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宋風雲 第1069章

不過拓跋晃知道，秋季可是柔然騎兵活動頻繁的季節，柔然如今不會一大軍去攻打邊境，隻派出小股騎兵進行騷擾，讓人很是難受，這些騎兵以百人居多，甚至有時就三五十人，這就讓邊境很不穩定。

但是，這些柔然可汗庭從來不約束，甚至鼓勵，同時也不斷搪塞兩國使者。

畢竟草原很難攻打，而且柔然屬遊牧民族，很難徹底擊敗，得不償失。

魏國倒是有能力，但是宋國不會讓魏國集中全力攻滅柔然的，於是，柔然在兩國左右逢源，反而越來越壯大，尤其漠北已經沒有能夠威脅柔然的敵人，柔然在草原不斷擴張。

柔然可汗鬱久閭彥都不傻，他從不擴大邊境劫掠，都是小打小鬧，雖然得到不多，但是也讓那些好戰部落得到了甜頭，又不會過分刺激宋魏兩國，同時他也關注兩國動向，尤其宋國，很多柔然商人也會前往長安經商，草原的皮毛還是很受長安世家的喜歡。

尤其鬱久閭吐賀真還在長安做駙馬，他的弟弟彥都可不是太放心的，生怕宋國利用他奪取可汗之位。

如今是夏季，柔然還算老實，邊境並沒有什麼事發生，但是拓跋晃擔心一旦宋魏再次開戰，柔然不會老實待著，很大可能會劫掠魏國，畢竟宋國邊境可是重兵佈防。

很快，派往武城的魏國商隊帶著幾匹看似雄壯的馬匹進入武城。

其實這些馬匹都是那些貴族培養出來用來展現身份的，這些馬隻是好看，上了戰場沒有耐力也沒有速度，隻是看上去雄壯。

拓跋晃正好用來經商，好的戰馬可是戰略物資，不可能允許經商的，雖然宋國有河西馬場，並不缺馬，但是拓跋晃不會資敵。

宋魏兩國貿易從來都沒有戰馬、鹽和鐵器，至少官方渠道不會出現這些物品，至於私下裏，還是有少量流通的。

雖然宋國對於私自貿易打擊力度很大，但是很難完全杜絕。

尤其邊境縣，不少人鋌而走險，以此獲取暴利。

當然，其中也有兩國細作，以緊俏貨物換取情報。

不論宋國還是魏國都不可能完全是鐵板一塊，隻要核心機密能夠不泄露就不錯了。

就像宋國兵器鎧甲以及轟天雷火藥的配方魏國隻知道大概，具體配比無從知曉，雖然魏國也試過，但是根本達不到宋國的威力。

此時的武城集市中，幾名魏國服侍的商人牽著高頭大馬招搖過市，這種商品很難看到，畢竟馬匹算是緊俏商品，尤其這三匹馬看上去極為雄壯。

大宗商品都會去郡治甚至州治或者長安洛陽去和商會交易，但是這種邊城兩國也允許少量交易，隻要向縣衙報備即可。

很顯然，這個商隊已經報備過了，否則不會進入集市。

而武城隻有一家世家，勢力在武城很大，但是卻從不壓榨百姓，而且還是城內唯一的鹽鋪所有者。

當初劉義隆改革政策在武城可沒有任何阻礙，武城的徐家將大部分地上交，後來因此得到食鹽的售賣權。

雖然一直按平價售賣，但是利潤依然可觀，不僅如此，徐家三代次子已經通過科舉考中進士，獲得了秋季殿試的機會，這可是讓徐家與有榮焉。

其實徐家在武城原本隻能算上是世家，畢竟隻有不到十代的積累，比不上武城原本的兩大世家，然而其他兩家聯手對抗朝廷，本來也拉攏徐家一起，然而徐家現在的家主，當時的家主長子卻勸父親告發並配合朝廷。

因此，徐家不僅保全，而且如今的實力早就超過以往的兩家。

今日徐家三少正好來到集市，鹽鋪今日要去鹽庫提下月的鹽，所以他看到了三匹雄壯的馬匹。

他雖然沒接觸過上好的戰馬，但是這三匹馬的外觀卻吸引了他。

於是，他就將三匹馬買下，同時又在魏國商人的熱情招待下與其熟絡起來。

不僅武城，絳幕也發生了這一幕，魏國商人賣馬是真，但是最終目的是打探兩城的虛實。

而能夠買的起這兩匹馬的隻有城內的世家，而世家對城內也是很瞭解，在旁敲側擊之下還真瞭解到了很多。

武城的徐家三少將三匹馬帶回家，卻被大哥攔下，問明來由，徐家下一代家主可是心中一突，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隨後他試了其中一匹馬，發現這馬根本就是樣子好看而已，於是將這件事告知父親，徐家家主向三子問明情況，隨後立刻帶著三子前往縣衙，將事情告知縣令，縣令得知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將訊息送往郡治清河。

此時，前往兩城的商人已經離開返回魏國，同時不少魏國商人也掩護這兩處重點，再販賣完馬匹後就購買一些商品然後返回魏國。

訊息送到太守府，清河太守立刻派人調查，並派人告知相州都督柳元景和相州牧馮欽。

二人也不敢怠慢，但是探查之後又沒發現異常，隻是其中確讓人懷疑。

隨後，二人分別上書，將訊息告知朝廷。

而此時，魏國已經在絳幕和武城方向完成集結，準備妥當。

不過，相州都督柳元景卻不敢大意，立刻派清河都尉合荄率五千相州軍秘密移駐武城。

至於絳幕，根本沒有發現異常，所以柳元景判斷魏國可能會對武城動手。

而且武城縣令也開始配合武城縣尉嚴查過往商人。

陰差陽錯下，魏國並未察覺宋國在武城增兵，而宋國也沒有察覺絳幕的情況。

而此時長安未央宮，劉義隆也收到了相州密報，同時徐麟也將相州牧的奏章呈遞到了，兩方對比，劉義隆也感覺武城很可能會遭到魏國進攻，但是他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武城魏國為何要大費周章去攻佔。

武城不論人口還是土地，都不多，而且也沒有什麼重要的物資，沒有任何價值。

但劉義隆依舊下旨，相州都督柳元景密切關注武城，隨時準備馳援。

同時，又連發聖旨，命檀道濟和謝晦防備魏軍突襲，同時也給劉義季傳訊，以防魏軍突襲夏州。