看守,連手機都被沒收。
新換的手機被姨夫監聽,誰打進、誰打出,姨夫一清二楚。
方糖說,要是穀玄元事先說了和錢家口頭婚約的事,她絕不會讓梁德旖和他接觸。語氣裡,方糖還有些自責。
穀玄元從駕駛位下來,拉開副駕車門。他伸手抵在車框上,錢樂意從副駕出現,搖曳生姿。
她一出場,閃爍的霓虹都黯然。
四人打了個照麵,穀玄元看也沒看梁德旖,隻朝方糖點了個頭。
反倒是錢樂意。她大方地給了梁德旖和方糖擁抱,然後轉頭問穀玄元,“你原來喜歡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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